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许文轩《烽烟归处是山河》完结版阅读_(烽烟归处是山河)全集阅读
《烽烟归处是山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砚许文轩,讲述了归舟望断家国泪------------------------------------------,黄浦江的雾浓得能掐出水来。“康德号”邮轮的汽笛刺破浓雾时,沈砚正把脸贴在冰冷的舷窗上,盯着江面上那艘挂着旭日旗的军舰——“出云号”的炮管像毒蛇的信子,正对着上海市区的方向,金属冷光在雾里晃得人眼疼。,是去年在柏林和中村信一的合影。照片上两人举着啤酒杯笑,中村说“将来要一起建设东亚新秩序”,那时沈砚只...

第1章
归舟望断家国泪------------------------------------------,黄浦江的雾浓得能掐出水来。“康德号”邮轮的汽笛刺破浓雾时,沈砚正把脸贴在冰冷的舷窗上,盯着江面上那艘挂着旭日旗的军舰——“出云号”的炮管像毒蛇的信子,正对着上海市区的方向,金属冷光在雾里晃得人眼疼。,是去年在柏林和中村信一的合影。照片上两人举着啤酒杯笑,中村说“将来要一起建设东亚新秩序”,那时沈砚只当是同窗玩笑,直到九一八事变的电报从国内传来,他在汉堡的报纸上看到沈阳城头的旭日旗,才懂中村口中的“新秩序”,是要刨了中国人的根。“沈砚君,快看!”许文轩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甲板另一侧。沈砚跑过去,只见几个穿黄呢军装的**兵正把一个中国水手按在栏杆上打,水手怀里的布包被撕开,里面的****撒了一地。**兵用枪托砸水手的头,血顺着甲板缝往下滴,混着黄浦江的泥水,成了让人作呕的褐色。“住手!”沈砚冲过去,却被许文轩死死拉住。“你疯了?他们有枪!”许文轩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通红的眼睛,“我爹我娘还在沈阳,我比你想报仇,可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指甲嵌进掌心。他看着**兵把水手拖进底舱,**被风吹得漫天飞,有一张落在他脚边,上面印着“还我东北”四个黑字,墨迹洇透了纸背,像无数同胞的血。那晚,他把准备提交给柏林大学的《**战略情报体系》手稿烧了,灰烬扔进黄浦江时,他对许文轩说:“我要去重庆,找军统。”,码头上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刺眼。“**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挂在洋行门口,鎏金字体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一个穿学生装的姑娘举着“**日寇”的标语,被租界巡捕用**抽得跪倒在地,她的鲜血染红了标语上的“国”字;更远处,几个**兵正把一个挑着苹果的小贩往卡车上拖,小贩的苹果滚了一地,一个**兵用刺刀扎碎了最红的那个,果汁溅在小贩的破布鞋上。“砚少爷,这边!”陈叔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他穿着灰色长衫,袖口沾着墨渍,像个普通的账房先生,可沈砚知道,这位父亲的旧友,是军统在上海的外围联络员。陈叔接过他的皮箱,手指在箱底敲了三下——那是父亲信里说的暗号,代表“安全”。,两个**兵拦住了他们。刀疤脸的士兵盯着沈砚的皮箱:“打开检查!”沈砚刚要开口,陈叔突然上前,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还递过去一张名片。刀疤兵看到“文渊书局沈敬之”的字样,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掀开了皮箱盖。,底下藏着他的**笔记。刀疤兵翻到笔记时,沈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可陈叔突然指着远处:“快看!是松井阁下的车!”刀疤兵一转头,陈叔飞快地把笔记往小说里塞,等刀疤兵回头,只看到一本《少年维特之烦恼》。“走吧。”刀疤兵挥挥手,沈砚跟着陈叔快步离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坐上黄包车后,陈叔才低声说:“松井贤二,特高课驻上海的头,手段狠得很,咱们的人栽在他手里的不少。”,陈叔突然让车夫停下,拉着沈砚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巷子。“别出声。”陈叔捂住他的嘴,指了指巷口——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盯着陈叔家的杂货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的本子上,画着沈砚的肖像。“是特高课的便衣?”沈砚压低声音问。陈叔摇摇头:“比那更糟,是咱们内部的人。昨天上海站的一个联络点被端了,三个兄弟牺牲,只有老吴逃出来,他说有内奸把咱们的人名单卖了。”,两人才摸进杂货铺。陈婶早已把饭菜热了三遍,却没动一筷子。“刚收到消息,老吴在霞飞路的联络点等你,明天九点报到,化名沈明远。”陈叔从字画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封加密信,“密码本在《论语》夹页里,破译后立刻烧掉。”,看清信上的字时,手突然顿住——信尾多了一行没加密的小字:“老吴可能暴露,报到时若看到窗台上摆着红色康乃馨,立即离开。这是谁加的?”沈砚抬头,却见陈叔盯着他的皮箱,脸色变了。“砚少爷,你皮箱的锁,是不是被动过?”沈砚一愣,才发现皮箱的锁扣上有一道新的划痕,那是他在邮轮上特意做的记号,现在划痕的方向反了。
“糟了!”陈叔猛地站起来,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这里有枪和钱,你现在就走,从后门走,去苏州的联络点,别去霞飞路!”
可已经晚了。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婶突然扑到门口,把沈砚往地窖里推:“快躲进去!我和你陈叔应付!”沈砚刚钻进地窖,就听到外面传来枪声,还有陈婶的惨叫声。
地窖里一片漆黑,沈砚摸着墙壁,手指触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是陈叔藏在这里的**。他想起陈叔刚才说的话,想起母亲绣在风衣衬里的“砚”字,想起江面上的“出云号”,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没了声音。沈砚悄悄推开地窖的门,看到杂货铺里一片狼藉,陈叔和陈婶倒在血泊里,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陈叔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霞飞路123号,窗台有康乃馨也得去,老吴手里有内奸的线索,只有你能拿到。”
月光从破窗里照进来,落在陈叔的**上。沈砚跪下来,给他们磕了三个头,然后拿起那把**,揣好加密信,走出了杂货铺。巷口的路灯下,那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还在,他们看到沈砚,立刻追了上来。
沈砚拼命往前跑,穿过一条条弄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突然想起陈叔说的话,转身拐进霞飞路的方向——明天九点,不管窗台上有没有红色康乃馨,他都要去。他要找到老吴,要找出内奸,要为陈叔和陈婶报仇。
跑到霞飞路时,天快亮了。123号的洋行还没开门,沈砚躲在对面的咖啡馆里,盯着那扇窗户。晨光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洋行里走出来,是许文轩。许文轩的手里,拿着一盆红色康乃馨,正往窗台上摆。
沈砚的手指扣住了扳机。他看着许文轩,看着窗台上的康乃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在邮轮上和他一起骂日军的同窗,那个说要去东北找家人的许文轩,怎么会是内奸?
这时,许文轩突然抬头,看到了咖啡馆里的沈砚。他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成纸飞机,朝沈砚的方向扔过来。纸飞机落在沈砚脚边,上面写着一行字:“内奸不是我,老吴在里面,我是来救他的,相信我。”
沈砚看着许文轩,又看了看那扇摆着红色康乃馨的窗户,手里的枪,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太阳升起来了,霞飞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没人知道,在这家看似普通的洋行里,正藏着关乎上海站生死的秘密,而他,正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纸飞机的折痕还带着许文轩指尖的温度,沈砚盯着那行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对面洋行的门被推开,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走了出来,正是昨晚追杀他的便衣,他们朝许文轩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巷口——显然,许文轩暂时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许文轩留在窗边整理康乃馨,趁没人注意,他突然抬手,用手指比了个“三”的手势,又指了指洋行二楼的窗户。沈砚心里一沉:是让他三分钟后从二楼窗户进去?可他连洋行的门都没靠近过,怎么上二楼?
他快速扫了眼四周,咖啡馆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门口停着一辆送牛奶的三轮车。沈砚掏出身上仅有的两块银元,拍在柜台上:“老板,借你的三轮车用用,十分钟就还。”不等老板反应,他已经扛起牛奶箱,推着三轮车朝洋行后门走。
洋行后门的巷子里空无一人,沈砚放下牛奶箱,踩着箱子爬上围墙。墙头上铺着碎玻璃,他用风衣下摆裹住手,忍着刺痛翻过去,正好落在洋行的后院。二楼的窗户虚掩着,他刚要爬上去,就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赶紧躲进旁边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满了纸箱,一股霉味呛得他直咳嗽。他屏住呼吸,透过纸箱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被两个便衣押着走过来,男人的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却死死咬着牙,正是陈叔提过的上海站站长老吴。
“说不说?沈明远什么时候来?”一个便衣踹了老吴一脚,老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老子嘴里套话,没门!”
便衣刚要动手,许文轩突然跑过来:“别打了,松井阁下要亲自审他,要是打死了,咱们都没法交代。”便衣悻悻地收了手,押着老吴往一楼走。许文轩落在后面,路过杂物间时,飞快地塞进来一把钥匙,又用口型说了句“三楼档案室”。
沈砚握紧钥匙,等脚步声走远,立刻从杂物间出来,快步跑上二楼。他打开虚掩的窗户,刚要跳出去通知外面可能埋伏的同伴,却瞥见窗台上的康乃馨——花瓣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和许文轩在纸飞机上的一模一样:“档案室有内奸名单,拿到后从后院的下水道走,我引开他们。”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往三楼跑。三楼的档案室门虚掩着,里面乱七八糟,显然被翻过。沈砚按照许文轩的提示,在书架后面找到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份名单,最上面一行写着“内奸:赵默”,后面还标注着赵默的联络方式和近期活动轨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枪声,还有许文轩的喊声:“沈明远跑了!快追!”沈砚心里一紧,知道许文轩在为他争取时间。他把名单塞进怀里,刚要往楼下跑,就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把名单留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砚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日军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肩章上的军衔是大佐——是松井贤二!他手里的枪正对着沈砚的胸口,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没想到吧,沈砚君。”松井贤二笑了笑,用流利的中文说,“我早就知道你要加入军统,从你在邮轮上撕毁手稿开始,我就派人盯着你了。陈默夫妇是个意外,我本来想留着他们钓更大的鱼,可惜,他们太不识抬举了。”
沈砚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松井贤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往前走了一步:“别白费力气了,你的枪里没有**,许文轩早就把**卸了。他以为他能救你?真是天真,他不过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罢了。”
“你说什么?”沈砚愣住了,松井贤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许文轩和他的家人,被绑在日军的军营里。“许文轩的父母和妹妹都在我手里,他要是***,我就把他们送去慰安所。”松井贤二把照片扔在地上,“现在,把名单给我,我可以考虑放你和许文轩一条生路。”
沈砚看着地上的照片,又想起许文轩在纸飞机上写的“相信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他知道,松井贤二在骗他,就算他交出名单,也不会有活路。可许文轩的家人还在日军手里,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军统的人来了!快撤!”松井贤二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沈砚一眼:“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见面,我会让你尝遍所有酷刑。”说完,他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沈砚赶紧跑到楼下,看到许文轩被几个军统的人围着,他的胳膊上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衣服。看到沈砚,许文轩挣扎着站起来:“名单拿到了吗?快……快交给老吴,赵默今晚要和日军接头,地点在日租界的大和旅馆。”
沈砚掏出名单,递给旁边的老吴。老吴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对身边的人说:“快,通知行动队,今晚去大和旅馆抓赵默!”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正式加入军统上海站。”
沈砚看着许文轩,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文轩笑了笑,用尽力气说:“我家人……就拜托你了,要是我死了,帮我告诉他们,我不是汉奸,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他们。”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砚抱起许文轩,跟着老吴往外走。街上的枪声还在继续,日军的巡逻车呼啸而过。他看着怀里昏迷的许文轩,又想起陈叔和陈婶的**,想起江面上的“出云号”,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赵默,一定要救出许文轩的家人,一定要把日军赶出中国,为所有牺牲的同胞报仇。
走到巷口时,沈砚回头看了一眼洋行,窗台上的红色康乃馨还在,只是被风吹得有些歪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会更艰难,会有更多的牺牲和考验。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无数像陈叔、陈婶、许文轩一样的人,在为了**和民族的未来,在刀尖上行走,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月光洒在上海的街道上,照亮了沈砚前行的路。他抱着许文轩,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重。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过去,他将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为守护这片破碎的山河,拼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