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一条，滚过大屏幕。

全场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姜清雪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步步往后退，腿撞上椅子，整个人瘫坐下去。

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磕在水泥地上碎了一道缝。

我妈僵在家长席上，周围的家长一个个挪开座位，像躲什么脏东西。

第一排有人回头看陆司珩。他低着头，手攥着校服裤子，指节发白。屏幕上他的名字还挂在那条消息前面，每一个字都扎眼。

校长关掉屏幕，转头看我：“姜清瑶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

“感谢学校还我清白。也感谢这个群聊——让我知道了有些人的恶意不需要理由，有些人的沉默也不需要借口。”

话筒还给校长，鞠了一躬，走下台。

身后，姜清雪的哭声尖尖地响起来，像一根绷了十八年的弦，终于断了。

礼堂里的嘈杂声像炸开的蜂窝。

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不是来电，是群聊退出的提示。

一个，五个，十几个。

“清瑶倒计时”的成员列表飞速缩水，有人当场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有人偷偷塞进书包最底层，仿佛屏幕烫手。

后排一个女生率先站起来，冲着我的方向喊：“姜清瑶对不起！消息不是我发的，是姜清雪每天在群里骂你，我们就是跟了个队形！”

“对对对，是她逼的！”

“我根本没说话，我就是没退群而已——”

推卸和甩锅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姜清雪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浑身发抖，指着说话的人：“你们这些叛徒！当初说好的！说好一起——”

“谁跟你说好的？”

那个曾经跟她关系最好的女生站起来，声音比她还大，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急于撇清的慌张。

“你自己每天在群里骂你姐，我们就是跟了个队形，你还当真了？你还真以为我们是你的兵啊？”

姜清雪的嘴张着，合不上。

她像被人当众剥了一层皮，眼眶红得要渗血，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

我没有看这场闹剧，拿起书包从侧门出了礼堂。

六月下午的太阳白花花地砸下来，水泥地反着光。我在梧桐树荫下刚站定，身后脚步声追上来。

手腕被人从后面拽住。

“清瑶。”

陆司珩的声音带着喘，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攥着我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指尖发抖：“刚才在礼堂，我没有说那句话，我沉默了，我是想……”

“你想什么？”

我抽回手，后退一步。

阳光透过梧桐叶斑驳地落在他脸上。

这张脸我看了六年，他皱眉的样子、笑的样子、假装不耐烦实则偷偷看我的样子——每一帧都刻在骨头里。

但现在看着这张脸，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小说《重生高考：满分清算》 第13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