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风云录萧逸张横最新完本小说_免费小说大全靖安风云录(萧逸张横)
“白玛嘉措”的倾心著作,萧逸张横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边关第一夜------------------------------------------,就被分配到了丙字营。,说是营房,其实就是一座废弃的马棚。棚顶漏着光,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干草,墙角蹲着几只老鼠,见人进来也不跑,只是偏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打量新来的邻居。,朝里面努了努嘴:"自己找地方。被褥自己去库房领,有没有多余的看你运气。"。,背着那杆拓木长弓,拎着一只破布包袱,站了很久。兖州老家...

第3章
第一滴血------------------------------------------。。。他们的先锋骑兵在城外三里处停下来,列阵,然后等。等到后续的步兵扛着云梯和冲车赶到,等到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等到城墙上守军的神经绷得快要断掉——他们才开始动。。不是裂缝所在的那段。萧逸站在北城的垛口后面,听到南边传来喊杀声和撞击声,像是隔着几堵墙在听另一场战争。他手里攥着弓,指节发白,但南城不需要他过去——张横的命令是"守住北城,不管南边打成什么样子"。"他们是在试。"老孙头蹲在垛口后面,嘴里叼着一根干草,"南边打一下,西边打一下,到处都打一下——试探你哪里人多、哪里人少、哪里扛得住、哪里扛不住。":"然后打你最薄的地方。"。,萧逸听到了马蹄声——不是远处的那种,是从城墙下方传来的。他探头往下看,看到大约两百名匈奴骑兵正沿着城墙根快速移动,每个人马鞍侧面都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不知道装的什么。。,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碎石渣,撒在裂缝旁边的地面上,蹲下看了看。然后他站起来,朝后面打了个手势。,开始从布袋里往外掏东西——铁钎、大锤、撬棍。:他们要扩大那道裂缝。"张横!"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大,"他们在砸墙!",低头只看了两息,脸就黑了。"弓手!"他的嗓门大得像要把肺从喉咙里吼出来,"全部到北城来!**那些****——"
第一批箭矢擦着城墙外侧的墙面射下去,被风带偏了一些,没有造成什么杀伤。萧逸调整了右肩的高度——老孙头教的——把弓伸到垛口外面,几乎是垂直地朝下方**一箭。那支箭扎进了地面,离一名正在挥锤的匈奴兵不到两尺。
那人抬头看了萧逸一眼,啐了一口,又继续砸墙了。
"太远了。"萧逸咬紧牙根。
"不是远的问题。"老孙头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被铁钎一寸一寸扩大的裂缝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是我们的人太少了。一百个人射两百个人,射得再准也拦不住。"
萧逸握着弓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不够"。弓不够多,弓不够远,人不够用。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铁钎凿墙的声音很闷,像一根钝钉子一下一下地凿进骨头里。
落日时分,裂缝被扩大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程度——大约一丈宽,边缘的砖石已经松动,随时可能垮塌。匈奴人没有连夜进攻。他们在裂缝外面扎了一个小营,点起火堆,坐下来烤肉吃。火光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裂开的城墙上晃来晃去。
萧逸坐在城楼里,用破布缠着手上的擦伤。张横站在他面前,脸色极其难看。
"今夜得把那道裂缝堵上。"张横的声音不高,像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拿什么堵?"老孙头蹲在角落里,头也没抬。
张横沉默了一会儿。
"沙袋、石块、木头——能用的都用上。"他顿了顿,"这城没有援军,也没有后路了。那道裂缝如果守不住,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座城里就没有活人了。"
萧逸抱着弓坐在城楼内侧的阴影里,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实战和他在兖州时想象的不一样——他想过流血,想过死人,但他没想过城墙也会塌。他抬头看了一眼城楼外的天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有边缘透出一层昏黄的光。
那天夜里,萧逸第一次杀了人。
不是**射的。是有人从裂缝里钻了进来。
谁也没想到匈奴人会选在半夜动手。不是大部队——是三个人,身材瘦小,身上没有披甲,只带了短刀和火折子。他们从裂缝最窄的地方侧着身子挤了进来,目标是城内的粮仓。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一个起夜的老卒。他看到墙角有个人影在晃动,还以为是哪个新兵在偷懒,走过去踢了一脚——然后他看到那人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老卒的惨叫惊醒了附近营帐的人。萧逸赶到时,那个老卒已经倒在血泊里了,胸口被捅了两个窟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一样的腥味。
那三个匈奴人见暴露了,不再隐藏,直接冲向粮仓的方向。
萧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拦在他们面前的。他只记得一个人的脸——那张脸被火把的光照得半明半暗,颧骨很高,眼睛很小,嘴唇因为干燥而裂着口子。那人看到萧逸,什么也没说,抬手就是一刀。
萧逸几乎是本能地举起长弓格挡——木质的弓臂和铁刀撞在一起,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弓臂上裂开了一道缝,但没有断。那个人收刀准备再砍,萧逸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他扔掉弓撞了上去,两个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墙角才停下来。
萧逸压在那人身上,一只手掐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挥刀,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他想找一把刀,但腰间的短刀在刚才摔倒的时候掉了。那人在他身下挣扎,膝盖顶着他的小腹,一下比一下狠。萧逸的眼冒金星,手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看到了地上那根被撞断的木棍。
不知道是从哪个架子上掉下来的,断口处参差不齐,像一根削尖了的木矛。萧逸伸手够到那根木棍,没有犹豫,对准那个人的脖子狠狠地扎了下去。
木棍的断口刺穿了皮肉,卡在骨头缝里。那人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血从伤口涌出来,沿着萧逸的手指往下淌,热得烫手。
萧逸骑在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上,喘着粗气。他的手指还握着那根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有人在喊他,他听到了,但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听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松开了手。
赵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萧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满手的血,还在发抖。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又移开了目光。
"你看着他。"赵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他活着的时候是来烧粮的,死了就只是一堆肉。"
萧逸蹲在墙角,把手伸到月光下看了看。血开始干了,在指缝间结成暗红色的痂。他把手在裤子上来回擦了几遍,擦不干净。
远处,张横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沙哑而沉重:
"把裂缝堵上。天亮之前——用石头、用木头、用你自己的肩膀,也得给我堵上。"
萧逸站起来,走向堆放石料的地方。他的步子很稳,但他握着木棍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地抖。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照在凉州城墙的裂缝上。裂缝被沙袋和碎石填了大半,但没有人在笑——因为那道裂缝只是被堵住了,不是被修好了。
而城外,匈奴人的第二波攻城队已经列好了阵。
萧逸站在城头,握着那杆弓臂上多了道裂纹的拓木弓,望着远处正在列阵的敌军,不自觉地握紧了弓臂上的裂缝处。
那道裂纹正好嵌进他的拇指缝里,像是专门为他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