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西游记玄奘长捷最新免费小说_免费完本小说真实西游记玄奘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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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亡命·初涉边关------------------------------------------,陇右道,秦州。。,八百多里路,他走得脚底板上的茧子结了又破,破了又结。干粮在第七天就吃完了,后面全靠沿途的寺庙和好心人施舍。有时在路边摘些野果,有时挖些野菜根煮水喝。好几次饿得眼冒金星,几乎栽倒在路边。,一步一步走。,出了秦州,再往西就是兰州、凉州,出了凉州就是玉门关,玉门关外,就是西域。,不是路难行,而是人难防。“你是哪里来的僧人?”,一个穿着皂衣的衙役走了进来,上下打量着他。“从长安来。”玄奘平静地回答。“去往何处?往西边走走,化缘修行。”,没有说话,转身走了。,**的禁令已经在各地传达——严禁百姓出境,违者徒二年。边关州县尤其要严加盘查,防止有人偷渡出境。秦州虽不算边境,但已是西出必经之路,盘查比内地严得多。,寺庙的知客僧来找他,语气客气却透着疏离:“玄奘师,秦州刺史有令,凡外来僧侣一律登记造册。您若不急着赶路,就在寺里多住几日,等风声过了再说。”——住可以,但别想往西走。
他在秦州住了五天,每天都去街上打听西去兰州的路况。集市上的商人们谈起西行,纷纷摇头。
“西边不太平。”一个老商人低声说,“突厥人虽然退了,但凉州那边常有散兵游勇打劫商队。去兰州的路,要翻过六盘山,那山里有响马,专抢落单的行人。”
“那有没有商队结伴走?”玄奘问。
老商人看了看他:“你是出家人,走那条路做什么?要去凉州?那边寺庙也不少,何必冒险?”
玄奘笑了笑,没有解释。
五天后,他悄悄离开了秦州。没有告诉任何人,趁着天还没亮,背着简单的行囊出了城门。
西出秦州,便是陇山。
陇山又称六盘山,山势险峻,道路崎岖。古人说“陇头流水,鸣声呜咽”,又说“陇头流水,分离四下”。翻越陇山的人,往往会生出一种强烈的背井离乡之感——过了这座山,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塞外”了。
玄奘在山路上走了三天。
路是顺着山脊走的,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陡峭绝壁。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有些路段坍塌了,只剩下窄窄的一条土坎,下面是云雾缭绕的深谷。
玄奘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饿。
他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山里找不到什么吃的。挖了些野葱,嚼了几根草根,越嚼越饿。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天傍晚,他终于翻过了陇山,看到了山脚下的河谷平原。
兰州,就在前方。
但玄奘没有急着进兰州城。他知道,越是靠近边关,盘查越严。他必须想一个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行脚的僧人,而非一个想要偷渡出境的“不法分子”。
他在兰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子住了一夜,住在村口的土地庙里。庙很小,只够一个人躺下。半夜下起了雨,雨水从破屋顶漏下来,把他的僧袍打湿了大半。
玄奘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滴落。
他想起了净土寺的藏经阁,想起了成都空慧寺的灯火,想起了长安大庄严寺的钟声。那些地方,有温热的斋饭,有干燥的被褥,有可以论道***。
而他选择了这条路。
冷,饿,脏,不安全,朝不保夕。
“值得吗?”他问自己。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悠长而苍凉。
玄奘闭上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想回答,而是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有些路,不是问值不值得才走的。是走了,才知道值得不值得。
第二天一早,玄奘进了兰州城。
兰州比秦州大得多,是河西走廊的门户。黄河从城边流过,滚滚东去。城中有不少寺庙,香火还算旺盛。玄奘找了一间小寺庙挂单,安顿下来。
他开始在城中打听西去的路。很快,他就听说了一件让他心头一紧的事——
凉州都督李大亮,刚刚接到**的严令,封锁边境。所有西出玉门关的人,都要有都督府颁发的“过所”——也就是通关文牒。没有过所的,一律扣留。
而玄奘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托人找到了一个刚从凉州过来的商人,叫赵明。赵明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河西走廊的商路已经十几年了。
“赵施主,我想去凉州,然后西行。”玄奘直言相告。
赵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法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李大亮新官**三把火,正抓偷渡的呢。上个月抓了三个想去西域做买卖的,一个打了四十板子,两个关进大牢。”
“那出家人呢?”
“出家人?”赵明苦笑,“**的法令不分僧俗,没有过所,一律按偷渡论处。法师,我劝你别去了。凉州那边刚打听到,李大亮下的令特别严,西去的大道上隔十里就有一个哨卡。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壮年和尚,被拦下来一问,去哪里?干什么?证件呢?怎么答?”
玄奘沉默了一会儿:“那有没有别的路?”
“别的路?”赵明摇头,“往北是祁连山,翻不过去的,全是雪山。往南是羌人的地盘,不通汉话,你进了他们的地界就是送死。只有一条官道,其他都是死路。”
当晚,玄奘在灯下又展开了那张舆图。
舆图上,从兰州往西到凉州,从凉州到甘州、肃州,从肃州到瓜州,再从瓜州出玉门关,进入八百里沙*——莫贺延*。
这就是玄奘要走的路。
可现在,路被封了。
他看着舆图上的那条红线,手指轻轻滑过那些地名。凉州、甘州、肃州、瓜州、玉门关、莫贺延*、伊吾、高昌……
这些名字,他只在地图上见过,却已经在心里走了无数遍。
“去。”他对赵明说,“我去凉州。”
赵明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拿出几块干饼,塞进玄奘的包袱里:“法师,我实话跟你说,凉州城里有一个抓偷渡的线人,外号叫‘马面’,专门盯着外来的陌生人。你要是被人认出来了,千万别声张,想办法快点离开。”
“马面?”玄奘记住了这个名字。
“长脸,脸上有颗大痣,痣上长毛,很好认。”赵明说,“他心狠手辣,为了赏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法师小心。”
玄奘在兰州只住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了。
从兰州到凉州,六百里路,沿河西走廊向西,一路都是**滩。路很好走,又平又直,但两边全是荒滩,寸草不生。风吹过来,夹着沙土,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玄奘一个人走在旷野上,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活物。
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军队的哨卡,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远远地绕开,不敢靠近。有时候有巡逻的骑兵从远处经过,他就蹲在路边的土沟里,等马蹄声远去了才敢出来。
白天走,晚上也走。没有地方睡觉,就在路边找个避风的地方,裹紧僧袍,靠着背包打个盹。夜里很冷,**滩上没有遮挡,风一吹,浑身上下像泡在冰水里。
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被抓住的危险。
第五天黄昏,远处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凉州到了。
玄奘没有急着进城。他在城外找了一个小树林,坐下来吃了最后一块干饼,喝了几口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然后他把行囊整理了一下,把舆图仔细叠好,塞进贴身的衣服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凉州。
赵明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凉州都督李大亮,**西行者。还有那个叫“马面”的线人,专门替官府盯梢。
玄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城门走去。
凉州城的城门已经快关了,守城的士兵正打算合上大门。玄奘快步走过去,在门口排队入城的几个人后面站定。
一个士兵扫了他一眼:“和尚?哪来的?”
“从长安来,路过凉州,去城里的寺庙挂单。”玄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过所有没有?”
玄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不是过所,是他在长安大庄严寺开的一张路引,证明他是长安寺庙的僧人,准许他四处游方化缘。这种路引在关内州县也许管用,到了凉州,根本就是废纸一张。
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士兵看了看那张纸,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一个年纪大些的士兵走过来,凑近了看了看玄奘的脸,又看了看他脚下的草鞋和磨破的僧袍。
“进去吧。”老兵挥了挥手。
玄奘进了城,心跳如鼓。
凉州城比兰州更大,也更繁华。作为河西走廊上最大的城市,这里是中原与西域贸易的中转站。街市上胡商云集,牵着骆驼的商队从城门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牲畜的气味。
玄奘找到了城中的大云寺,这里是凉州最大的寺庙,据说住着不少僧人。
他叩响了寺门。一个小沙弥开了门,看了看他的行头,侧身让他进去了。
在大云寺安顿下来后,玄奘做了一件大胆的事——他决定在凉州讲经。
这个想法看起来疯狂。一个没有过所、偷渡到边境的人,居然要在官府的鼻子底下抛头露面?
但玄奘有自己的考虑。凉州地处要冲,是中西文化交流的门户,这里的寺庙里藏着不少珍贵的佛经抄本。他想借讲经的机会,接触凉州本地的僧侣,打听西域的情况,也许还能找到愿意带他出关的向导。
更重要的是,讲经是僧人最正当的活动。越是躲躲藏藏,越容易引起怀疑。不如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做僧人该做的事。
晚课之后,玄奘找到了大云寺的住持慧威法师。
慧威法师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僧,在凉州德高望重。他见了玄奘,先是问了问长安的情况,又问了问他学过哪些经论。玄奘一一作答。
慧威越听越惊讶:“你学过《摄论》?在谁门下?”
“道基法师、法常法师都曾教我。”
慧威倒吸一口凉气。道基、法常,那是当今天下讲《摄论》的泰山北斗。这个年轻僧人能师从这两位大德,绝非等闲之辈。
“你在凉州住下吧。”慧威说,“本寺藏经阁里有些经卷,你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多谢住持。”玄奘顿了顿,“我想在寺里讲经,不知是否妥当?”
慧威看了他一眼:“你要讲什么?”
“《摄大乘论》。”
慧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明日晚课之后,在法堂讲。我让人安排。”
第二天,法堂里坐了三十来个僧人。大多数是寺里***,也有些外寺的僧侣听说来了一个长安的法师,专程赶过来听。
玄奘站在法座上,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有些紧张,但很快平静下来。
他开口了。
没有讲稿,没有笔记,一部《摄大乘论》从开篇到结尾,逐字逐句,条分缕析,引经据典,如数家珍。那些绕口的梵语音译名词,他讲得行云流水;那些复杂的唯识义理,他信手拈来。
法堂里鸦雀无声。
第一天讲完,慧威法师站起来,对众人说了一句话:“此人非吾辈所及也。”
这句话传遍了凉州城。
来听经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第三天,法堂坐不下了,改在大殿前的院子里。第五天,院子里也挤不下了,慧威不得不让人打开寺门,让信众们在寺外的空地上听。
玄奘用木桶倒扣在地上当作讲台,站在上面一讲就是两个时辰。
来听的人不只是僧侣,还有商人、官员、普通百姓。凉州是边境之城,人们见惯了商队和行旅,却极少遇到这样有学问的法师。玄奘的名字,开始在凉州城中流传。
第七天,玄奘讲完了《摄大乘论》的最后一章,合掌下座。
慧威在台下等着他,脸色却不太好看。
“奘师,到我方丈室来一下。”
玄奘跟着慧威进了方丈室,看到屋里还坐着一个人。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青色的袍子,面色阴沉,长脸上有一颗大痣,痣上长着一撮黑毛。
“马面。”
玄奘心里一沉。
赵明的话在脑中闪过:“他一心狠手辣,为了赏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慧威的声音很平静:“奘师,这位是都督府的李都尉,专管边关**之事。他想问你几句话。”
马面站起来,个子不高,但浑身透着一股戾气。他走到玄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玄奘法师?”他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铁锅。
“贫僧正是。”
“从长安来?”
“是。”
“来凉州做什么?”
“游方讲经,弘扬佛法。”
马面冷笑了一声:“你的过所呢?”
玄奘从怀里掏出那张长安寺庙的路引,递了过去。
马面接过去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这东西在凉州不管用。**法令,西出玉门关必须持有都督府发的过所。你没有,这就是偷渡。”
“贫僧没有要出玉门关。”玄奘保持平静,“贫僧只是在凉州讲经,并未出关。”
马面眯起了眼睛:“你当真不想出关?”
玄奘直视着他:“贫僧是出家人,不妄语。”
马面盯着玄奘看了很久,像一条蛇在审视猎物。方丈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的声音。
“好。”马面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法师有大才,我回去禀报都督大人,都督一向礼佛,也许会破例给你开一张过所。”
他拿起桌上的路引,没有还给玄奘,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慧威的脸色彻底变了。
“奘师,你麻烦了。”慧威低声说,“马面这个人,不是来帮你的。他是来试探你的。他回去一定告诉李大亮,说你没有过所就来了凉州。李大亮很快就会派人来抓你。”
玄奘的手心全是汗:“那我现在就走。”
“来不及了。”慧威摇头,“城门已经关了,你出不去的。而且马面肯定会派人在门口守着。”
玄奘站在那里,窗外是凉州城的夜色。远处的街市上还有灯火,有喧闹的人声。而他,已经被困住了。
慧威沉默了很久。烛火映着老僧布满皱纹的脸,他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奘师,”慧威终于开口了,“我送你走。”
玄奘抬起头:“怎么送?”
“大云寺后院有一道侧门,通往城外的一条小路。”慧威低声说,“那条路没有哨卡,可以直接绕出凉州城。我认识一个向导,叫达摩,是西域人,熟悉西行的路。我让他今夜带你去瓜州。”
“住持,您让我走,马面会找您麻烦的。”
慧威摆了摆手:“老衲活了六十多年,**的官当过了,牢也坐过了,没什么好怕的。但你不一样,你是佛门的将来。”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旧棉袍,一顶毡帽,递给玄奘:“换上。你的僧袍太显眼了。从现在起,你是一个从长安去西域做买卖的商人。”
玄奘接过棉袍和毡帽,眼眶有些发热。
“和尚的衣袍,我穿了十几年。”玄奘说,声音有一点沙哑。
“脱下来吧。”慧威帮他解开僧袍的带子,“穿上俗衣,不一定就是俗人。穿僧衣的,也不一定是真心向佛。佛在心,不在衣。”
玄奘换上了棉袍和毡帽,把脱下来的僧袍叠好,放在慧威的床上。忽然觉得那件千补百衲的旧袈裟,穿惯了,反而不舍得脱。
慧威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进玄奘手里:“这是三十文铜钱,二十张干饼,路上用。”
“住持……”
“别说了,走。”
慧威推开方丈室的后门,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是个胡人,浓眉深目,满脸风霜。
“达摩,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玄奘法师。”慧威低声说,“带他去瓜州,越快越好。”
达摩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玄奘跟着达摩走进巷子,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慧威站在方丈室门口,月光照着他的白眉白须,像一尊佛像。
“住持,我还会回来的。”玄奘说,“等我从天竺回来,一定来凉州看您。”
慧威笑了笑,没有说话,弯下腰,深深地行了一礼。
玄奘转身,跟着达摩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慧威直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叹了一口长气。
“奘师,你我今生未必能再见了。”老僧低语,“但老衲这把老骨头就算被李大亮拿去喂狗,也不枉了。”
深夜的凉州城,月光如水。从大云寺后门出来,达摩带着玄奘在曲折的小巷中穿行。这胡人脚步极快,显然对凉州城的路了如指掌。玄奘跟在后面,棉袍的衣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出过玉门关吗?”玄奘低声问。
达摩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出过。走了十七年商路。”
“去过西域哪些地方?”
“高昌、焉耆、龟兹、疏勒、于阗、犍陀罗……”达摩一口气报了一长串地名,“最远到过波斯。”
玄奘心中一动,这个人,是他西行路上遇到的最有价值的向导。
“你知道出玉门关以后的路吗?去伊吾的?”
达摩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玄奘。月光下,他的眼神很复杂。
“法师,我送你去瓜州,但我不能陪你出玉门关。”
“为什么?”
“八百里莫贺延*,没有水,没有草,没有路。我走了十七年商路,从来不敢独闯那片沙漠。必须有大队人马结伴走,而且要有精通水脉的老向导带路。”达摩说,“你一个人,绝对走不出去。”
玄奘沉默了。
“到了瓜州,我帮你找一个能带你出关的向导。”达摩说,“有人专门干这个,偷渡出关,熟门熟路。但你要有足够的钱。”
“我没有多少钱。”玄奘实话实说。
达摩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赶路。
天亮之前,两个人已经走了二十多里路。凉州城的城墙在身后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玄奘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他今生最后一次看到凉州城的轮廓。
凉州城外是**的**滩,一望无际,天地苍茫。一轮红日从东边升起,把整个**滩染成了金红色。
达摩指着远处的地平线:“沿着这条路一直往西,就是瓜州。三天的路。”
“你陪我走五天,到瓜州。”达摩说,“到了那里,法师就是真的踏上西行路了——或者说,离死更近了。”
玄奘没有说话,紧了紧背上的包袱,迈开步子。
走了。
棉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毡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个脸。
他没有回头看凉州。
心里只想着两个字:向西。
(第三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