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许文轩《烽烟归处是山河》完整版在线阅读_沈砚许文轩完整版在线阅读
《烽烟归处是山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砚许文轩,讲述了归舟望断家国泪------------------------------------------,黄浦江的雾浓得能掐出水来。“康德号”邮轮的汽笛刺破浓雾时,沈砚正把脸贴在冰冷的舷窗上,盯着江面上那艘挂着旭日旗的军舰——“出云号”的炮管像毒蛇的信子,正对着上海市区的方向,金属冷光在雾里晃得人眼疼。,是去年在柏林和中村信一的合影。照片上两人举着啤酒杯笑,中村说“将来要一起建设东亚新秩序”,那时沈砚只...

第2章
铁门深院初入营------------------------------------------,手臂上的血还在往染血的绷带外渗。沈砚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弄堂拐角,指节因用力攥着那把从陈叔家带出的**而泛白。老吴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老茧蹭过沈砚的风衣,带着战场留下的粗粝感:“别愣着了,驻地在前面,晚了要挨罚。”。生锈的铁门高约三米,焊着“厂房维修,禁止入内”的铁皮牌,牌角翘卷,露出底下暗红的锈迹——那是去年冬天,一个试图逃跑的学员被哨兵开枪击中后,血渗进铁皮留下的痕迹。两个穿黑色短打的哨兵倚在门柱上,腰间的驳壳枪露在外面,见老吴下车,其中一人抬手掀开帽檐,目光像扫探照灯似的掠过沈砚,在他腰间的枪套上顿了两秒。“进去吧,从今天起,你叫沈明远。”老吴推开铁门,一股混合着机油、铁锈与汗味的风扑面而来。厂区被一人高的铁丝网隔成两半:左侧是训练区,单杠上还挂着昨晚没取下的沙袋,障碍跑赛道的泥地里留着深浅不一的脚印;右侧是办公区,几间用木板搭的临时房上贴着褪色的标语,“泄密者死”四个红漆字被雨水冲得模糊,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寒意。,正赶上学员们练匍匐。一个穿灰色训练服的青年被铁丝网勾破了裤腿,膝盖渗出血,却没敢停——教官手里的牛皮鞭正悬在他头顶,鞭梢扫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土。“这是赵虎,东北军退下来的,打**没怂过。”老吴指了指队伍最前面的汉子,他身材高大,手臂上一道刀疤从手肘延伸到手腕,正背着二十斤的沙袋做深蹲,脸不红气不喘,“旁边那个戴眼镜的是小顾,上海本地人, Morse 电码能盲打,就是体能差点。”,屋顶漏着光,四张铁架床沿墙摆着,床底塞满了行军包。沈砚刚放下布包,就听到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一个姑娘坐在最里面的床沿上,正用一块细布擦短刀。刀身窄而长,刀柄缠着深棕色的布条,磨损处露出里面的象牙白,显然是用了多年。她抬头时,沈砚才看清她的脸:眉峰锐利,眼尾微垂,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明穿着和男学员一样宽大的训练服,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林晚秋。”她只说了三个字,就低下头继续擦刀,手指在刀柄的布条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老吴咳了一声,打破尴尬:“以后你们四个住一块儿,赵虎是老大哥,多照应着点。明早五点集合跑五公里,迟到一秒,加罚十圈。”,宿舍里只剩布料摩擦和金属碰撞的声音。赵虎把沙袋往床底一塞,拿起搪瓷缸灌了口凉水:“新来的,以前练过体能没?这五公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上个月有个学员跑一半昏过去,直接被送回老家了。”沈砚刚点头,就见林晚秋突然起身,短刀“咔嗒”一声别在腰间的皮带上:“明天要是跟不上,别指望有人帮你扛沙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似的,扎得人耳朵疼。,尖锐的哨声准时划破黑暗。沈砚摸黑穿上训练服,刚系好鞋带,就见林晚秋已经站在宿舍门口,头发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被晨露打湿,贴在皮肤上。“快点,张教官最恨迟到。”她转身时,沈砚注意到她的训练鞋鞋底磨得很薄,鞋跟处缝了块黑布——那是为了在跑步时减少声响,是跟踪训练里的小技巧,没想到她提前就准备好了。,张教官背着手来回踱步,他脸上的刀疤从左眉斜到下颌,是当年在淞沪会战里****刀划的。“都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像炸雷,震得人耳膜疼,“背上沙袋,五公里,一个小时内跑完!谁要是落在最后,今天就别想吃饭!”,压得沈砚肩膀发沉。起跑后,他还能跟上队伍,可跑到第三公里时,肺像被塞进了一团火,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灼痛感。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已经有三个学员掉队,而林晚秋始终跑在队伍最前面,步伐均匀,手臂摆动的幅度分毫不差,像是按了发条的钟。“嘿,新来的,撑住!”赵虎从后面追上来,胳膊肘碰了碰他,“林晚秋这姑娘,以前在教会学校练过拳击,体能比咱们这些大老爷们还强,你别跟她比,先顾着自己。”,调整呼吸节奏——在德国留学时,他每天都会去操场跑三公里,可那时没有沙袋,也没有“跑不完就挨饿”的压力。他盯着前面林晚秋的背影,看着她腰间的短刀随着跑动轻轻晃动,突然想起陈叔临死前攥着他的手说“活下去才能报仇”,脚下的力气莫名多了几分。最后一公里,他甚至追上了林晚秋,两人并肩冲过终点线时,张教官挑了挑眉,难得说了句:“还行,没给我丢脸。”,特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学员们裹得喘不过气。上午的体能训练从五公里变成了障碍跑加实弹射击,沈砚第一次握枪时,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全打在了靶外。赵虎看不过去,拉着他在靶场练了一下午:“三点一线,呼吸要稳,扣扳机的时候别慌,就当靶子是小**的脑袋。”第二次射击,沈砚终于打中了七环,而林晚秋的靶纸上,十个弹孔全在十环里,连张教官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丫头,天生就是玩枪的料。”,周教授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边的《密码学入门》。“日军常用的替换密码,就是把A换成C,*换成D……”他在黑板上写着字母,粉笔灰落在肩头,“你们记住,每一个字母都可能藏着人命,译错一个,前线的兄弟就可能送命。”沈砚对密码破译很感兴趣,他在德国学过逻辑分析,对着那些杂乱的字母,总能很快找到规律。一次课堂测试,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破译了日军的简单密码,周教授拿着他的答卷,笑着说:“沈明远,你这脑子,不去搞破译可惜了。” Morse 电码着了迷,他把电码表抄在小本子上,吃饭时都在背。有天晚上,沈砚被一阵“嘀嘀嗒嗒”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小顾正拿着**的电键,在床沿上敲着电码,嘴里还念念有词:“嘀嘀嗒,是A;嗒嘀嗒,是*……”林晚秋被吵醒后,也没生气,只是递了个手电筒给小顾:“别吵到别人,去走廊练。”。张教官把学员两两分组,一人扮“目标”,一人扮“跟踪者”,要求“跟踪者”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记录“目标”的行踪。沈砚和林晚秋被分在一组,他扮“跟踪者”,林晚秋扮“目标”。
按照张教官教的方法,沈砚跟在林晚秋身后十米远,尽量贴着墙根走,眼睛盯着她的背影,连她转身进巷口的动作都记在心里。可刚走到第三个路口,林晚秋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沈砚藏身的电线杆:“出来吧,你已经暴露了。”沈砚愣在原地,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会被发现?“你走路的时候,脚尖总是先着地,声音太响。”林晚秋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你总盯着我的背影,路过商铺时都没敢看橱窗,正常人谁会这样?”
“可如果不盯紧,万一你突然变道,我不就跟丢了?”沈砚反驳,“张教官说过,跟踪要‘眼观六路’,我注重细节,才能记全你的行踪。细节不是死盯!”林晚秋的声音提高了些,引得路过的学员纷纷侧目,“昨天周教授刚讲过,情报战讲究‘隐于市’,你这样刻意的跟踪,跟在敌人身后插个旗子有什么区别?万一对方是特高课的人,你早就被抓了!”
两人吵到张教官那里,张教官听完,只是叹了口气:“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没搞懂‘灵活’二字。”他指着训练场的障碍墙,“沈明远,你爬墙时总想着按步骤来,先踩哪块砖,再抓哪根铁条,可要是墙根有敌人,你还能按步骤来吗?林晚秋,你太急,有时候多等一秒,反而能看到更多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情报战没有标准答案,你们得自己悟。”
每周五下午的思想考核,才是真正的“难关”。张教官会把学员叫到办公室,问一些尖锐的问题。轮到沈砚时,张教官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面:“沈明远,要是为了完成任务,必须牺牲你的战友,你会怎么做?”
沈砚想起陈叔和陈婶,想起许文轩,喉咙发紧:“我会找两全的办法,任务重要,战友的命也重要。”张教官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要是没有两全的办法呢?比如,你和战友被敌人包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活下来的人才能把情报带出去,你选谁?”
沈砚沉默了。他想象着那个场景:战友倒在血泊里,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报还在怀里——他不知道该怎么选。张教官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只是挥挥手让他出去。后来沈砚才知道,林晚秋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时,回答是“任务优先,但我会尽量带战友一起活下来”。张教官听完,依旧没表态,只是在训练日志上,给两人都打了个“待观察”。
三个月的特训很快就到了尾声,最后一项考核是“实战任务”——摸清日租界“大和商行”的人员进出规律。张教官拿着商行的照片,对学员们说:“这家商行表面卖日用品,实则是日军的情报据点,你们要查清楚,每天有多少人进出,有没有日军军官往来,还有,他们的后门通向哪里。”
沈砚和林晚秋被分在一组。回到宿舍,两人趴在床上研究地图。“我扮成商人,以谈生意为由进去,观察里面的情况。”沈砚用铅笔在地图上圈出商行的位置,“你在对面的咖啡馆里,记录进出的人,尤其是穿军装的。”林晚秋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上海话常用语的纸条:“你进去后别多说,要是被盘问,就说‘想进点洋皂、火柴’,我会在外面接应你。”她的手指在“洋皂”两个字上顿了顿,“我已经跟咖啡馆的老板打过招呼,他是咱们的人,有情况你就往咖啡馆跑。”
考核当天,沈砚穿着从陈叔家带来的西装,提着公文包走进日租界。大和商行的门是朱红色的,铜环上刻着樱花图案,推门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柜台后,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抬头看他,正是商行老板山口。“你是哪家公司的?”山口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手指在柜台上敲着,节奏和 Morse 电码里的“警告”信号一模一样。
“我是‘明远贸易’的,想进点日用品。”沈砚把公文包里的样品递过去,心里却在打鼓——山口的手指还在敲,显然是在给里面的人发信号。果然,没过两分钟,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插在口袋里,显然藏着枪。
“你们公司以前没听过啊。”山口拿起样品,翻来覆去地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军统的人?”沈砚刚要解释,就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喊声:“阿远!你怎么在这里?家里孩子发烧了,我找你半天!”
林晚秋冲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头发有些乱,脸上满是焦急。她用上海话对着沈砚喊:“你要是再不回去,娘就要生气了!”然后又转向山口,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我男人不懂事,耽误您做生意了。”山口盯着布娃娃看了看,又看了看沈砚的西装,眼神里的怀疑少了几分。林晚秋趁机拉着沈砚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说:“改天我们再过来谈!”
出了商行,两人快步走到咖啡馆。林晚秋从布娃娃的肚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我记下来了,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营业,进去了七个穿军装的,都是日军的尉官,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个暗门,应该是用来藏情报的。”沈砚看着她手里的本子,字迹工整,连每个军官的肩章等级都记下来了,心里突然对她多了几分佩服。
“这次谢谢你。”沈砚说。林晚秋把布娃娃塞进包里,低头喝了口咖啡:“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考核,真正的任务比这难多了。”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日租界的街道上,日军巡逻队正耀武扬威地走过,一个中国小孩不小心撞到士兵,被狠狠踹了一脚。林晚秋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指节泛白,沈砚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总有一天,要把这些侵略者赶出中国。
回到驻地,张教官看完他们的报告,拍了拍桌子:“好!你们两个是这次考核的第一名!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军统上海站的情报员,明天去情报组报到,老吴会给你们安排任务。”
晚上,赵虎偷偷拿出藏在床底的酒,小顾带来了妈妈做的生煎包,林晚秋也难得拿出一块巧克力,是她在教会学校时攒下来的。四个人围坐在床边,就着生煎包喝酒,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脸上。“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赵虎举起搪瓷缸,“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互相照应!”沈砚、小顾和林晚秋也举起缸子,四个搪瓷缸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响亮。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老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严肃:“沈明远、林晚秋,跟我来,有紧急任务。”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站起来,跟着老吴往外走。走廊里,张教官正背着枪来回踱步,看到他们,递过来两张照片:“这个人叫高桥,是特高课的情报员,明天会从南京来上海,负责接应一批物资,你们的任务,就是摸清他的行踪,找出物资的存放地点。”
沈砚接过照片,照片上的高桥穿着日军军装,嘴角叼着烟,眼神阴鸷。他抬头看向老吴,心里知道,三个月的特训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场,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们了。而他和林晚秋的搭档之路,也将在这场血与火的考验中,慢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