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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曦月沈清漪《他等的人间第一场雪》完结版免费阅读_傅曦月沈清漪热门小说

时间: 2026-06-13 00:39:40 

《他等的人间第一场雪》男女主角傅曦月沈清漪,是小说写手怪模怪样的撒旦魔龙所写。精彩内容:雪夜拾卿(1)------------------------------------------,下得没完没了。。膝盖下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如今已经结成了一层薄冰,硌得骨头生疼。她低着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瘦的下颌,青白青白的,像一块被雪水浸透的瓷片。,碗里躺着两枚铜钱。那是她今日全部的收成。。长街两旁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卖馄饨的老汉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吱呀...

傅曦月沈清漪《他等的人间第一场雪》完结版免费阅读_傅曦月沈清漪热门小说

第1章

雪夜拾卿(1)------------------------------------------,下得没完没了。。膝盖下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如今已经结成了一层薄冰,硌得骨头生疼。她低着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瘦的下颌,青白青白的,像一块被雪水浸透的瓷片。,碗里躺着两枚铜钱。那是她今日全部的收成。。长街两旁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卖馄饨的老汉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却终究没有停下。这年月,谁又顾得上谁呢。傅曦月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她身上那件夹袄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棉絮早已结了疙瘩,风一吹就透心凉。十根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又红又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她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昨日在城西的巷子里,她跟一条野狗抢半个馒头,被咬了一口,手背上现在还留着血印子。她不敢去医馆,连一副最便宜的草药都买不起,只用雪水洗了洗伤口,撕了条里衣的布裹上。伤口隐隐发烫。她知道这不是好兆头。可那又怎样呢。傅曦月在心底笑了一声,嘴角却僵硬得扯不动。死就死了吧,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她早就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亲人没了,连名字都不能再用。傅家的嫡女,如今连一条野狗都不如。。鹅毛似的雪片密密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头上、肩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街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偶尔有一两顶轿子匆匆而过,轿帘压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冷风钻进去半分。没有人看她一眼。没有人会看一个乞丐。傅曦月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雪地忽远忽近,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自己越来越慢的心跳。她想,就这样吧。闭上眼睛,就不用再挨饿了,不用再受冻了,不用再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苟活了。爹,娘,兄长,你们等等月儿,月儿这就来了。,她听见了马蹄声。。寻常的马蹄声是杂乱的、散漫的,而这声音整齐、沉实,像闷雷一样从长街尽头滚过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傅曦月费力地抬起头。风雪迷了她的眼,她只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正在靠近。是骑兵。黑色的甲胄,黑色的战马,像一道墨色的潮水,无声地漫过长街。。傅曦月看见一双靴子。玄色的,靴尖绣着云纹,用的是银线,在雪光里泛着冷冷的光泽。靴子落在雪地上,踩出轻微的咯吱声。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京城的贵人她见得太多了,打马过街的时候,鞭子抽下来是不挑人的。她曾见过有乞丐被一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只因挡了贵人的路。然而鞭子没有落下来。。,沉水香的气味扑面而来,暖洋洋的,像一只大手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傅曦月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很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好像她轻得像一片羽毛,根本不值一提。傅曦月被裹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仰起头,看见了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双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看她。。风雪声、马蹄声、人群的嘈杂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傅曦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她认得这张脸。她怎么可能不认得这张脸。七年前,桃林深处,那个少年将军曾经用这张脸对着她笑,对她说:“月儿,等我回来娶你。”。他没有死。他没有死在战场上,他回来了,他活着回来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比她先反应过来,滚烫地涌出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然而霍衍只是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目光是冷的,探究的,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没有叫她的名字,甚至没有再低头看她一眼,只是将她往马背上一放,翻身上马,从始至终沉默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傅曦月被他圈在怀里,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刮在脸上生疼。她闻着他身上沉水香的味道,恍惚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七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只不过那时候是春天,桃花开得正盛,她穿着鹅**的裙子,被他抱上马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在她耳边说:“等我打了胜仗回来,就娶你过门。”。后来他走了。再后来,傅家满门下狱。
她记得那一天。天牢里的稻草是霉的,被褥上爬着虫子,她娘把最后半块馒头塞到她手里,说:“月儿乖,吃了就不饿了。”她**声音那么温柔,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脸色白得吓人。第二天,她娘就被人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她爹和她兄长被押上刑场的那天,天上下着雨。她被狱卒按在角落里,隔着铁栅栏,远远地看见她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呢。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的东西。后来她懂了。那是诀别。
傅家四十七口人,到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个。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她娘在狱中用一根银簪买通了狱卒,把她藏在泔水桶里送了出去。那根银簪是她娘唯一的嫁妆。
傅曦月的眼眶又热了。她把脸埋进大氅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不能哭。她现在是个乞丐,是个连身份都没有的人。而他是摄政王,是整个京城最有权势的人,她不能连累他。而且——他方才看她的眼神,那么冷。他认出来了吗?还是说,他只是随手救了一个乞丐?
傅曦月不敢想。
队伍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停下了。不是王府正门,是偏门。霍衍翻身下马,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交给迎上来的两个婆子。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带进去,洗干净,换身衣裳。”顿了顿,又说,“找个大夫来看看。”
“是。”婆子们恭恭敬敬地应了。
傅曦月回头看了一眼,霍衍已经转身走了,玄色的背影融进风雪里,很快就不见了。好像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临死前的一场幻觉。她还想再看一眼,婆子们已经一左一右架着她进了门。门在身后合上,把风雪和那个人的背影,一同关在了外面。
热水氤氲着白雾,屋子里暖和得不像话。傅曦月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上一次沾热水,还是半个月前在一家客栈的后厨,趁着没人偷偷用灶台上的热水擦了擦身子。婆子们把她按进浴桶里,动作麻利地搓洗着她身上的污垢。泥水一盆一盆地换出去,渐渐露出了底下苍白的皮肤。那婆子****,手忽然停了一下。她看见了傅曦月身上那些疤——鞭痕、烫伤、冻疮溃烂后留下的印子,纵横交错,触目惊心。婆子没说什么,只是动作轻了些。
洗完了澡,婆子给她换上一套素色的衣裙。料子很软,贴在皮肤上像羽毛一样轻。头发被擦干了,松松地绾了个髻,没有簪子,只系了一根月白的发带。一个丫鬟端来了饭菜。傅曦月看着那张红木托盘,眼眶发酸。一碗白粥,两碟小菜,还有一碟桂花糕。桂花糕。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她拿起筷子,手却抖得夹不住东西。粥洒了一点在桌上,她慌忙用手去擦,擦完了才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在街上,不用怕有人来抢。她小口小口地喝粥,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她吃得很慢,却把所有东西都吃完了。每一粒米都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吃完饭,丫鬟撤了碗碟,又进来给她铺床。锦被是新的,绣着缠枝莲花。枕头里塞的是决明子,有一点点淡淡的药香。傅曦月躺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像掉进了一朵云里。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睡过床了。上一次睡床,还是在傅家,她的闺房里有一张酸枝木的大床,挂着月白色的帐子,床头放着她最喜欢的兔儿爷。她娘每晚都会来给她掖被子,说:“月儿乖,闭上眼睛,明天早上起来,太阳就出来了。”后来天牢里没有床,只有稻草。后来街头也没有床,只有桥洞和破庙。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床了。
傅曦月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洇进枕头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霍衍为什么会救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她太累了,累得没有力气去想这些。
窗外,雪还在下。远远地,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王爷说,让把人看好了,不许出院子一步。”
“知道了。”
“还有,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这院里住了人。”
“是。”
脚步声远去了。傅曦月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望着模糊的帐顶,无声地弯了弯嘴角。原来如此。他认出来了。他只是不想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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