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蜀山斩亡灵(林砚周瑾)热门小说排行_完结版小说我在蜀山斩亡灵林砚周瑾
长篇玄幻奇幻《我在蜀山斩亡灵》,男女主角林砚周瑾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叹墨悠然”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山村少年------------------------------------------,顺着土坯墙的裂缝往屋里灌,刮在皮肤上,钝痛绵长,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翻身从硬板床上坐起。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伸手摸到床沿那件打满层层补丁的粗布短褐。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衣物,版型宽大,套在尚且单薄的少年身上空荡荡的。他熟门熟路扯过一根麻绳,在腰间紧紧缠上两圈束住衣摆,才算勉强合身。。灶膛深处还...

第3章
外门苦修------------------------------------------,一排排矮木屋顺着山势错落搭着。屋后是成片的青竹林,门前是坑坑洼洼的黄泥地。。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只木箱子。窗户纸薄得很,山里的夜风一卷就哗哗响,根本挡不住寒气。林砚分到最东头那间,正好跟王大胆挨着。,木板床上只铺了一层干稻草,别的什么也没有。,稻草簌簌响。他满脸失望地叹气:“我还以为修仙的人都住琼楼仙阁,没想到就这破木屋,跟山下老百姓也没啥两样。”,把粗布包袱搁在床头上。他心里掂量了一下,好歹有顶有墙,能遮风能睡觉,比老家那间漏雨的土坯房强多了。他没多说,转身出门找外门管事领被褥和衣裳。,三十来岁,长了一副刻薄相,在外门混了好多年。他上下扫了林砚一眼,慢悠悠从柜子里抽出一床薄被、一套灰布衣裳,随手往桌上一丢。“新来的?是。什么灵根?废灵根。”,没遮没掩,也不觉得丢人。,扭头跟旁边的同门撇嘴:“现在宗门招生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连废灵根都能混进外门凑数。”:“听说今年还有中品灵根的,照样分到外门。周仙长定了规矩,新来的不管什么灵根,先在外门磨三年。三年后内门大选,行就上,不行就滚蛋。”:“中品灵根跟废灵根住一样的破屋子干一样的粗活,人家心里能舒服才怪。”,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个绸裙姑娘抱着被褥站在门口,眉毛拧着,满脸嫌弃又不甘心。
“这就是外门?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她扫了一眼泥地和漏风的窗户,语气里全是委屈,“我明明是中品灵根,凭什么也要住这种破地方受这份苦?”
赵管事眼皮都没抬,不咸不淡地说:“宗门规矩,没什么特例。新弟子统一在外门历练,上品中品都一样,从砍柴挑水干起。受不了就走,宗门不强留。”
姑娘咬着嘴唇,眼圈红了,但到底没敢再说什么,抱着被褥悻悻走了。
林砚默默领了东西回屋,把稻草铺好。稻草硌人,被子也薄。他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心里想的是,好歹是干净的。
在山村独自过活那几年,冬天的被子又硬又潮,盖上去半天暖不过来,半夜经常冻醒。现在这床被子虽然薄,但闻着有股晒过的味道,隔壁还有人打呼噜。
够了。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山间全是雾。外门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足有一百多号。有新来的,也有往年没考上内门、还留在外门苦修的老弟子。
周瑾站在前头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一个一个点名分派活计。
“西山砍灵竹,每天二十根,天黑前交到柴房。”
“山泉挑水,送到伙房,每天三十担。”
“打理后山药圃,除草施肥,别偷懒。”
“清扫环山山道,从山门到半山腰,一片叶子都不许留。”
活按体力和资历分。老弟子大多分到药圃、扫路这类轻省的,新来的几乎全去砍竹子和挑水。林砚分到西山砍灵竹,王大胆去挑水。
“砍竹子的去西山,每人一把柴刀,日落前交齐数。”周瑾吩咐完,转身就走了。
林砚领了柴刀,跟着一帮新人往西山走。这刀跟凡间的柴刀不一样,刀身窄厚,刀刃泛着青灰色的冷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路上管事弟子冷声叮嘱:“山里的都是灵竹,硬得像铁,普通刀砍几下就卷刃了。你们新来的,头一天能砍断十根就算不错了。”
有个少年怯生生地问:“砍不够怎么办?”
管事嘴角一勾:“砍不够,没饭吃。”
林砚听完,下意识攥紧了刀柄。
他最怕的就是没饭吃。在山村熬过那么多断粮的日子,饿到啃野菜喝凉水,蹲下去站起来眼前都发黑。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绝不能因为完不成活计饿肚子。
西山竹林很大,满眼翠绿,每根灵竹都有碗口粗。林砚挑了一根中等粗细的,举起柴刀,对准竹节下面狠狠砍下去。
铛的一声。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刀猛地弹回来,震得虎口发麻。竹身上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他又砍了几刀,白印子越来越深,但就是砍不断。周围的新人都在拼命砍,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时不时有人抱怨叹气。有个少年把刀刃砍崩了,蹲在地上眼圈红了。
林砚压住焦躁,仔细盯着灵竹的纹理看。他发现竹节缝隙那里稍微松一点,颜色也浅一些。他想起小时候爹砍柴时说的话,木头石头都有纹路,顺着纹路砍才省力。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柴刀对准竹节缝,稳住角度,又是一刀。
咔嚓一声。
刀刃直接切进去了三分之一。
找到窍门了。
他沉下心,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地方,角度不变,力道稳稳的。二十刀过后,灵竹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慢慢歪了。林砚补上最后一刀,碗口粗的灵竹轰隆一声倒了。
他抬手擦汗,太阳刚升到中天。差不多二十三刀砍一根,照这速度,天黑前凑够二十根绰绰有余。
他没敢歇,转身找下一根,埋头接着干。
太阳偏西的时候,林砚已经砍完了十八根。掌心里磨出一片血泡,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在衣摆上蹭了蹭,咬咬牙继续。
第十九根,第二十根。
砍完了,他把灵竹捆成一捆,扛上肩往柴房走。灵竹比他高出一倍,压在肩膀上沉得要命,每走一步都晃晃悠悠,肩头被勒得**辣的疼。他忍着疼,一步一步咬牙走完了山路。
到了柴房放下担子,在名册上画了圈登了记,一天的活就算干完了。
走出柴房,天已经昏了,太阳落到山后头去了,晚霞红了半边天。肚子咕咕叫,他才想起来一整天光顾着砍竹子,什么也没吃。
伙房在山脚另一头。林砚进去的时候,里头没剩几个人了。大桶里的稀粥只剩桶底一层薄薄的清汤寡水。他舀了一碗,蹲在门槛上慢慢喝。
粥有点凉了,米粒稀稀拉拉的,算不上饱,但能垫垫肚子。
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比起从前在山里饿到啃野菜喝凉水的日子,如今每天都能吃上东西,哪怕清淡寡味,也已经很好了。累是累了点,但能踏踏实实吃上饭,就不算委屈。
“林砚!”
王大胆端着粥碗跑过来,挨着他蹲下。衣裳湿了大半,头发贴在额头上,一看就是挑水时被浇了个透。
“你今天砍了多少根?”王大胆问。
“二十。”
“二十?”王大胆眼睛瞬间瞪圆了,“我拼死拼活才挑了三十担水,肩膀都磨掉一层皮。你居然砍了二十根?手没事吧?”
林砚默默把手伸出来。掌心里血泡破了,血肉模糊,混着泥和汗,看着挺吓人。
王大胆倒吸一口凉气:“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疼?”
“疼。”林砚收回手,继续低头喝粥。
疼是真疼,累也是真累,但只要能干完活、吃上饭,这点苦就熬得住。抱怨有什么用?挨饿受罪才是最不值当的。
王大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叹气:“你这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疼就说疼,累就说累,又没人笑话你。”
林砚没接话,把碗里的稀粥喝完了。见桶底还剩一点,又悄悄去舀了小半碗。干活耗力气,不多吃两口,夜里饿得睡不着。
往后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西山砍竹子,天黑前交齐二十根。掌心的血泡破了结痂,结了再破,后来慢慢成了老茧,虎口的裂口也长好了。
砍竹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最开始二十三刀一根,慢慢变成二十刀、十五刀、十刀。两个月后,五刀就能利落砍断一根,还能控制好竹子倒的方向,不会被砸到。
管他们的那个管事弟子,再也不嘲讽他了。看他的眼神反而有点复杂,还有点忌惮。
一起入门的弟子里头,渐渐有人熬不住,走了。
那个中品灵根的绸裙姑娘,进山第三周就闹着要下山。她抱着被褥站在外门广场上,眼眶通红,冲着周瑾喊:“我是中品灵根,是修仙的奇才,凭什么在这儿砍柴挑水受罪?我爹娘送我来是求长生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周瑾神色淡淡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蜀山不养娇气的人。吃不了苦就走,宗门不强留。”
姑娘哭了很久,最后还是熬不住,跟着来接她的家仆,落寞地离开了蜀山。
她走那天,王大胆蹲在伙房门口啃馒头,小声嘟囔:“中品灵根有什么用,受不了苦,成不了事。”
林砚没说话。他心里清楚,比起那些吃不了苦的人,自己最大的福气就是不怕干活,只求有口安稳饭吃。
后来又陆续有几个少年耐不住枯燥,告辞下山了。最早那一批新人,熬到最后的不到一半。
王大胆倒是咬牙留下来了。天天挑水在山道上跑,肩膀肿了消、消了肿,硬生生扛住了。
“我要这么灰溜溜回去,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他**酸痛的肩膀咧嘴苦笑,“再说了,连你这废灵根都能坚持,我哪好意思半途而废?”
林砚听着这话有点别扭,但也懒得跟他争。于他而言,坚持的理由很简单。在这里能干活,每天有饭吃,这就值得留下来。
外门里头,那些早进门两三年、一直没考进内门的老弟子,对新人向来有优越感,爱欺负后辈。林砚资质被定为废灵根,但心性沉稳做事踏实,反而成了他们最针对的。
“就会砍竹子,废灵根就是废灵根,修不了仙。”
“入门考核心性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还偷偷学剑?连灵气都引不来,谈什么剑心。”
闲话传到耳朵里,林砚当没听见。他懒得跟人争辩,与其浪费口舌置气,不如多歇一会儿、好好吃顿饭,省下力气应付每天的活计。
有一天傍晚,几个老弟子故意堵在他前头。领头那个叫刘成,入门两年了,长得高高大大的,在外门是有名的刺头。
“林砚,听说你砍竹子挺厉害?”刘成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带着挑衅。
林砚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成随手扔了一根碗口粗的灵竹在地上:“有本事一刀把这竹子劈成两半,做到了,我就服你。”
周围的弟子起哄笑开了。谁都知道灵竹硬得像铁,只有引灵气灌到刀上才能一刀劈断。林砚是废灵根,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明摆着是刁难。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灵竹,又看了看刘成,说了两个字:“让开。”
他没心思陪人赌气逞强。耽误了去伙房吃饭的时辰,那才叫亏大了。
刘成脸色一沉:“你再说一遍?”
“我要去干活,去吃饭。”林砚不想纠缠,侧身绕过他们就走了。
身后一片嗤笑和嘲讽。
“真是个怂包。”
“废灵根就是废灵根,连应战的胆子都没有。”
王大胆气得脸通红,要上去理论,被林砚拉住了。
“别理他们。”林砚说。
“他们就是故意欺负人!”王大胆攥着拳头,满心不甘。
“跟他们吵有什么用?又不能少干活,也不能多吃一碗饭。”林砚淡淡地说,“不如省点力气,好好填饱肚子。”
王大胆张了张嘴,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把火气压下去了,跟着林砚走了。
那天傍晚,林砚一个人坐在木屋前的青石上,借着落日的余晖磨刀。
柴刀被他磨得寒光凛凛,刃口锋利得很。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刀刃,指腹上立刻渗出一粒血珠。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常年在藏经阁扫地的老头悄悄站在了他身后,拄着竹扫帚,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他。
“旁人都说你胆小怕事。”老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林砚没回头,继续低头磨刀:“随他们说去。”
“被人当众刁难,你就不生气?”
“生气没用。”林砚顿了顿,很实在地说,“有那功夫,不如早点去伙房,还能多喝一碗热粥。”
老头笑出了声,在他旁边慢慢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两块桂花糕。他递了一块给林砚。
林砚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去了。清甜的香气飘进鼻子里。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偏偏针对你?”老头咬了口桂花糕,慢悠悠地问。
“因为我是废灵根。”
“错。”老头摇头,眼睛里透着看透世事的明白,“他们欺负你,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他们怕你。”
林砚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老头。
“你是废灵根,可你入门考核心性登顶,幻境里头纹丝不动。你没灵气,砍竹子却比所有新人都利索。你从来不张扬、不抱怨、不着急,就这么闷头苦修。”老头望着远处的山雾,慢慢说,“他们心里清楚,你看上去不起眼,可心性毅力比谁都强。他们怕你以后远远超过他们,所以才排挤你、打压你。”
林砚咬了一口桂花糕,甜丝丝的在嘴里化开。
他从没想过这些弯弯绕绕。他认的理很简单,好好干活,安稳吃饭,踏踏实实在蜀山待下去。
“我从没想过要跟谁争。”他轻声说,“就想有活干,有饭吃,待在这儿就成。”
老头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扛起扫帚要走。
“好好磨你的刀,好好守你的心。”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还有,蜀山十三剑,别荒废了,每天都要练。”
“什么十三剑?”林砚抬起头问。
“就是你入门考核时比划的那套基础剑招。”老头的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声音远远飘过来,“练的是招式,磨的是剑心,别停下。”
林砚望着老头远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磨得雪亮的柴刀,发了会儿呆。
夜幕慢慢垂下来,远山隐进雾里,木屋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伙房的炊烟袅袅飘着。
他把柴刀别在腰上,转身往伙房走。今天伙房蒸了杂粮馒头,配着青菜汤,虽然还是清淡,但比稀粥顶饱多了。他领了吃食,一口一口慢慢嚼,吃得格外踏实。
吃完饭后,林砚来到屋后一块空地上,折了根枯枝,照着记忆慢慢比划蜀山十三剑。
起手,横斩,斜刺,回削,上挑,下劈。
没有灵光,没有剑气,只有枯枝划破空气的呼呼声。一遍,两遍,三遍,不知道练了多少遍,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才停手。
抬头一看,月亮已经爬到了山顶,清冷的光洒满山林。
藏经阁那边,一盏孤灯在夜色里静静亮着。
林砚擦了一把汗,转身回屋。王大胆早就倒头睡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躺在铺着稻草的床上,掌心的老茧硌着腰背,肩膀又酸又胀,但没有半点烦躁。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天黑回来吃饱饭,夜里练练剑。日子是枯燥,是清苦,满身都是累。但再也不用挨饿受冻、孤零零一个人了。
累是真累,苦是真苦。
但能踏踏实实吃饱饭,有个安稳的地方落脚,于他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