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从窝棚到庄园(沈苓沈榆)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逃荒:从窝棚到庄园沈苓沈榆
小编推荐小说《逃荒:从窝棚到庄园》,主角沈苓沈榆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穿成穷光蛋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准确地说——她死了,但又活了。,暖洋洋的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身下铺着干草,干草下面大概是泥地,硬邦邦的,硌得她后背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土腥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臭味。。,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大齐朝,永平七年,河东道,泽州,青石村。三年大旱,地里寸草不生,...

第2章
我偏要翻个底朝天------------------------------------------,村里人会把她当恩人一样供着。。,她被一阵激烈的吵架声吵醒。声音从井坑方向传来,隔着半里地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先来的!你放屁!我卯时就到了,你去撒了泡尿就不是你了好意思说你先来的?都别吵了!让沈家丫头来评评理!”,认命地从干草堆里爬起来。沈榆已经蹲在窝棚门口,捧着一碗稀粥喝得呼噜呼噜响,看到姐姐出来,奶声奶气地汇报:“姐,打起来啦,王婶和李婶吵得可厉害了,王婶说要拿扁担打李婶的头。”:“……你在这儿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往井坑走。远远就看见井坑边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王婶和李婶面对面站着,一个手里攥着扁担,一个手里举着木桶,谁都不让谁。“王婶,李婶,”沈苓挤进人群,双手叉腰,“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大火气?我先来的!”王婶嗓门大得震耳朵,“我卯时就到了,她插队!你卯时到了你倒是排队啊!你在旁边跟张婆子唠了半个时辰的嗑,我排你前面怎么了?”。她上辈子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她环顾四周,看了一眼井坑——经过一夜的渗水,坑里的水已经积了半人多深,清澈见底。“行了,听我说。”沈苓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从今天开始,打水排队,先来后到,不许插队不许抢。井是我挖的,规矩就得按我说的来,谁不服谁别打水。”,所有人都安静了。不服?谁敢不服?这十里八乡就这一口出水井,不服就去喝陆家那口快干了的泥浆井。
王婶和李婶互相瞪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沈苓又看了一眼井坑,皱了皱眉。昨天挖的时候没注意,今天一看,这井坑的深度和宽度都不够,打水的人多了,井壁的土块会往下掉,时间长了容易塌。得加固。
“王婶,你家有木板吗?不要的边角料就行。”沈苓转头问。
“有有有,我男人之前做木匠活剩了不少,堆在院子里落灰呢。”王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得跟朵花似的,“苓啊,你要多少?我给你搬过来。”
“越多越好。还有谁家有石头的?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最好,没有的话碎砖头也行。”
几个村民纷纷举手。
“我家有石头!垒墙剩下的!”
“我家有碎瓦片!”
沈苓心里有了数。井壁加固的事下午就能搞定。她正准备回去找林氏商量,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沈家丫头现在了不得啊,说句话全村人都得听你的。”
沈苓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沈婆子,刘氏的婆婆,村里出了名的嘴碎。老**六十来岁,背有点驼,但精神头比年轻人还足,一双三角眼专门盯着别人家的不是。她身边跟着儿媳妇刘氏,就是昨天诬赖沈苓偷鸡的那个。
刘氏今天换了个发型,大概是觉得昨天的气势不够足,特意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插了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簪。但配上她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和瘦得脱相的脸,整体效果就是一根筷子上插了块发霉的馒头。
“沈奶奶,”沈苓笑眯眯地打招呼,“您今天也来打水啊?我还以为您家不稀罕我这‘穷鬼挖的井’呢。昨天刘婶子不是说我家迟早**吗?**的人挖的井,水会不会有毒啊?您可千万小心。”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了。
刘氏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婆子一把拽住了。沈婆子眯着三角眼看沈苓,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嘴皮子倒利索。挖口井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看你能得意几天。”
“能得意一天是一天。”沈苓笑容不变,“总比一天都得意不了强。您说对吧?”
沈婆子脸色铁青,拉着刘氏走了。走的时候刘氏还回头狠狠瞪了沈苓一眼。
沈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站在姐姐身边,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姐,你把沈奶奶气走了!全村就没人敢跟她顶嘴!”
沈苓弯腰捏了捏弟弟的脸:“不是姐厉害,是她不讲理。对付不讲理的人,你就得比她更不讲理。这叫以毒攻毒。”
沈榆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从井边回来的路上,沈苓遇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
陆砚舟。
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很特别。他是陆氏宗族的人,但跟其他陆家人不一样。他父亲陆守拙是族长的三儿子,是庶出的那一支,跟沈苓家情况差不多,在族里没什么地位。陆砚舟今年大概十八九岁,读过几年私塾,认字,在村里的年轻人中算是个文化人。
但让原主记住他的不是这个。是前年冬天,沈苓家断粮三天,林氏带着两个孩子饿得躺在床上不敢动。陆砚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半袋子杂粮,连夜放在沈家门口,敲了三下门就走了。原主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瘦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沈苓穿越过来后,把原主的记忆翻了个遍,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在这个人人只顾自己活命的灾荒年里,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正的好人。
“沈姑娘。”陆砚舟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线装的精致书本,就是几张粗纸订在一起,边角都卷起来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虽然旧,但收拾得很干净。人很瘦,背却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竹子。
“陆公子。”沈苓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
“别叫公子了,”陆砚舟苦笑了一下,“村里哪有公子。叫我砚舟就行。”
“那你也别叫我姑娘了,叫阿苓吧。听着亲切。”
陆砚舟微微一愣,大概没想到沈苓说话这么直接。他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这个,给你。”
沈苓接过来一看——是一小包盐。用粗纸包着,方方正正的,大概有二两重。在现代二两盐不值几个钱,但在这个灾荒年,二两盐可能是一家人一个月的消耗品。
“你哪来的盐?”沈苓抬头看他。
“我爹以前存了一点。”陆砚舟说得很平淡,“你家打了井,出力最多,该得的。”
沈苓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算计,没有讨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苓把盐收好,“谢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陆砚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昨天跟二叔说的那些话,二叔很不高兴,你小心些。”
“谢谢提醒。”沈苓笑了笑
陆砚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中午,沈苓把盐拿回家,林氏高兴得差点没哭出来。有盐了,野菜糊糊就不只是苦的了,好歹有点咸味。
“娘,光有盐还不够,”沈苓一边喝粥一边说,“咱们得想办法搞粮食。那口井现在村里人都来打水,咱们不能白让他们用,得收点‘水费’。”
林氏吓了一跳:“收水费?啊苓,这不合适吧?井是咱们挖的没错,但水是老天爷给的,收钱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不收钱,收东西。”沈苓掰着手指算,“一碗水换一把野菜,一桶水换一捧糠麸。家里有粮食的给粮食,没粮食的出力气。咱们现在缺的不是钱,是吃的。再说了,井壁要加固,井台要砌,这些都需要人手。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让他们出点东西,他们反而会觉得这水来得不容易。”
林氏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她现在看沈苓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是看女儿的眼神,而是看一家之主的那种眼神。
沈榆蹲在旁边,突然抬起头来:“姐,我今天在河滩上挖到一块白石头,可奇怪了。”
沈苓随口问:“什么白石头?”
沈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给姐姐看。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结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针状晶体,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沈苓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接过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上舔了舔——味苦,微凉,有刺激性。
硝石。
准确地说,是***。
她在大学学的是应用化学,虽然毕业后全还给老师了,但硝石的基本特征她记得很清楚。
“这块石头你在哪里挖到的?”
沈榆被姐姐激动的表情吓了一跳,指了指河滩方向:“就……就在井坑旁边那个土坡下面。还有好多呢,我掰了一块拿回来,剩下的还在那儿。”
沈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硝石。有了硝石,再找到硫磺和木炭,她就能造出最原始的黑**。**能干什么?开山、炸石头、做烟花爆竹,以及——对付**。
半个月前有货郎带来消息:外面**流兵横行,看着村子就抢。谁也不知道那股**什么时候会到青石村来。
她需要武器。
“小榆,明天带姐去看看。”沈苓把硝石收进怀里,语气尽量轻松,“那石头颜色好看,姐想多捡几块留着玩。”
沈榆挠挠头,觉得姐姐的审美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下午,沈苓带着几个村民加固井壁。
王婶家送来了七八块木板,虽然都是边角料,却也足够用了。张叔家搬来了一堆拳头大的鹅卵石,李叔家贡献了半袋子碎瓦片。沈苓指挥他们把木板沿着井壁内侧钉了一圈,然后用石头和碎瓦片把木板和井壁之间的缝隙填实。
“这不是井,这是艺术。”沈苓看着加固好的井坑,满意地点点头。
“啥叫艺术?”沈榆仰着脸问。
“就是好看的意思。”
“那不太艺术。”沈榆皱着小脸,“还是丑。”
沈苓:“……你能不能像别人家的弟弟一样,姐姐说什么你都夸?”
“可你挖的井确实丑啊。”
旁边帮忙的王婶笑得直不起腰来:“啊苓啊,你这弟弟比你实在多了。”
沈苓翻了个白眼。自己穿越过来附送的这个弟弟,嘴欠得很。
傍晚,沈苓坐在窝棚门口,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盘点今天的收获。
水井搞定了,村里人的态度明显变了,从“等着看笑话”变成了“主动来帮忙”。最重要的是——找到了硝石。
她把那块硝石翻来覆去地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硫磺去哪里找?古代硫磺通常从火山地区或者某些矿石中提取,青石村附近有没有她不确定。木炭倒是好办,烧柴就能得到。有了这三样,她就能造出最原始的黑**。
但她不能太着急。**是杀器,也是双刃剑。用好了能保命,用不好会炸死自己。她得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局势到底有多乱,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拿出这张底牌。
“姐,你在看什么?”沈榆凑过来,小脑袋瓜差点怼到硝石上。
“看漂亮石头。”沈苓不动声色地把硝石收起来,“明天姐带你去山坡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漂亮的。”
“好!”沈榆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天能不去挖野菜了吗?我挖了三天的野菜,手都磨破了。”
“那明天不挖野菜了,明天姐教你一个更有意思的游戏。”
“什么游戏?”
“叫‘找石头’。”
沈榆:“……”
他觉得姐姐自从晕倒醒来之后,脑子就有点不正常了。找石头有什么好玩的?但他还是开心地点了点头——因为姐姐说好玩的东西,肯定没那么无聊。
夜色渐深,青石村慢慢安静下来。沈苓躺在干草铺上,透过窝棚顶上的破洞看着外面的一小片星空。她手里攥着那块硝石,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晶体表面,心里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来了,这个村子能撑多久?
没有城墙,没有武器,没有壮丁。老的老小的小,饿了三年的村民连跑都跑不动。一旦被**围住,全村人都得死。
她需要时间。需要找到更多的硝石,需要找到硫磺,需要试验****配比,需要想办法把**变成可用的武器。
还需要把村里这些人组织起来。不能指望他们一下子变成士兵,但至少不能一盘散沙。
第一步,就是让全村人都离不开她。
沈苓在黑暗中微微一笑。
陆守义想让她在青石村翻不出浪来?她偏要翻。
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