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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正阳门下(韩春明程建军)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重生正阳门下(韩春明程建军)

时间: 2026-06-13 07:20:25 

小说《重生正阳门下》“嘟嘟很疯狂”的作品之一,韩春明程建军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火盆------------------------------------------,我听见有人在哭。。她一向哭得最大声,好像嗓门越大,道理就越在她那边。灵堂里的其他人也跟着抹眼泪——侯素娥抹得最假,眼睛都没红,手绢在脸上蹭来蹭去,跟擦桌子似的,蹭完了还偷偷瞄一眼旁边的人,生怕自己的表演不够到位。,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不是看我。是在审判我。,灰黑色的碎片在灵堂灰蒙蒙的空气里打...

重生正阳门下(韩春明程建军)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重生正阳门下(韩春明程建军)

第1章

火盆------------------------------------------,我听见有人在哭。。她一向哭得最大声,好像嗓门越大,道理就越在她那边。灵堂里的其他人也跟着抹眼泪——侯素娥抹得最假,眼睛都没红,手绢在脸上蹭来蹭去,跟擦桌子似的,蹭完了还偷偷瞄一眼旁边的人,生怕自己的表演不够到位。,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不是看我。是在审判我。,灰黑色的碎片在灵堂灰蒙蒙的空气里打着旋儿往上飞,有几片落在我袖子上,碰了一下就碎了,像死掉的蝴蝶。火盆是铜的,盆底烧得发黑,边沿上还有一圈暗红色的锈迹,关大爷生前用它烧过纸、烧过信、烧过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秘密。现在,它烧的是他自己的遗书。,说出来像编的。但生活就是这样——最像编的故事,往往是真的。“韩春明!你敢——!”,火盆翻了。铜盆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咣啷咣啷”的声响,像有人在敲一只破钟,最后歪倒在我的脚边,盆沿磕在我皮鞋上,磕得我脚趾生疼。炭灰洒了一地,在水泥地面上铺成一片灰白的扇形,有几颗火星还在暗红色的灰烬里挣扎着亮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指甲缝里全是黑的——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干净,指甲从来不剪,手指缝里永远塞着不知道哪一年的泥垢。他的脸涨得像猪肝,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整张脸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装的。“你这个白眼狼!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对你多好?他把你看得比亲儿子还亲!你在老爷子跟前学了三年!三年!老爷子把看家本事都教给你了!你呢?你烧他的遗书!你对得起他吗!”,像一颗手**。旁听席上有人跟着喊“就是就是”,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我没说话。不是说不出来,是不想说。跟关小关这种人说话,就像跟一堵墙讲道理——你喊破了嗓子,它还是那堵墙,该挡你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该撞得你头破血流的时候,它连个软垫子都不会给你。,这是他应得的。不是说我应得,是他应得。这只火盆,这封遗书,这场官司,这出大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关小关演的是贪得无厌的不孝子,侯素娥演的是火上浇油的搅屎棍,程建军演的是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小人,苏萌演的是看不**相的糊涂人,而我演的,是一个被所有人冤枉的好人。“好人”,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忘恩负义!不要脸!把他抓起来!”各种各样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有人在喊“博物馆的藏品肯定被他偷偷卖了”,有人在喊“他就冲着老爷子的遗产来的”,有人在喊“当初就不该收这个徒弟”。。我听见有人说出了这个数字。“关大爷的藏品至少值几十万!”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像有人在教室里放了一个屁,全班同学集体抽气。几十万,在1983年的北京,大多数人连一万块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一年存下来不到五百块,几十万够一个人****攒一百年。
钱是个好东西。它能让儿子变成狼,让亲戚变成蛆,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一个你不认识的东西。
韩母坐在旁听席第二排,脸色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哆嗦,但没有说话。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块蓝色格子手帕,手帕被她拧成了一根麻花,指节泛白,像冬天被冻僵的树枝。她旁边坐着大嫂王桂兰,大嫂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哭,一只手搭在韩母胳膊上,像是在给她支撑。
韩母相信她儿子不是那种人,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帮我说。她不懂古董,不懂法庭,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人心。她只知道,她的儿子不是白眼狼,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是会烧师父遗书的不孝之徒。可全世界都不信,她一个人信有什么用?
关大爷的徒弟——我师父——死了才三天。
三天前,我还跪在灵堂前给他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磕得生疼,磕了三下。三天后,我就当众烧了他的遗书。
这件事传出去,韩春明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是个为了争遗产不择手段的**,是个连师父的遗书都敢烧的疯子。没人会相信我是为了保全程大爷最后的心愿,没人会相信那封遗书里写的东西一旦公开,会毁掉关大爷一辈子的心血。没人会相信——三个月后,关大爷会自己坐起来,坐着那把老旧的轮椅,从后堂缓缓推出来,告诉所有人真相。
轮椅的木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雷鸣。
因为关大爷还没死。
这是我和他之间最后的约定,也是这盘棋里最重要的一颗子——将计就计,诈死埋线,请君入瓮。
“韩春明。”法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公事公办的冷漠,不带任何感情,好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法庭,不是你可以胡来的地方。”
我没有看法官。
我的目光越过他,越过他肩头的徽章,越过旁听席上一张张愤怒或冷漠的脸,越过那些张张合合的嘴巴,落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苏萌坐在那儿,靠着墙,半个身子被柱子挡住,像一幅画被裁掉了一半。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翻领上别着一枚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胸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灭了。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烫了卷,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样式,蓬蓬的,像一朵倒扣的菊花。
她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逆光,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像隔着一层纱——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不是看一个被冤枉的人那种看。是看一个她认为“变了”的人那种看——失望的、困惑的、带着一点点“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选择他。
她旁边的座位空着。
一把空椅子,孤零零地摆在人群里,像一颗掉了的牙。程建军没来。他不坐在那里,那把椅子就显得格外扎眼,像一个被故意留下的空洞,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个看戏的人。
他不需要来。这出戏他早就看过了。事实上,这场官司有一半的功劳要记在他头上——关小关那份伪造的借条,是程建军帮他写的,“借条”两个字的笔迹鉴定对不上,但欠款的数字写得工工整整;法庭上的那些“证人证言”,有一半是他编的,编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就连举报我到***的那封信,也是他亲手写的。
只不过这些事,苏萌还不知道。
她现在只知道我是“被告”,是“烧遗书的忘恩负义之徒”,是“程建军嘴里那个越来越不像话的韩春明”,是“一个收破烂的居然敢觊觎关家遗产的癞蛤蟆”。在她的认知里,程建军是好心帮她分析案情的热心人,是帮她看清“韩春明真面目”的贵人,是那个“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开”的好男人。
她不知道她以为的好人,才是这盘棋里最脏的那颗子。
“韩春明,请你回答法官的问题。”**员又催了一遍。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扎着一条马尾辫,脸上带着一种“你别连累我加班”的不耐烦。她的钢笔在笔录本上敲了敲,发出“嗒嗒”的声响,像秒针在走。
我抬起头,看着法官。
“没什么要说的。”我说。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平静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烧遗书是我的个人行为,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小关又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王芳哭得更响了,声音尖利得像杀猪。侯素娥在旁边添油加醋,音量不大,但每一句都刚好能让旁听席上的人听见——“他就是想毁掉证据!那些古董肯定被他偷偷卖了!早就不在仓库里了!你们想想,他一个收破烂的,哪来的钱开酒楼?还不都是卖老爷子的东西换的!”
我没有反驳。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没有必要。
我在心里说:你们以为我在毁掉证据,其实我在保护它。你们以为那封遗书里写的是遗产分配,其实它写的是关小关和侯素娥这些年对关大爷做的每一件丑事——哪年哪月哪日,关小关偷了哪件东西去卖;哪年哪月哪日,侯素娥说了什么话把关大爷气得住院。那封遗书一旦公开,关小关和侯素娥这辈子就别想做人了。关大爷让我烧了它,不是不要遗产了,是他到死都在给这些人留脸面。
你们以为我输了,其实我赢了。
你们以为关大爷死了,其实他还活着。
三个月后,他会坐着轮椅从后堂出来,亲口告诉你们所有人——遗书是他让我烧的,官司是他让我打的,这盘棋是他和我一起下的。
你们每一个人,都会为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后悔。
这只是开始。
“鉴于被告当庭销毁重要证据,本庭决定——”法官的声音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像收音机调错了频率,声音忽远忽近。我的意识开始飘远,飘回三年前,飘回那个我刚变成韩春明的夜晚。
一九八零年,夏天,北京,一条胡同,一个院子,一个普通的夜晚。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和隔壁韩春生的鼾声,把原剧的剧情一幕一幕在脑子里过。那是我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刻。不是因为我不困,是因为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的人生将不再属于我自己。
它将属于“韩春明”这个名字所承载的一切——被误解、被陷害、被辜负、被嘲笑,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倒下的时候,站起来。
三年前,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确定。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住程建军的每一次暗算。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看着苏萌一步一步走向程建军而不伸手拉她一把。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关小关指着鼻子骂我的时候忍住不还手。不确定关大爷愿不愿意相信我、配合我演这场长达三年的大戏。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我不会重蹈原剧韩春明的覆辙。
原剧里的韩春明,在法庭上据理力争,拿出各种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没人信他。他被所有人误解,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委屈,眼泪往肚子里咽,直到关大爷自己“复活”来还他清白。他会赢,但赢得太慢了——用了三十年才让苏萌看清楚程建军的真面目,用了三十年才让所有人相信他是个好人,用了三十年才等到那句“对不起”。
我没有三十年。
所以我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看起来一样的路,但每一步,都是我算好的。看起来是被动的、无奈的、被命运推着走的,其实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上去的。看起来是程建军在陷害我,其实是我在给他递刀——递一把他自己会扎到自己的刀。
包括今天。
包括这场火。
包括这封烧成灰的遗书。
灰烬落在我的鞋面上,已经不烫了。我低头看了一眼,它们在那里待了一瞬,然后被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散了。像时间,像记忆,像一个人的一生——你以为你抓住了,其实什么都在指缝间流走了。
关大爷,您看到了吗?
您布的局,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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