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成韩国偶像了赵德彪刘东免费完本小说_小说推荐完本我怎么就成韩国偶像了(赵德彪刘东)
《我怎么就成韩国偶像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雷霆大PJ”的原创精品作,赵德彪刘东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鼓楼最后一个混混------------------------------------------。东是东西南北的东。,特俗。我不到一岁的时候,他跟我妈在朝阳法院打离婚官司。等判决的时候他坐立不安,翻了翻法院桌上的字典,正好翻到“东方红”,觉得建国太土了,当场改成了刘东。我妈说“行,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扭头就走了。那年我一岁半,后来看照片,觉得她有点像倪萍,又不太像。,下岗后开了个早点摊,卖油条...

第2章
首尔破楼------------------------------------------,国际出发口。,里面塞了两条**、一件换洗T恤,还有那本一直没翻开过的《当代英雄》。赵德彪没出现,给我发了条微信:“公司派了别人送机,你直接进去就行。到了韩国有人接你,姓金,你叫金室长。哦”,想了想又加了句:“机票钱谁出?公司出,不用你管。”。我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中国姑娘,烫着卷发,穿着粉色卫衣,行李箱上贴满了贴纸。她看见我,主动搭话:“你也是去韩国培训的?”:“你怎么知道?”:“北京飞首尔,这个点儿,基本上都是去培训的。”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你长得……挺有意思的。单眼皮,鼻子还有点歪,韩国人就喜欢这种‘有辨识度’的脸。我经纪人说这叫‘动物相’,就是像某种动物,可爱。”:“像什么?树懒?”:“有点像。不过你放心,树懒在韩国可火了。”她说她叫“小鹿”,在微博上被星探私信,签了约,交了五千块“包装费”。我问她包装什么,她说“就是拍照、做资料、送给韩国公司”。我心想,我没交钱,赚了。,从头睡到尾,打呼噜的动静比大毛还大。我睡不着,翻那本《当代英雄》,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不是不好看,是看不懂。我把它塞回包里,闭上眼睛想,到了韩国会是什么样。电视里演的韩国,高楼大厦,干净整洁,街上的人都跟杂志封面似的。我想象自己站在那种地方,穿着一身名牌,冲镜头比心,怎么想怎么别扭。,飞机落地仁川机场。——我上次“出国”还是去廊坊。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官员看了我的护照,问了一句韩语,我一个字没听懂,傻笑着点头。他皱了皱眉,盖了章,放我过去了。,我正低头看手机,一个声音从旁边炸过来:“刘东?”,一个矮壮的韩国男人站在面前。四十来岁,穿着黑色羽绒服,脸黑得像锅底,嘴角往下撇着,看着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他手里举着一张A4纸,上面用中文写着“刘东”,旁边还画了个箭头,生怕我认不出来。刚才那声“刘东”是他用中文喊的,发音挺准,就是腔调有点硬,像含了块石头。:“金室长?”
他没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我拖着行李箱跟在他后面,穿过停车场,走到一辆银灰色的破现代跟前。车身上全是灰,后保险杠用胶带粘着,左尾灯裂了,里面还进水了。金室长打开后备箱,里面塞满了东西——几箱泡面、一袋大米、一桶食用油。他把东西往边上推了推,腾出一点空间,指了指,示意我把行李放进去。
我说:“哥,你这车……是公司的还是个人的?”
金室长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公司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心想,这公司看着不太富裕。
上了车,金室长一脚油门,车蹿了出去,排气管发出一声怪响。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吹得我脸发烫。我摇下一点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股泡菜和烟味混合的怪味儿。金室长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车上了高速公路,窗外的首尔渐渐从机场附近的荒地变成了一片片住宅楼。我得说,首尔看着比北京干净,但也没电视里那么光鲜。广告牌上的韩文我一个不认识,路牌也是弯弯绕绕的蝌蚪文,我坐在车里跟睁眼瞎似的。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车下了高速,钻进了一片老城区。路变窄了,两边是小商店、烤肉店、旅馆,招牌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的,跟北京的大栅栏有点像,但更乱。电线在头顶上缠成一团,地上坑坑洼洼的,车开过去颠得我**疼。金室长把车停在一栋五层小楼前。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但瓷砖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水泥,像得了白癜风。一楼的招牌上写着“GS25”,是个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烟和咖啡的广告。楼上面几层黑着灯,只有四楼亮着一扇窗户。
金室长熄了火,用中文说了句“到了”,然后推门下车。
我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楼。楼顶上竖着一块褪色的招牌,蓝底白字,写着“Star Future Entertainment”。油漆剥落了,“Future”后面几个字母掉了,只剩下“Futu”,看着像在骂人。
金室长带我走进楼里,一楼是便利店,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老**,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头都没抬。楼梯间又窄又暗,灯泡坏了一半,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跟北京地下室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广告上的字是韩文的。爬到五楼,金室长推开一扇贴了隔音棉的铁门,一股潮湿的、混着汗味和泡面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五楼是个大开间,被隔成了几间屋子。金室长挨个指给我:舞蹈室、声乐室、办公室,最里面是“宿舍”。他推开写着“男练习生”的门,我往里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屋子里,塞着八张上下铺。被子没叠,衣服堆在床上、椅子上、地上,窗台上摞着泡面盒,墙上有几个用韩文写的涂鸦——后来小赵告诉我,那写的是“金室长还我钱”。屋里坐了六个人,有的在上铺躺着看手机,有的在地上做拉伸,有一个蹲在角落吃泡面,吸溜吸溜的,声音特别大。
金室长拍拍手,说了一句韩语。我听不懂,但看那语气和手势,大意是“新来的,都给我老实点”。小赵后来翻译给我听,原话是:“来了个新人,你们照应一下。谁惹事,这个月的休息日取消。”
金室长用中文,指着靠墙的一个上铺对我说:“你睡那儿。”然后转身就走了,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我把双肩包扔到上铺,正不知道该干嘛,一个瘦高个儿走过来,冲我咧嘴一笑,用东北口音的中文说:“哥们儿,哪儿来的?”
我一听东北话,心里踏实了一半:“北京。你呢?”
“延边的。”他跟我握了握手,“姓赵,叫赵亮,他们都叫我小赵。来了三年了。”
三年?我愣了一下。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练了三年还没出道?
小赵看出我的疑惑,压低声音说:“哥们儿,你被坑了。”
我说:“什么意思?”
他把我拉到角落,小声说:“这家公司就是个血汗工厂。金室长从网上到处招人,骗过来练,练好了就低价租给小电视台,用完了就扔。你要是想走?违约金,十六万***。你看那边那个,”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吃泡面的,“耗子,天津人,来了两年,欠了公司二十多万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十六万?我浑身上下拉了拉满也不值一万。
“还有那个,”小赵又指了指那个壮得像摔跤手的,“***,**人,来了一年半。刚来的时候九十公斤,现在七十公斤,瘦了四十斤,就靠泡面活下来的。”
我看着***,他冲我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上还端着一碗泡面。
“那两个韩国人呢?”我问。
小赵撇了撇嘴:“凑数的。金室长租他们来充门面,有电视台来选人的时候,显得我们公司有本地学员。其实那俩也是被骗的,比我来的还早,四年了,没上过一次台。”
我蹲下来,抱着脑袋,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小赵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忽然轻松了,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别慌,你先住下,慢慢想办法。金室长没扣你护照吧?”
我心里一沉:“还没呢……他说帮我办什么登录证,要收护照。”
小赵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那你这护照,基本是拿不回来了。”
那天晚上,金室长果然来找我要护照。他站在宿舍门口,下巴冲我微扬,每个字都说得挺用力,像是背下来的:“护照拿来。办外国人登录证。两周后还你。”我把护照递给他,他随手揣进兜里,看了一眼屋里的练习生们,又用韩语丢下了一句。小赵后来告诉我,那句话说“明天早上六点,楼下集合跑步,迟到一分钟罚跪两小时”。说完他转身走了,羽绒服在走廊里蹭出沙沙的响声。
我躺在上铺,闻着满屋子的脚臭和辣白菜味儿,盯着发霉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块水渍,跟****地下室看的那块差不多,也是奇形怪状的,像一只趴着的猫,又像一团揉皱的纸。上铺的弹簧硌着我的后背,隔壁床的耗子在说梦话,喊的是“妈,我不练了”。
小赵从下铺探出头来,递给我一盒牛奶。他白天没跟我说完的话,这会儿喝了酒,一股脑往外倒。他三年前在延吉的**店打工,金室长去那儿找***练习生,因为他会说韩语,就被看上了。“说好的包吃包住包出道,来了以后全变了。包吃?一天两顿泡面。包住?你看见了。出道?连个影子都没有。”他说,金室长以前在某个中型经纪公司干过,后来自己出来开公司,欠了一**债,就靠骗练习生交钱活着。“你签的合同是借款协议吧?”他问我。
我说是。
“多少?”
“三万。”
小赵苦笑:“我签的是五万。耗子八万,***虽然看不懂中文,但也被坑了四万。金室长精着呢,他知道我们没钱,就先用‘公司垫付’的名义给你记上账,等你要走了,连本带利算,你一辈子都还不起。”
我问:“那你怎么不走?”
小赵沉默了一会儿,说:“走?往哪儿走?我没护照,没熟人,韩语也不行,出去就是黑户。被抓住了遣返,欠一**债回去,我爸我妈非气死不可。”他顿了顿,把烟掐灭在易拉罐里,“再说了……我在这儿练了三年,也不是完全没长进。万一呢?万一哪天真有机会了呢?”
我没说话。
那晚我躺在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在包里,但我懒得下去拿。黑暗中,我听见耗子在说梦话,***在打鼾,小赵在下面翻身,床板咯吱咯吱响。我想起北京的地下室,大毛的呼噜声,马路上的大货车。同样的黑暗,同样的噪音,同样的天花板水渍。唯一不同的是,北京的水渍像一匹马,这儿的水渍像一只猫。马跑不出天花板,猫也跑不出。
我忽然想起赵德彪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兄弟,你一定会去的。因为你没别的地方可去。”
他现在如果站在我面前,我想给他一拳。不是因为骗了我——骗子我见多了——是因为他把话说得太准了。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从出生那天起就没有。北京没有,韩国也没有。我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每一步都不是自己选的,可每一步都得自己扛。
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我站在一个舞台上,台下四万人喊我的名字。我手里拿着一个煎饼果子,咬了一口,发现里面包的是一份韩文合同。我低头一看,合同上写着:“甲方:金室长。乙方:刘东。乙方自愿放弃一切……”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闹钟响了。早上五点半。
我睁开眼,满屋子的汗味和泡面味。耗子已经起来了,蹲在地上穿鞋。小赵在刷牙,牙膏沫子滴在地上。***正在做俯卧撑,嘴里数着数,数的是韩语,我听不懂。
金室长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他先用韩语喊了一遍,大概是同样的内容,然后又用中文吼了一句,那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很明白:“六点!楼下!迟到的,跪两小时!”
我从上铺翻下来,脚踩在一只不知道谁的臭鞋上。我叹了口气,穿鞋,下楼。
首尔的清晨冷得要命,空气里有股烧煤的味道。金室长站在破现代旁边,手里拿着秒表,黑着脸看着我们六个。小赵、耗子、***、两个韩国凑数的(一个叫朴俊浩,一个叫李志勋),加上我,七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穿着旧运动服,站在一条窄巷子里,等着一个欠了一**债的骗子指挥我们跑步。
金室长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手一挥,意思是“跑”。小赵翻译给我:“五公里,二十五分钟内回来,超时的没早饭。”
我们跑出去。我跑在最后面,喘得像条狗。小赵回头看我一眼,喊了一句:“坚持住!第一天最难!”
我咬着牙跑。跑过便利店,跑过烤肉店,跑过一个学校的围墙,跑过一条干涸的河沟。路边的韩国大爷大妈看着我们,表情麻木,大概看多了这种被公司逼着跑步的练习生,跟看街上的野猫没什么区别。
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我的腿软了,胃里翻江倒海,蹲在路边干呕。小赵停下来等我,拍我的背:“没事,正常反应。我第一次跑完吐了半小时。”
我擦了擦嘴,站起来,继续跑。
跑回到那栋破楼底下的时候,金室长看了一眼秒表,说了一句什么,小赵翻译:“不合格。明天继续。”金室长又用中文,冲着我说了句:“你,太慢。”然后转身进了楼。
我瘫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喘气。老**从店里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来说谢谢,她听不懂,笑了笑,又缩回去了。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我抬头看天,首尔的天空灰蒙蒙的,跟北京没什么区别。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五公里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会比这五公里漫长一万倍。
但那时候我也还没想跑。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