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动王千山气运棋主完结版在线阅读_气运棋主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气运棋主》内容精彩,“红色的蜻蜓兒”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王动王千山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气运棋主》内容概括:十五岁生辰------------------------------------------,琅琊城的天空是一种罕见的琉璃紫色。“观星阁”上,身上那件用南疆“天蚕云锦”裁制的礼服在晨光中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避尘珠”,每一颗都足以让一个小型修仙家族倾家荡产。“冰灵狐”的皮毛,柔软得让人感觉不到地面的存在。。,这种窒息感就如影随形。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又像是站在万丈悬崖边缘,脚下碎石正簌...

第4章
七日逃亡------------------------------------------。。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密道狭窄、潮湿,充斥着泥土和苔藓的味道。他身上的火蚕丝礼服早已被碎石磨得破烂不堪,避尘珠也不知掉在了哪里。。。父亲化作金光时的决绝,母亲扑向光芒时的温柔,还有崔三那双粉红色的、非人的眼睛。,落子无悔。,此刻有了全新的、血淋淋的重量。,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王动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发现光是从一道缝隙透进来的。他用力推开——是一块伪造成墙砖的石板。。正值深夜,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手刚要叩下,门却自己开了。开门的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裳,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让开身。“快进来。”,只有一桌一床一柜。妇人关上门,点燃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她疲惫的脸。“奴婢春草,原是夫人当年的陪嫁丫鬟。”妇人低声说,“七日前,夫人秘密传讯,让奴婢在此等候少爷。”,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春草递来一碗水,他一饮而尽,才勉强开口:“春草姑姑……我父母他们……奴婢知道。”春草打断他,眼中含泪,语气却异常冷静,“少爷,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崔三的人正在全城搜捕。这处据点至多安全到天亮,我们必须立刻出城。”
她走到床前,掀开被褥,床板下竟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两套粗布衣服、一包干粮、几块碎银,还有一枚不起眼的铁牌。
“换上衣服。铁牌是‘黑水商行’的伙计令牌,商行明日辰时有一支车队出城送货,少爷混在里面。出城后,不要回头,一直往南,七百里外有座‘青石镇’,镇上有王家一处秘密产业,掌柜姓陈,是老爷多年前布下的暗桩。到那里,再作打算。”
王动机械地换衣服。粗布***皮肤,粗糙得让他想起以前那些被他嫌弃“质地太硬”的便服。原来这才是真实世界的触感。
“春草姑姑,你……”他看向妇人。
“奴婢不能跟少爷走。”春草摇摇头,“奴婢要留下来,制造您已从其他方向逃离的假象。放心,奴婢在琅琊城活了四十年,知道怎么藏。”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锁,塞进王动手中。玉锁温润,刻着“长命百岁”四字,是王动三岁时,母亲亲手为他戴上的。后来他嫌孩子气,收了起来,没想到被春草一直保管着。
“夫人说,”春草的声音哽咽了,“若有机会,把这个还给少爷。她说……说对不起,没能陪您长大。”
王动握紧玉锁,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天亮前,春草为他易了容——用一种特制的药泥改变肤色和面部轮廓,又用银针暂时改变了发型和发色。镜子里的人陌生而卑微,完全看不出昔日琅琊王氏嫡子的半分影子。
辰时,王动混在黑水商行的伙计队伍里,挑着两筐药材,低头走出了琅琊城。
城门口盘查森严。守城的卫兵换成了陌生面孔,个个眼神锐利,身上隐隐有灵力波动——是修士伪装的。每个出城的人都要被仔细盘问,甚至还要被一面铜镜照过。
轮到王动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叫什么?去哪?干什么的?”卫兵冷冰冰地问。
“小人王二,去青石镇送药材。”王动低着头,声音沙哑。
卫兵举起铜镜。镜面泛起微光,从他身上扫过。王动感到眉心一热——是那枚《观天图》残片,它似乎自动激发了某种遮蔽气息的能力。铜镜的光芒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最终没有异常。
“走吧。”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王动听见身后传来喧哗。回头望去,城墙上贴满了通缉令,最上面那张画着他的脸,下面写着:
“琅琊王氏余孽王动,弑父杀母,勾结魔道,罪大恶极。凡擒获者,赏灵石百万,极乐宫客卿之位。”
署名是:大燕刑部、极乐宫联合通缉。
王动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接下来的七天,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天。
白天混在商队里赶路,晚上露宿荒野。商队里都是真正的苦力,他们聊着家长里短、抱怨工钱太少、憧憬着攒够钱回家娶媳妇。王动沉默地听着,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块下品灵石,可以让一个家庭吃一个月饱饭;原来一次小伤风,就可能让一个壮劳力倒下再也起不来。
第三天,商队遇到了劫匪。不是修士,只是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他们拿着木棍柴刀,眼睛饿得发绿。商队护卫拔刀就砍,惨叫声中,王动看见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被砍倒,血溅了一地。
少年临死前,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饿”。
那天晚上,王动第一次做了噩梦。梦里不是父母,不是崔三,而是那个少年空洞的眼睛。
第五天,商队里有人开始怀疑他。一个老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子,我看你不像干苦力的人。手上没茧,走路姿势也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动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仅有的三块碎银,塞进老伙计手中。
老伙计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把银子推回来:“收着吧。这世道,谁没点难处。”
第七天黄昏,青石镇在望。
但王动没有进去。因为在镇口,他看见了一面崭新的通缉令——和他怀里那张一模一样,墨迹未干。告示牌下,两个穿着黑衣、腰间佩刀的人正在盘问进镇的人。
那不是官府的人。他们身上有极乐宫那股特有的、甜腻而腐朽的气息。
王家那处秘密产业,恐怕早就暴露了。
王动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他绕开青石镇,继续往南。没有目的地,只是盲目地走。干粮吃完了,就摘野果、挖草根。夜里冷,就蜷缩在树洞或岩缝里。
第八天,他病倒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某个清醒的片刻,他看见自己周身那些气运丝线——原本淡金色的线,此刻已黯淡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更远处,有十几道深灰色的线,正在快速接近。
是追兵。他们还是找来了。
王动用尽最后力气爬进一个山洞,洞口有藤蔓遮掩。他缩在最深处,听着外面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交谈声。
“找到了吗?”
“没有。但血迹到这里就断了,肯定在附近。”
“仔细搜!崔三公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小子身上有《观天图》残片,气息遮掩不了多久。”
脚步声在洞口停留了片刻。王动屏住呼吸,握紧了怀中那枚玉锁。玉锁微微发烫,散发出母亲残留的、温柔的气息。
“……走吧,不在这里。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渐远。
王动瘫软在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就这样死了,也好。
但他没有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车厢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空气里弥漫着汗臭、体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馊味。
“醒了?”旁边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命大,烧了三天,愣是没死。”
王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老头递过来一个水囊,他贪婪地喝了几口,才沙哑地问:“这是……哪?”
“去血煞矿场的**车。”老头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咱们啊,都是被卖了的。你也是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以前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得罪人了?”
王动沉默了。
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血煞矿场,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过嘛,能活着,总比死了强。看你年纪小,老朽劝你一句:到了那儿,别抬头,别多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熬上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还能活着出来。”
王动看向车厢外。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连远处连绵的山脉也是灰的。几只乌鸦在天空盘旋,发出嘶哑的鸣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曾经握笔抚琴的手,此刻布满水泡和擦伤。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泥垢。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线”。
车厢里这二十几个人,每个人头顶都缠绕着灰白色的气运丝线。很淡,很细,像随时会断的蛛丝。那是将死之兆——老人临死前说的话,此刻得到了印证。
而他自己的气运线,已从淡金色彻底褪成了白色。不是纯净的白,是那种掺杂了灰败、奄奄一息的白。
但在这片惨淡的白中,有一缕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正从他眉心那枚《观天图》残片中渗出,如游丝般顽强地缠绕着他最后一线生机。
气运如棋。
王动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想起地牢里老人最后的脸,想起父母消散前的光,想起春草含泪的眼,想起那个**的少年。
然后,他在心里,落下了一子。
“老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矿场里……有姓陈的瘸腿老人吗?”
老头愣了一下,眯起眼,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有。”许久,老头才缓缓说,“陈瘸子,矿上最老的矿工,据说在那儿待了六十年。怎么,你认识?”
王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现在不认识。”他说,“但很快就会认识了。”
马车颠簸着,驶向远方那座如同巨兽匍匐的黑色山脉。山脉上空,终年笼罩着血红色的雾霭,那是“血煞矿场”独有的景象——矿脉散发出的煞气与无数死者怨念交织而成的天幕。
王动靠在车厢壁上,目光穿过木栏缝隙,望向那片血色天空。
他眼中,倒映着无数条灰白色的、垂死的线。
也倒映着一缕,刚刚从绝境中挣扎而出的、冰冷如铁的决心。
棋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