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疏尘”的倾心著作，林夏沈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林夏，我有个提议。”婆婆把一张江景大平层的报价单放在茶几上，“你把药先停了吧。”我愣住了，手里的检查单被攥出褶子。“明朗下个月结婚，婚房首付还差一百二十万。”婆婆的语气平稳，“你那药一个月要十几万，先断两个月，等明朗婚礼办完再说。”我叫林夏。今年二十九岁，结婚四年，胃里长了东西，医生说还能拖。前提是不能断药。此刻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叠检查单。空调开在二十四度，我后背还是一层汗。婆婆周桂...

第1章

“林夏，我有个提议。”
婆婆把一张江景大平层的报价单放在茶几上，“你把药先停了吧。”
我愣住了，手里的检查单被攥出褶子。
“明朗下个月结婚，婚房首付还差一百二十万。”
婆婆的语气平稳，“你那药一个月要十几万，先断两个月，等明朗婚礼办完再说。”
我叫林夏。
今年二十九岁，结婚四年，胃里长了东西，医生说还能拖。
前提是不能断药。
此刻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叠检查单。
空调开在二十四度，我后背还是一层汗。
婆婆周桂兰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
她手里也拿着东西。
是小叔子沈明朗看中的婚房报价单。
“三百八十万。”
她把报价单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
“首付还差一百二十万。”
我没接话。
胃里像被一只手慢慢拧紧。
“明朗这段时间，晚上总是睡不好。”
周桂兰继续说，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药单。
“他说女方家催得急。”
“小两口嘛，面子薄，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沈明朗二十六岁，没正经上过几天班，换过三次工作，每次都说老板不识货。
上周他带未婚妻来家里吃饭，我在厨房熬粥。
砂锅刚滚，他捂着鼻子站在门口。
“嫂子，你能不能别煮这种病人饭？”
他皱着眉。
“闻着晦气。”
当时我把火关小了。
病后我吃不了油腻的东西。
“医生说，这个药不能停。”
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
“停了会很危险。”
“危险也不是立刻死。”
周桂兰直截了当。
“林夏，我有个提议。”
她顿了顿。
客厅里只剩挂钟走动的声音。
“你把药先停了吧。”
我愣住了。
有几秒钟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明朗下个月就办婚礼了，现在是最要紧的时候。”
她的语气平稳，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女方家要看房本，要看装修。”
“婚礼也不能寒酸。”
“你先停两个月，等明朗成了家，再继续吃。”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妈，我这不是感冒药。”
“医生说，断了可能会出事。”
“可以吃便宜的。”
周桂兰打断我。
“医院不就爱吓人吗。”
“不是钱的问题。”
我的声音开始发涩。
“沈砚知道吗？”
“他会理解的。”
周桂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沈砚也是当哥哥的，知道成家有多重要。”
“明朗是沈家唯一没立住的人，不能再拖。”
胃里又疼了一下。
这次疼得很实在，像刀背顶着肉。
我按住腹部，慢慢吸气。
“妈，我也是沈砚的妻子。”
周桂兰转过身。
她的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我知道。”
“但药什么时候都能吃，婚期误了，女方那边会看不起我们沈家。”
她走过来，俯身捡起茶几上的报价单，用手指压平边角。
“你收拾一下吧，明天去医院把药退了。”
“退不掉的就先放着。”
“别让明朗看见，他心里堵。”
沈砚晚上十一点二十才到家。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看见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停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省电。”
我说。
“明朗要买房。”
沈砚叹了口气，打开落地灯。
昏黄的光里，他看上去很累，西装皱着，袖口沾了点酒渍。
“妈跟我说了。”
他走过来，想拿我的检查单。
我收回手。
“你怎么想？”
我问。
沈砚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用手搓了把脸。
“妈也是为明朗好。”
“他谈了三年，好不容易要结婚。”
“所以我要把救命药停了，给他凑首付？”
我的声音很轻。
“沈砚，我是你妻子。”
“我知道，我知道。”
他想安抚我。
“就两个月。”
“我问过了，也不是完全没别的办法，可以先吃便宜药。”
“等明朗婚礼办完，我给你补上。”
“补上？”
我笑了一声，喉咙里有血腥味。
“你是说人死了也能补上？”
沈砚的脸色变了。
“别说这种话。”
“从确诊到现在八个月了，你陪我去过几次医院？”
我慢慢站起来，手扶着沙发背。
“沈砚，这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