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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常生(涟青谭终)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授常生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时间: 2026-06-06 21:20:42 

都市小说《授常生》是大神“傅霄何”的代表作,涟青谭终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诏狱识同------------------------------------------,似乎永远走不完。,在火把摇曳的光中泛着暗红的色泽,像是陈年的血渍,一层叠着一层,浸入了砖石深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铁锈、霉腐、药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乌靴落在湿漉的青砖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正五品,在这座大周王朝最黑暗的牢狱里,他有着行走于光明与阴影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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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月圆鼓声------------------------------------------,宫城内外灯火辉煌。,沿途挂满了各色宫灯,明瓦琉璃在月光下流光溢彩。丝竹管弦之声从宫墙内飘出,混合着宴饮的喧闹,在夜风中回荡。京城的百姓远远望着那片璀璨,偶尔能看见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红的、绿的、金的,在墨蓝天幕上盛开,又转瞬凋零。,远远望着皇宫的方向。他今日不当值,特意告了假,换上便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只是那身月白长衫下,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行动。“大人,都安排好了。”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是锦衣卫百户陈默,他的心腹,“宫门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就位。敲鼓一响,消息会在半炷香内传到宴会上。那女子呢?”涟青问,声音平静。“服了药,神志清醒,但会按我们教的去说。她的家人已经送出城了,在安全的地方。”陈默顿了顿,“大人,真的要……要。”涟青打断他,没有回头,“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从她跟了徐文轩那天起,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他跟了涟青三年,知道这位上司的性子——平时温文尔雅,但一旦决定的事,绝无更改。况且,他也清楚徐家手上沾了多少血。北境雪海的狼妖一族,锦衣卫的绝密档案里有零星记载,陈默是少数知情者之一。那些被烧毁的村落,那些被**的族人,那些在雪地里凝固的血……“宫里的情况如何?”涟青问。“谭公公已经安排妥当。内务府今日当值的人里,有三个是他的人。登闻鼓一响,他们会‘恰好’在宫门附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然后‘第一时间’禀报上去。”陈默说,“另外,徐文轩今日也进宫了,随徐尚书一起。宴席过半时,他会离席醒酒,这是我们安排好的。”,目光依然望着皇宫。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那是属于狼妖的血脉,在月圆之夜,会变得格外敏锐。“时辰差不多了。”他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鼓响。——,悠长,穿透了丝竹声和喧闹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宫门外,登闻鼓前,一个素衣女子跪在地上,双手握着鼓槌,一下,又一下,敲击着那面巨大的鼓。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嘴唇紧抿,每敲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咚——咚——咚——
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惊起了栖在宫墙上的寒鸦,扑棱棱飞起,在月光下投下纷乱的影子。
“何人击鼓?!”守门的侍卫冲了过来,厉声喝问。
那女子停下动作,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一张清秀但憔悴的脸。“民女柳如烟,状告兵部尚书徐岩之子徐文轩,始乱终弃,**人命!”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寂静的夜里。
侍卫们愣住了。登闻鼓不是随便敲的,按律,击登闻鼓者,无论所告是否属实,先打三十大板。但今日是中秋,宫中有宴,这鼓声……
“快,快去禀报!”一个侍卫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宫里跑。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宴席正酣。
皇上坐在御座上,面带笑容,看着殿中的歌舞。今天是中秋,君臣同乐,殿中气氛轻松。徐岩坐在下首第三位,正与邻座的户部侍郎刘琨低声交谈,两人不时举杯,相视而笑。
徐文轩坐在父亲身后,有些心不在焉。他今日入宫前,去城西的小院看过如烟,她“病”得更重了,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请来的大夫说,怕是撑不过今晚。他心里焦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想用酒麻痹自己。
“徐公子,可是有心事?”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文轩抬头,见是内务府的一个管事太监,姓谭,他有些印象,似乎是前些日子刚从诏狱放出来的。他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多喝了几杯。”
谭终,也就是那管事太监,微微一笑,递上一杯茶:“公子喝杯茶醒醒酒吧。今日是中秋,皇上高兴,公子也该尽兴才是。”
徐文轩接过茶,道了声谢,正要喝,忽然听见外头传来隐约的鼓声。
咚——咚——咚——
起初很轻微,但随着鼓声持续,越来越清晰。殿中的丝竹声停了,歌舞也停了,所有人都侧耳倾听。
“这是……登闻鼓?”有人小声说。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中秋之夜,君臣同乐,竟有人敲登闻鼓,这是故意扫他的兴。
“何人在外击鼓?”皇上沉声问。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扑通跪倒:“启禀皇上,宫门外有一女子击登闻鼓,状告……状告兵部尚书徐大人之子,徐文轩公子,始乱终弃,逼、**人命!”
殿中一片哗然。
徐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徐文轩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手中的茶盏倾斜,茶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胡说八道!”徐岩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皇上明鉴,这是诬告!是有人陷害老臣!”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将那击鼓女子带上来。”许久,皇上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太监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徐岩站在那里,手脚冰凉。他想起了那个叫柳如烟的女子,想起了儿子这些日子的反常,想起了城西小院里的那个孩子……不,不可能,那女子明明答应过,只要给她钱,就永远离开京城,怎么会……
他猛地转头看向儿子,徐文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徐岩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柳如烟被带上来时,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穿着一身素衣,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明亮得有些吓人。
“民女柳如烟,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跪在地上,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将徐文轩如何与她相识,如何许下诺言,如何让她有了身孕,又如何在她“病重”时置之不理,一一道来。
“民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徐公子,不敢奢求名分,只求徐公子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民女一条生路。可徐公子说……说民女是青楼女子,生下孩子也是贱种,不如……”柳如烟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不如死了干净。民女走投无路,只能击登闻鼓,求皇上**女做主!”
她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肩头耸动,泣不成声。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徐岩父子,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冷漠。
徐岩浑身发抖,指着柳如烟:“你、你血口喷人!我儿从未去过青楼,更不认识你!定是有人指使你来诬告!”
柳如烟抬起头,泪眼婆娑:“徐大人若不信,可问徐公子,他左胸下是否有一颗红痣?那是民女与公子……同床共枕时所见。”
此言一出,徐文轩的脸色彻底白了。那颗痣,除了贴身伺候的小厮,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猛地看向柳如烟,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给了她钱,明明答应等风头过了就接她进府,她为什么要……
“逆子!”徐岩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力道之大,将徐文轩**在地,“你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徐文轩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否认,但柳如烟说的句句属实;他想承认,但当着皇上的面,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他怎么能……
就在这时,柳如烟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最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那血是黑色的,在光滑的金砖上,触目惊心。
“她、她中毒了!”有人惊呼。
柳如烟倒在地上,气若游丝,却依然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徐文轩,眼中满是悲愤:“公子……你好狠的心……给了民女银子……却在茶里下毒……你、你好狠……”
话未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殿中一片混乱。几个太监上前探了探柳如烟的鼻息,颤抖着回禀:“皇、皇上,没、没气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皇上厉声道。
但已经晚了。太医赶来时,柳如烟的身体已经凉了。太医检查过后,跪地回禀:“皇上,此女是中了砒霜之毒,毒发攻心,已回天乏术。”
“砒霜……”皇上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目光如刀,射向徐岩父子。
徐岩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徐文轩则像疯了一样,扑到柳如烟身边,摇晃着她的身体:“如烟!如烟!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你醒醒!你醒醒啊!”
但柳如烟永远不会醒来了。
“徐岩。”皇上的声音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草菅人命,该当何罪?”
“皇上!皇上明鉴啊!”徐岩拼命磕头,“这是陷害!是有人陷害老臣!这女子定是受人指使,服毒自尽,来陷害我徐家!皇上明鉴啊!”
“陷害?”皇上冷笑一声,“那她如何知道你儿子身上的痣?如何知道你们在城西的别院?徐岩,你真当朕是傻子吗?!”
徐岩哑口无言,只能拼命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很快见了血。
“徐岩,徐文轩,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听候发落。”皇上拂袖而起,脸色铁青,“中秋宴到此为止。散了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场中秋盛宴,竟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徐岩父子被侍卫拖了下去,徐岩还在嘶喊“冤枉”,徐文轩则像丢了魂一样,任由侍卫拖着,嘴里喃喃念着“如烟”。
没有人注意到,在殿角,一个穿着管事太监服色的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谭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出戏与他无关。只有那双眼睛,在烛光下,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光。
他成功了。徐岩倒了,徐文轩完了。虽然徐岩未必会死——毕竟树大根深,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但至少,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他坐不稳了。
而杨崇,涟青的人,将会接替这个位置。
谭终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这座宫城,俯视着人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
“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他在心里默念,“这是第一个。还有很多人,你们等着,我会一个一个,送他们下去见你们。”
他握紧了袖中的手。那里,藏着一块小小的玉佩,是谭家的传**,当年被抄家时,他偷偷藏起来的。十年了,玉佩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但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暖不过来的。
比如仇恨。
比如那些流淌在雪地里的血,那些溅在刑场上的血,那些在净身房里,从他身体里流出的血。
“谭公公。”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谭终转身,见是李德全。老太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管。”谭终躬身。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李德全问,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谭终垂下眼:“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徐大人教子无方,触怒天颜,咎由自取。”
“是吗?”李德全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咱家听说,那女子死前,说徐公子在茶里下毒。可徐公子今日一直待在宫里,哪来的毒?又哪有机会下毒?”
谭终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总管的意思是……”
“咱家没什么意思。”李德全摆摆手,“只是觉得,这宫里的事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说得清呢?谭公公,你说是不是?”
谭终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总管说的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宫里的事,说不清。”
“说不清,就别说了。”李德全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当你的差,管好你的库房。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见了,就当没听见。这样才能活得长,明白吗?”
“明白。”谭终低头,“谢总管教诲。”
李德全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宫道上移动,像一个沉默的幽灵。
谭终站在原地,看着李德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老狐狸,看出了什么?还是只是在试探?
不过无所谓了。谭终想。徐岩已倒,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是刘琨。
他转身,向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宫墙上,拉得很长,很孤单。
而在宫墙外,涟青依然站在北镇抚司的阁楼上。陈默已经回来了,低声禀报着宫里的情况。
“徐岩父子已打入天牢。皇上震怒,下令**。都察院那帮御史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上折***了。”
“杨崇那边呢?”
“杨大人已经‘得知’消息,正在‘忧心忡忡’地写折子,准备明日一早递上去,一面为徐尚书‘求情’,一面‘痛心疾首’地陈述教子之道。”陈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涟青点点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徐岩倒了,兵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杨崇是左侍郎,顺理成章可以接替。就算不能立刻上位,至少,兵部会有一场大清洗,徐岩的势力会被连根拔起。
“那女子……”陈默迟疑了一下。
“厚葬。给她的家人一笔钱,送出京城,妥善安置。”涟青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
陈默退下了。涟青独自站在阁楼上,夜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看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依旧,但喧闹声已经停了,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他想起了柳如烟。那个女子,其实可以不用死的。他给她的药,可以解砒霜的毒。但她选择在说完该说的话后,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大人,我这种人,活着也是受苦。”她当时说,声音很平静,“不如用我这条命,换徐家**,换我爹娘和弟弟过上好日子。值了。”
值吗?涟青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柳如烟是弱者,所以她死了。徐文轩是强者,但他也要死了。而他和谭终,是更强者,所以他们还活着,还能继续复仇。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狼族的法则,也是人间的法则。
他转身,准备下楼,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宫墙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谭终。他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红墙黄瓦间移动,像一个孤独的游魂。
涟青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身影,直到他消失在宫殿的阴影里。
他们是同类。涟青再次确认了这一点。在黑暗中前行,在血腥中复仇,在孤独中坚守。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上回荡。
夜还很长。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他们的黎明,将在仇人的血泊中降临。
只是不知到那时,他们的手上,又会沾上多少血?他们的心里,还会剩下多少温度?
涟青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路,必须走下去。直到最后一个仇人倒下,直到最后一滴血债偿还。
月光很冷,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也拉得很长,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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