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和挫败感在胸腔里不合时宜地疯狂翻涌，将那三个字硬生生压了下去。

霍淮峥别开视线，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冷硬。

“你毕竟被我包养了七年，突然要跟别人结婚，我不太习惯。”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昀舒静静地听完，手脚的温度一点点褪去，连指尖都变得麻木。

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知道了。”季昀舒扯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没有再看霍淮峥一眼，转过身，干脆地回了家。

门在霍淮峥面前关上。

客厅里，赵芝正高兴地收拾着购物袋里的东西。

“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了？小霍呢？”

“走了。”

赵芝拍了拍手上的灰，问：“他家里是干什么的？条件怎么样？”

季昀舒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刺眼的白炽灯光晃得她眼睛疼。

“我不知道。”

季昀舒越过赵芝，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你怎么说话的？”赵芝声音又尖锐起来，“货比三家知不知道？你就不知道自己多把握把握机会？”

季昀舒没有理会，推开卧室门，把自己关了进去。

她疲惫地倒在床上，嗅着床单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眼眶干涩发胀，却掉不出一滴眼泪。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敲响了。

赵芝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喊：“明天王越鹤要来家里，你给我好好打扮一下，听到没有！”

“知道了。”季昀舒木然地应了一声。

门外没了动静。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能听到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鸣笛声。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黑暗中，屏幕发出的幽光刺痛了季昀舒的眼睛。

她拿过手机。

微信列表里多了一个红色的符号。

点开新朋友通知，验证消息那里写着四个字：我是徐若笙。

季昀舒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点下了“通过”。

聊天界面刚刚建立，不到两秒钟，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徐若笙：【昀舒，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进视线。

徐若笙：【淮峥他是真的很爱你。】

季昀舒看着屏幕上徐若笙发来的两行字，视线有一瞬的模糊。

季昀舒觉得这真是太荒诞了。

两千多个日夜的耳鬓厮磨，她从来没从霍淮峥嘴里听到过半个关于爱她的字眼。

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无所谓的姿态。

如今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结束了，反倒又有别人来告诉她，霍淮峥其实爱她？

就算他真的爱，那又怎么样呢。

半个小时前，他脱口而出的话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爱如果不能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全，不能让人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那就只是伤人的利刃。她已经被割得遍体鳞伤，实在没有力气再碰了。

小说《雨落终逢人间晴》 第17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