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纪年:神隐诡案录(沈墨王福贵)完结版免费阅读_黑莲纪年:神隐诡案录全文免费阅读
悬疑推理《黑莲纪年:神隐诡案录》是作者“墨染白雪缘”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墨王福贵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雾隐惊魂------------------------------------------,七州共治下的玄渊大陆,西南边陲。,地如其名,一年中有大半年被来自迷瘴林的灰白雾气包裹。湿冷的雾气渗进青石板路的每一条缝隙,也渗进镇民的骨头缝里。这是个被遗忘的角落,连时间都仿佛凝滞在黏稠的潮湿中。,是镇子东头那片连最胆大的猎户都不愿轻易靠近的乱葬岗。说是乱葬岗,其实不过是片长满枯瘦灌木和苔藓的洼地,无主尸...

第3章
夜探义庄------------------------------------------,雾隐镇沉入一天中最深的睡眠,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将本就稀疏的星光彻底吞没。沈墨一身深色旧衣,几乎融进夜色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滑过湿漉漉的街巷,朝镇东头那片孤零零的建筑摸去。,远离人烟,靠着乱葬岗。一圈歪歪扭扭的土坯墙围着几间低矮的瓦房,门口两盏褪了色的白纸灯笼在夜风里无精打采地晃着,投下变幻不定的、鬼魅般的影子。看守义庄的是个耳聋眼花的老头,天一黑就锁了门,喝上两口劣酒,早早睡死过去。。他绕到义庄西侧,那里土墙塌了一角,勉强能容一人通过。他动作轻捷地翻进去,落地无声,只有脚下潮湿的枯草发出极其轻微的沙响。,门虚掩着,一股混合了劣质线香、腐朽木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来。沈墨推门而入,反手轻轻掩上。,只有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被雾气过滤后的天光,勉强勾勒出三具并排躺在简陋木板床上的**的轮廓。他们脸上的白布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地压在胸口。。他先从皮褡裢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铜制小香炉,又从另一个油纸包里捏出一小撮暗绿色的、颗粒粗细不一的香粉,小心地放入炉中。指尖搓动,一缕极细的火苗点燃了香粉。没有寻常线香的烟气,只有一种极其清淡、微带苦涩的草木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这是他自己调制的“安魂香”,配方来自镇邪司的故纸堆,能略微掩盖活人生气,平复**周围因异常死亡而可能残留的、不稳定的“暗蚀”能量。在不确定对手是什么的情况下,任何一点谨慎都不过分。,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感似乎淡去了一些。沈墨这才走到**旁,掀开白布。。他没有去看那些空洞的笑容,而是将目光集中在他们心口的位置。,他凑得很近,几乎贴了上去。白天看时,那些黑色晶簇还只是米粒大小,刺破皮肤。而现在,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敏锐地察觉到,晶簇的尖端似乎……微微延长了一些,颜色也似乎更加幽深。极其缓慢,若非他目力远超常人且早有留心,几乎无法察觉。它们像是在生长,以死亡为土壤,汲取着某种看不见的养分。。这不是简单的**异变,这是一个进行中的、尚未完成的“过程”。。,冰冷的、带着安魂香苦涩味的空气灌入肺腑。他闭上眼,努力排除杂念,将精神缓缓集中,不是像白天那样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潜藏在自己意识深处、与这三具**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无形联系。。比停尸房的夜更纯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他没有完全失去对现实的感知。他能感觉到自己还站在冰冷的泥地上,能闻到安魂香苦涩的气味,只是这些感知变得极其遥远、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画面再次浮现,比白天那次更加清晰、持久:
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但黑暗中央,那株摇曳的苍白花朵下方,景象变得具体。那是一个倒置的、由某种惨白骨骼般物质搭建而成的**,约莫半人高,形状不规则,散发着不祥的微光。**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缓缓流动的紫色雾气,与老农指甲缝里那种黏土的颜色如出一辙。
一个模糊的、背对着的身影站在**前。身形佝偻,披着深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斗篷。他(或她)正用一种古怪的、起伏不定、带着某种韵律的腔调低声吟诵着什么,音节拗口,不属于沈墨已知的任何语言或方言。
**的顶端,平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一动不动。
就在沈墨试图看清那人形轮廓,或者辨认吟诵者时——
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铁钎从两侧太阳穴狠狠刺入,在颅内疯狂搅动!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现实的感知瞬间被剧烈的生理痛苦拉回大半。
与此同时,一声清晰的、带着餍足和一丝戏谑的年轻女子轻笑,直接在他耳内响起!近得仿佛有人就贴着他的耳朵吹气。
“呃——!”沈墨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右手死死抓住旁边的木板床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就在这一瞬间,借着窗外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光,他瞥见自己抬起的手背——左手手背上,皮肤之下,几道极其细微、如同最上等瓷器表面冰裂般的银色纹路,正一闪而逝!它们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快,仿佛只是错觉。但沈墨知道不是。那是他体内那东西不稳定的征兆,是过度使用“心象窥视”、或者说,是过于接近某种同源“暗蚀”力量引发的共鸣与侵蚀加剧的表现。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大口喘息着,强忍着几乎要炸开的头痛和翻腾的呕吐感,将险些涣散的意识重新拉回。
几息之后,痛苦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沉重的疲惫和骨髓深处的寒意。那声女子的轻笑,却仿佛还萦绕在耳际,带着冰冷的余韵。
他缓缓直起身,脸色在昏暗中苍白如纸,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紫色雾气,倒置骨坛,古怪吟诵,人形祭品……还有那关键的、与老农指甲缝里一致的紫色黏土!
这绝非偶然,也绝非自然形成的诡物作祟。这是一场仪式,一场有预谋的、以活人为祭品的邪恶仪式!那紫色黏土,很可能就是仪式地点,或者某种关键媒介的标识!
必须立刻找到这黏土的来源!
沈墨迅速收拾好香炉和工具,最后看了一眼三具**心口那似乎又细微生长了一分的黑晶,毫不犹豫地转身,轻轻拉**门,闪身没入义庄院中的浓雾里。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真正的影子,贴着墙根,隐在屋檐下最深的黑暗里,静静站了片刻,调整呼吸,让感官尽可能放大。
夜风穿过破败的院落,卷动枯草。远处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感觉——不止一道视线,仿佛带着粘稠的湿意,从不同的方向,短暂地扫过义庄的轮廓,又迅速移开。不是看守老头,那视线更加隐蔽,更加……专业,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和窥探。
沈墨的肌肉微微绷紧,但呼吸没有丝毫紊乱。他没有试图去寻找视线的来源,那只会打草惊蛇。对方在暗处观察,或许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是镇长派来监视他的?还是……这诡案背后的东西,已经将触角伸到了这里?
他像一尊石雕,在阴影中又等待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直到那被窥视的感觉彻底消失,才如同鬼魅般滑到墙边,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融入雾隐镇沉甸甸的夜色之中。
夜还深,雾正浓。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迷瘴笼罩的小镇上,似乎已悄然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