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蜀山斩亡灵(林砚周瑾)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版小说推荐我在蜀山斩亡灵(林砚周瑾)
长篇玄幻奇幻《我在蜀山斩亡灵》,男女主角林砚周瑾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叹墨悠然”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山村少年------------------------------------------,顺着土坯墙的裂缝往屋里灌,刮在皮肤上,钝痛绵长,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翻身从硬板床上坐起。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伸手摸到床沿那件打满层层补丁的粗布短褐。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衣物,版型宽大,套在尚且单薄的少年身上空荡荡的。他熟门熟路扯过一根麻绳,在腰间紧紧缠上两圈束住衣摆,才算勉强合身。。灶膛深处还...

第4章
剑冢异动------------------------------------------。,早晚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漫山遍野的竹子由青转深,层层叠叠。秋风一卷,竹叶哗啦作响,整日在山脚此起彼伏。,整整半年了。,足够磨平大多数新晋弟子身上那点傲气,也足以把外门的日子过成一成不变的死循环。,奔赴西山砍够二十根灵竹,天黑之前交差。余下的闲暇时光,有人扎堆闲聊抱怨活计繁重,有人干脆瘫在木屋发呆。整片外门,唯独林砚一成不变,每日霸占屋后空地,日复一日打磨那套蜀山十三剑。,早就层层堆叠,化作坚硬厚实的老茧。虎口裂了又好,好了又裂,反反复复的伤痛淬炼出稳如磐石的握力。砍竹于他而言更是小菜一碟,五刀一根,干脆利落,角度力道分毫不差。每日规定的劳作早已算不上负担,省下来的大把时间,尽数砸在了练剑上。,没有修炼心法,仅凭入门考核时匆匆一瞥的记忆,林砚将十三式基础剑招翻来覆去反复打磨。从最初的笨手笨脚,到进退自如,再到如今收放随心。现在他一口气便能刺出完整十三剑,每一剑都精准落在竹节缝隙处,剑气卷起的劲风凛冽刺骨,足以割伤人的肌肤。,王大胆四仰八叉瘫在稻草床上,**酸胀的肩膀,看着窗边静坐磨刀的少年,早已见怪不怪。“我说林砚,你就不累?”他翻了个身,语气里满是无奈,“白天辛辛苦苦砍竹子,晚上还要耗精力练剑,你身子是铁打的?再说了你那废灵根,练再多基础招式又有什么用,感应不到灵气,终究成不了真正的剑修。”,头都没抬,语气平淡:“闲着也是闲着。”。练剑和砍竹、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不知不觉就成了每日必做的本能。而且每当掌心握住剑柄,心底那份浮躁便会尽数消散,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能不能引气入体,他从未深究。蜀山给了他遮风挡雨的住处,让他每日有粗粮饱腹,不用再流落山野挨饿受冻,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胜过从前千万倍。仙途大道,能拿到是运气,得不到,他也毫无怨言。,无奈叹了口气,索性不再劝。半年朝夕相处,他早摸透了林砚的性子。这人心思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任凭旁人如何劝说,都不会更改分毫。,屋外骤然响起钟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共九响,穿透层层青竹林,余音席卷整片外门地界,清晰传入每一间木屋。
刹那间,木屋里里外外彻底炸开了锅。
“九响钟声?这是禁地开启的信号!”
“我记起来了!今年恰逢百年之期,后山剑冢要对外开放了!”
喧闹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慵懒躺平的外门弟子,全部瞬间弹起身,眼底写满急切与亢奋。
王大胆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双目圆睁,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剑冢!真的是剑冢!林砚,咱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林砚这才停下磨刀的动作,抬眸望向窗外萧瑟的秋景。
入蜀山半年,闲来无事听同门闲谈,他早已熟知后山剑冢的来历。
那是蜀山至高禁地,坐落在后山万丈幽深的峡谷之中。千百年来,蜀山历代陨落剑修的本命佩剑,尽数埋葬于此。冢内兵刃数不胜数,既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绝世神兵,也有近代剑修的知名佩剑,成千上万,静静沉睡在峡谷之内。
剑冢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冢内绝大多数佩剑都孕育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剑灵。寻常兵器由人挑选,唯独剑冢的灵剑,奉行剑择其主,凭意志共鸣缔结羁绊。
百年一开的剑冢,是蜀山赐予底层弟子最大的机缘。无论内门外门弟子,只要能得到任意一柄剑灵认可,就能直接破格直升内门,拜入长老门下,习得正统修仙剑法与灵气修炼之法。
对日复一日做苦力、资源贫瘠的外门弟子来说,这就是跳出底层苦海的唯一捷径。
“我听说剑冢里头随便一柄残剑,都比外门配发的铁剑强上十倍不止。”王大胆双手搓在一起,满脸激动,“我要是能拿下一柄,以后再也不用天天累死累活挑水砍竹了!”
外门资源匮乏到了极点,所有弟子平日里只能使用笨重的木剑、铁剑,一辈子都摸不到入阶灵剑的门槛。剑冢之行,是所有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翻盘机会。
没过多久,外门执事就挨个木屋传唤弟子,勒令所有人即刻前往广场集合,统一编队前往后山禁地。
林砚将磨好的柴刀别回腰间,起身跟随人流走出木屋。出门的瞬间,他下意识抬头,望向藏经阁后方的山坡。
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坡顶,灰白长发被秋风肆意吹动,竹扫帚斜靠在身侧。正是那位平日里只扫地、从不多言的神秘老者。
两人隔着远远的距离,视线隔空相撞。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说不清是默许还是提醒。
林砚同样轻轻点头回应,收回目光,抬脚跟上前方的队伍。
外门广场上,百余名弟子早已集结完毕,人声鼎沸。所有人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亢奋,只有少数在外门熬了多年的老弟子神色平淡,显然清楚这份机缘背后潜藏着致命凶险。
这次带队的是一位白发长老,素色道袍加身,面容肃穆,周身灵气萦绕,无形威压震慑全场。正是当初入门考核时力排众议、执意破格收下林砚的那位老者。
长老冷眼扫视下方躁动的人群,声音不大,却裹着灵气,压过所有嘈杂:“本座提前告诫你们,剑冢是历代剑修埋骨之地,千年杀气淤积不散,绝不是玩乐的地方。”
“冢内万剑林立,剑灵性情各异。有温顺亲和、愿意择主的,也有暴戾嗜血、杀伐成性的。进去之后量力而行,一旦遭到剑灵排斥、出现神魂反噬的征兆,必须立刻退出来,不要**逞强。”
“最后一条铁律,也是死规矩:未经剑灵自愿认可,任何人严禁私自触碰冢内的剑。违者废除全部修为,直接逐出蜀山,绝不姑息。听明白没有?”
三条规矩字字沉重,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那些头脑发热的弟子也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机缘从不会白白送人。
人群里有人壮着胆子小声问:“长老,剑冢里面到底有多凶险?”
白发长老眸色沉下来,语气冰冷:“千年以来,每一次剑冢开放,都有**的人妄图强行霸占未认主的灵剑。最后的下场,就是被暴走的剑灵撕碎神魂,尸骨无存。机遇和凶险并存,怎么选,全看你们自己。”
听完这番话,大半弟子心底都生出忌惮,暗自收敛了浮躁。
“出发。”长老不再多说,袖袍一挥,率先转身,沿着蜿蜒的环山石阶向后山深处走去。
百余名外门弟子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向着蜀山最神秘的禁地进发。
后山的石阶又陡又窄,山间浓雾比山脚更重,能见度很低。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寒凉刺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穿透衣料,侵入皮肉,让人浑身紧绷,莫名生出寒意。
山路两侧的草木全都枯黄了,整片区域鸟兽绝迹,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众人整齐的脚步声在幽深的空谷里反复回荡,平添几分诡异。
王大胆下意识往林砚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这地方也太瘆人了,我后背一直发毛。”
林砚微微点头。他的五感比寻常弟子敏锐得多。一路走来,除了刺骨的肃杀,空气深处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血腥味,沉淀了千年,早已渗入这片山谷的一草一木。
这里埋葬的不只是万千佩剑,更是一代代陨落剑修的性命和执念。
队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山路尽头。
一座巍峨的玄铁石门横在众人眼前。石门高十多丈,厚重古朴,门板上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交错的剑痕,新旧重叠,纵横交错。
据蜀山古籍记载,这些痕迹是上古时期顶尖剑仙决战时随手挥剑留下的。仅凭一扇石门,就能窥见上古剑修的恐怖战力。
石门左右两侧,分立着两名内门执剑弟子。二人气息内敛,剑意深藏,面无表情,像石雕一样常年镇守禁地入口。
白发长老走到石门前,双手快速掐动印诀。
嗡的一声。
沉闷的轰鸣声震荡整座山谷,厚重的玄铁巨门缓缓向两侧平移开启。门缝张开的瞬间,一股比此前狂暴数倍的凛冽杀气喷涌而出,狂风席卷四方,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门后是幽深漆黑的巨大峡谷,昏暗无光,一眼望不到边际。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各式佩剑,层层叠叠,依山排布,像一片沉睡万古的剑之森林。
寒光交错,剑气暗涌。成千上万柄古剑同时轻轻震颤,低沉绵长的剑鸣交织在一起,如同沉睡万古的远古巨兽蛰伏在黑暗中,冷冷窥探着所有闯入领地的外来者。
“进去。记住本座的叮嘱,量力而行。三个时辰后石门准时关闭,到时候没能出来的,就永远留在剑冢里,没人能救。”白发长老沉声告诫。
话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的弟子们争先恐后,鱼贯涌入漆黑的峡谷。
王大胆深吸一口气,攥紧双拳,扭头对林砚高声说:“我去前面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捞一把趁手的灵剑!你也加油!”
说完,他跟着汹涌的人流,快步冲进剑林深处。
林砚独自站在石门阴影下,没有急着动身。他静静扫视着整片剑冢峡谷。
岩壁上的佩剑形态各异。有的剑身光洁如雪,寒光凛冽,仿佛昨天才被葬在这里。有的锈蚀斑驳,腐朽不堪,只剩下半截残刃。还有的剑身布满了狰狞裂痕,早已断裂破损,却依然裹挟着不容小觑的强横剑意。
无数剑灵在黑暗中震颤嗡鸣,细碎的声响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诡异又苍凉的音律。
绝大多数弟子都扎堆在峡谷入口的浅层区域。这里的佩剑品级低,剑灵性情温顺,风险最小,最适合新人尝试缔结共鸣。
一时间,入口区域动静不断。有人如愿以偿与低阶灵剑达成共鸣,喜形于色。也有人判断失误,被暴躁的剑灵反噬,口吐鲜血,狼狈后退。
林砚原本也打算就近挑一柄普通灵剑碰碰运气。
可就在这一刻,一股极其特殊的意志,突然从峡谷最幽深的腹地径直朝他袭来。
那不是刺耳的剑鸣,也不是狂暴的威压。那是一缕跨越万古、极致孤寂的呼唤。它无声无息,跳过耳朵,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执拗地牵引着他的心神,催他往深处走。
这不是听觉,是纯粹的神魂共鸣。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了。万千剑鸣、同门喧哗、山谷风声,全部消失。林砚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孤寂、执着、跨越千年的呼唤。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催促:往前走,去峡谷最深处。
林砚眉头微蹙,迟疑了片刻,然后抬脚迈步。他逆着涌动的人流,无视岩壁两侧数不清的灵剑,坚定不移地径直走向幽暗死寂的峡谷腹地。
他反常的举动很快被周围的弟子察觉,一时间嘲讽和诧异的目光接踵而至。
“那不是那个废灵根林砚吗?他往深处走干什么?”
“怕是脑子坏掉了?越往里面的剑品级越高、剑灵越暴戾,内门天才都不敢轻易进去,他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纯属找死。”
“我看他就是在浅层没人看得上,破罐子破摔罢了,真是可笑。”
这些闲话钻进耳朵,林砚全当没听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神魂深处那道呼唤牢牢牵引,脚步沉稳,一往无前。
“林砚!别往里走!里面太危险了!”远处的王大胆也察觉到了不对,急得扯着嗓子大喊。
林砚侧头朝王大胆的方向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不再停留,彻底踏入了剑冢无人涉足的**。
越靠近峡谷腹地,淤积的杀气越重,气温骤降,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住血液。沿途岩壁上的剑越来越古老,剑意也越来越狂暴,不少高阶灵剑主动发出威慑性的轰鸣,警告这个闯入者。
好几柄脾气暴戾的高阶剑灵察觉到林砚靠近,剑身猛然震颤,凛冽的剑气破空袭来,擦着他的衣摆划过,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沟。
林砚凭着半年练剑打磨出的敏锐感知和身体反应,一次次侧身避开所有攻击。奇怪的是,这些剑灵虽然敌意满满,却始终留有余地,从没有真正下杀手。冥冥中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约束着整片腹地的所有佩剑。
一路向前,身后入口处的喧闹彻底消散,整片峡谷陷入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