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勋章(林薇陆珩)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荆棘勋章林薇陆珩
《荆棘勋章》内容精彩,“一见月咪”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薇陆珩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荆棘勋章》内容概括:婚礼缺席,替嫁曝光------------------------------------------,像子弹扫射。,指尖发白。她面前,站着本该是她姐夫的陆家三少爷陆霆,陆家最不成器的纨绔子弟。“看清楚了吗?新郎跑了。”陆霆晃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飞行截图,“我哥临上飞机前改了航线,去边境执行‘特殊任务’了。林家大小姐的婚礼,新郎缺席,明早就是全城的笑话。”,窃窃私语已汇成一片嗡嗡声。林薇的父...

第5章
姐姐突然回国,阴谋初现------------------------------------------,才终于熄灭。,看着那扇沉重的门打开。主治医生走在最前面,摘下口罩的脸上是浓重的疲惫,但眼神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取出来了,两根肋骨骨折,左肺叶轻微挫伤,失血过多。”医生的声音沙哑,“但人活下来了。陆少将的体质……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险些跪倒。小陈眼疾手快扶住她,她摆摆手,站稳,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过还没脱离危险期。”医生继续说,表情又严肃起来,“感染关、器官衰竭关、术后并发症关,任何一关过不去都可能致命。未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另外——”,看着林薇:“他左手神经受损严重,就算恢复得好,以后握枪的稳定性也会受影响。对一个狙击手来说,这等于职业生涯结束了。”。几个跟着从边境赶来的军官都红了眼睛,有人别过脸去,肩膀在抖。,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那种钝钝的、蔓延开的疼。“我能看他吗?”她问,声音哑得厉害。“麻药还没过,在ICU观察。家属可以隔着玻璃看,但不能进去。”医生说,“每天下午三点有半小时探视时间,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还要等九个小时。,跟着护士走向ICU病房区。长长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墙壁是惨淡的米白色,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她看见陆珩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监护仪、输液泵,各种仪器围了一圈,屏幕上跳动着曲折的线条和数字。他脸上还带着氧气面罩,看不清面容,只有露在外面的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躺在那里,像个破碎的、需要精密仪器才能维持生命的玩偶。,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脏。她想起边境哨所那个夜晚,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给她包扎伤口,手指灵活,动作熟练。想起他在通讯里说“这就回来”时,那种带着笑意的疲惫。想起他最后那句“像昨晚在墙那边那样,叫我”。
阿珩。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没有声音,只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顾问。”小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少将的家人来了,在楼下。”
林薇转身。走廊尽头,陆夫人在王**搀扶下正快步走来。她今天没穿旗袍,而是一身黑色的套装,脸色苍白,但妆容依然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只是脚步有些踉跄,王妈扶得很用力。
看到林薇,陆夫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林薇身上扫过——还是那身从边境穿回来的作战服,沾了血和泥,已经干了,硬邦邦地裹在身上。然后陆夫人的目光移开,看向玻璃窗里的陆珩。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背脊挺得笔直,手在身侧握成拳,指节泛白。
然后她转身,看向林薇。
“你跟我来。”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林薇跟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家属休息室。陆夫人让王妈在门外等着,关上门,转身,扬起手——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林薇没躲。脸颊**辣地疼,嘴里有血腥味。她慢慢转回脸,看着陆夫人。
“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打的。”陆夫人盯着她,眼睛里有血丝,有愤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他们没教好你,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什么浑水都敢蹚。”
林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边境的事,我听说了。”陆夫人的声音在抖,但她强撑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阿珩为了救两个兵,一个人对二十几个人,中了三枪。如果不是救援队及时赶到,他就死在那里了。”
她往前走一步,逼近林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在通讯里多嘴,因为你想逞能,因为你要证明自己不是个花瓶。林薇,你知不知道,阿珩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无数人的生死?你一个外行,凭什么插嘴?凭什么让他改变战术?”
林薇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有些困难。但她没移开目光,直视着陆夫人:
“如果我不说,那支巡逻队会全军覆没。四号哨所会被攻破,夜枭的人会长驱直入,威胁后方三个村镇。夫人,您觉得哪个代价更大?”
陆夫人愣住了。她盯着林薇,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我知道我外行,我知道我可能做错了。”林薇继续说,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有重量,“但当时那种情况,没有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陆珩没有,赵峰没有,我也没有。我们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信息里,选一条可能对更多人有利的路。”
她顿了顿,看向玻璃窗的方向:
“至于他受伤……我很抱歉。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那是当时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救更多人的办法。”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陆夫人看着林薇,看了很久。她眼里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你很像他。”她突然说,声音轻了下来,“阿珩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的人。明知道是陷阱,明知道会死,还是去了。因为他说,他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她的手在身侧微微发抖。这个一向强势、永远妆容精致的女人,此刻看起来突然老了十岁。
“我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儿子。”她说,声音里有种近乎脆弱的颤抖,“林薇,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嫁给阿珩有什么目的。我只求你一件事——”
她往前走一步,抓住林薇的手。那双手冰凉,在发抖。
“离他远一点。离战场远一点。别让他再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去冒生命危险。”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林薇的肉里,“陆家可以不要荣耀,可以不要脸面,但阿珩……他得活着。”
林薇看着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喉咙发紧。她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门突然被敲响,很急。
王**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夫人!林小姐!楼下……楼下有人找!”
陆夫人松开手,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襟,又变回了那个端庄严厉的陆家主母。
“谁?”
“是……”王**声音顿了顿,更低了,“是林悦小姐。林薇小姐的姐姐。她……她回来了。”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沉。
陆夫人的眉头皱起,看了林薇一眼,眼神瞬间冷下来:“让她在楼下会客室等着。我马上下去。”
“等等!”林薇上前一步,“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又怎么会找到医院来?”
“这不重要。”陆夫人整理着袖口,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淡,“重要的是,她在你新婚第五天,在你丈夫重伤昏迷的时候,突然出现。林薇,你们林家,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薇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啊,林悦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婚礼前逃婚,把烂摊子丢给她,现在又突然出现——这绝不是巧合。
“我跟你一起下去。”她说。
陆夫人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楼下会客室里,林悦正端坐在沙发上喝茶。她穿着香奈儿当季的套装,拎着爱马仕的包,妆容精致,长发微卷,从头到脚都透着养尊处优的优雅。和一身狼狈作战服的林薇,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看到陆夫人和林薇进来,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露出一个得体而略带歉意的笑容。
“陆夫人,抱歉打扰了。”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和婚礼视频里那个说“我才不要守活寡”的尖锐女声判若两人,“我听说妹妹在这里,就冒昧找来了。没想到……”
她的目光转向林薇,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心疼:“薇薇,你怎么弄成这样?身上还有血……受伤了吗?”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想要什么都有的姐姐,看着她在陆夫人面前表演姐妹情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姐,”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悦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是爸妈告诉我的。他们很担心你,说婚礼后你就失踪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刚好回国,就帮忙打听了一下。”
“刚好回国?”林薇重复,“婚礼前你不是说要去欧洲定居,再也不回来了吗?”
会客室里的气氛陡然紧绷。
陆夫人在主位坐下,端起王妈新沏的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没说话,但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来回扫视。
林悦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那是气话。毕竟……毕竟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我心里也害怕。但现在想想,是我太任性了,把这么大的压力都丢给你。”
她走过来,想拉林薇的手,但林薇后退一步避开了。
林悦的手停在半空,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又变成泫然欲泣的委屈:“薇薇,你还在怪姐姐吗?我知道错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听说陆少将受伤了,我很担心,也很愧疚……如果不是我逃婚,现在躺在那里的应该是我的丈夫,该在这里守着的应该是我……”
“够了。”林薇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冷,“林悦,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演。直接说吧,你到底为什么回来?谁让你回来的?”
林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滚过精心化妆的脸颊。她转头看向陆夫人,声音哽咽:“陆夫人,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薇薇是我妹妹,看到她这样,我心疼。她在我们家……一直过得很辛苦。爸妈把她送出国,其实是为了让我有更好的资源。她这次替嫁,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陆夫人放下茶杯,抬起眼,“怎么个被逼法?”
“爸妈用她母亲的病威胁她。”林悦抽泣着,“说如果她不嫁,就停掉她母亲所有的治疗。薇薇从小跟妈妈亲,没办法,只能答应。其实她心里……根本就不想嫁。”
她看向林薇,眼神里满是“我是为你好”的恳切:“薇薇,姐知道你委屈。但现在陆少将伤成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才二十四岁,难道要守着一个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人过一辈子吗?”
林薇盯着她,盯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却永远在算计她的姐姐,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冷,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纹。
“所以,”她慢慢地说,“你是来劝我离婚的?”
林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薇会这么直接。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在你逃婚、把我推入火坑之后,在陆珩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的时候,”林薇往前走一步,逼近她,“你,我的好姐姐,突然回国,突然找到医院,突然在我婆婆面前表演姐妹情深,然后告诉我,让我离婚?”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林悦被她眼里的冷意逼得后退,撞到沙发扶手,跌坐下来。
“林悦,你当我傻吗?”林薇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还是说,你觉得陆夫人傻?觉得陆家上下,都是任你摆布的傻子?”
“薇薇,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悦慌乱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薇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是谁让你来的?陆霆?还是陆家其他看陆珩不顺眼的人?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钱?权?还是帮你解决你***的那些烂摊子?”
林悦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瞪着林薇,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夫人突然轻轻鼓掌。
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在寂静的会客室里格外清晰。
“精彩。”她说,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姐妹俩面前,“林薇,我之前小看你了。”
她低头看着跌坐在沙发里、脸色惨白的林悦,眼神像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
“林悦小姐,**妹说得对。陆家不是傻子,不会任人摆布。至于你——”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王妈,送客。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踏进陆家的任何地方,包括这间医院。”
王妈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动作和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林悦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她看看陆夫人,又看看林薇,最后咬着牙,拎起包,快步走出会客室。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凌乱的哒哒声,像落荒而逃。
门关上,会客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陆夫人转身,看向林薇。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考量,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你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她问,“你替嫁,是被逼的?”
林薇沉默了几秒,点头:“是。”
“那你现在想走吗?”陆夫人继续问,目光锐利,“趁阿珩昏迷,我可以安排。送你和***去国外,给你一笔足够生活的钱,保证陆家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
这个提议很**。离开这个漩涡,离开这些算计,带着母亲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薇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空湛蓝,是个难得的晴天。
然后她想起ICU病房里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想起他在边境哨所给她包扎伤口时的侧脸。想起他说“你已经是我的软肋了”时,眼里的疲惫。想起他最后那句“像昨晚在墙那边那样,叫我”。
也想起那把**上刻的字:“至暗之时,方见锋芒。”
她转过身,看着陆夫人:
“我不走。”
陆夫人盯着她,没说话。
“不管当初是怎么开始的,现在我是陆珩的妻子。”林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宣誓,“在他醒来之前,在他亲口让我离开之前,我不会走。”
陆夫人看了她很久很久。然后,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了温度。
“好。”她说,转身走向门口,“王妈,带少奶奶去换身衣服。下午三点,她要进ICU探视。陆家的少奶奶,不能这么狼狈。”
走到门口,她停住,没回头:
“林薇,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陆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你选择了留下,那就给我挺直腰杆,把该担的责任担起来。”
门开了,又关上。
会客室里只剩下林薇一个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但她心里却一片冰凉。
林悦的出现绝不是偶然。她背后一定有人。是谁?目的是什么?是要趁陆珩重伤,彻底扳倒他,夺走他在陆家的一切?还是要通过她,控制陆家?
还有林悦最后那个惊恐的眼神——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林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林悦匆匆走出医院大门,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很快驶离,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她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手在身侧缓缓握紧。
然后她转身,走出会客室。王妈在门外等着,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少奶奶,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衣服。您的尺码。”她把纸袋递给林薇,语气恭敬了许多,“浴室在走廊那头,您可以先洗漱换衣服。夫人说,下午她陪您一起进ICU。”
林薇接过纸袋,道了谢,走向浴室。关上门,她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套米白色的羊绒套装,质地柔软,剪裁简洁。还有一件驼色的大衣,和一双低跟的皮鞋。尺码果然分毫不差。
她脱下那身已经发硬的作战服,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冲掉身上的血迹、尘土和疲惫。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
擦干身体,换上那套羊绒套装。料子很软,贴在皮肤上很舒服。镜子里的她,脸色依然苍白,眼睛下有浓重的阴影,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人了,而不是从战场上爬回来的幽灵。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双眼睛里渐渐燃起的、不肯认输的光。
然后她从旧衣服的口袋里,掏出那把陆珩给她的**,和那把从刀柄里取出来的、小小的黄铜钥匙。
**冰凉,钥匙也冰凉。
她握紧它们,像握着某种誓言。
下午两点五十,ICU病房外的走廊。
陆夫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也换了衣服,深蓝色的套装,珍珠耳钉,看起来端庄而肃穆。看到林薇,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护士走过来,递给她们两件无菌服。
“时间只有半小时,不能碰触病人,不能大声说话。如果病人有反应,立刻叫我们。”护士交代完,刷卡打开了ICU厚重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一张张病床用帘子隔开,但大部分都空着,只有最里面那张床周围摆满了仪器。
陆珩还躺在那里,和早上一样,浑身插满管子,没有意识。
陆夫人在床尾站定,看着儿子,背脊挺得笔直,但手在身侧微微发抖。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林薇说:“你有话跟他说吧。我去外面等。”
她走出帘子,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
林薇走到床边。离得近了,她能看清陆珩脸上的细节——睫毛很长,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干裂,起了皮。氧气面罩下,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她拉过椅子坐下,手隔着无菌服的袖子,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右手。
指尖触到的皮肤很凉。
“陆珩,”她开口,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他,“是我。”
仪器上的波纹平稳地跳动,没有任何变化。
“**妈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害你受伤。”她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她说得对,如果我没多嘴,你可能不会改变战术,可能不会受伤。但我……我不后悔。”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因为那支巡逻队活着回来了。老周和小王也活着。四号哨所守住了。你做到了,阿珩。你救了他们所有人。”
监护仪上的心率,突然跳快了一点点。很微弱,但林薇看见了。
她心脏一紧,俯身靠近:“你能听见我说话,对吗?”
没有反应。只有仪器平稳的滴答声。
林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姐姐来找我了。不对,是我姐姐,林悦。她突然回国,突然找到医院,劝我离婚。她说你是我的累赘,说我应该趁你昏迷,赶紧离开陆家。”
她的声音冷下来:
“但我没答应。陆珩,我告诉你,我没答应。不是因为我对你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是因为我多在乎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不喜欢被人算计。你算计我,林悦算计我,陆家那些人算计我。既然都把我当棋子,那我偏要看看,这盘棋最后到底谁能赢。”
心率又跳快了一点。这次更明显。
林薇盯着监护仪,盯着那微微起伏的波纹,继续说:
“所以你得醒过来。陆珩,你欠我一个解释,欠我一个道歉。你不能就这么躺着,把所有烂摊子都丢给我。你不是代号‘孤狼’吗?不是西南战区最好的狙击手吗?那就给我醒过来,自己把这些破事摆平。”
她握紧他的手,很用力:
“听见没有?我命令你醒过来。以你妻子的身份,命令你。”
寂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然后,林薇感觉到,手心里那只冰凉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真的动了一下。食指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很轻,很微弱,像蝴蝶振翅。
但林薇感觉到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护士!”她掀开帘子冲出去,声音在颤抖,“他动了!他的手动了!”
护士和医生冲进来,快速检查。陆夫人也跟了进来,站在帘子外,手死死抓着帘布,指节泛白。
两分钟后,医生直起身,对林薇点点头:“是神经反射,有轻微的意识恢复迹象。这是好兆头。但离真正苏醒还有距离,不要抱太大希望,也不要过度刺激他。”
林薇点头,重新在床边坐下。护士和医生出去了,陆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也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帘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薇重新握住陆珩的手。这次,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有了一点温度。
“你听见了,对吗?”她轻声问,“那就再加把劲。陆珩,这世界上想看你倒下的人太多了。你得站起来,让那些人都看看,你陆珩,没那么容易死。”
她俯身,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还有,你答应过我,要回来讨债的。”
“我等你。”
半小时很快到了。护士进来提醒,林薇松开手,站起身。走到帘子边,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珩依然静静躺在那里,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走出ICU,陆夫人等在外面。她看着林薇,眼神复杂。
“你跟他说了什么?”她问。
“没什么。”林薇说,“只是告诉他,很多人等着他醒。”
陆夫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今晚回老宅住。这里有人守着,你不用一直待着。明天下午再来。”
林薇点头。她知道,陆夫人是在用她的方式,表达一点微小的认可和关心。
走出医院大楼,天色已经暗下来。深秋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王妈开车等在门口。上车前,林薇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点开,只有一句话:
“薇薇,不想知道爸妈为什么逼你替嫁吗?明早十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别告诉陆家。”
发信人:林悦。
林薇盯着那条短信,盯着“老地方”三个字——那是她们小时候常去的一家甜品店,在林家还没发迹、她们还像普通姐妹一样相处的时候。
她的手慢慢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然后她按灭屏幕,抬头,对王妈说:
“走吧,回家。”
车子驶入暮色。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也冰冷。
林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的画面:ICU里陆珩微弱的心跳,林悦泫然欲泣的表演,陆夫人那一巴掌,还有那条短信。
老地方。一个人去。
明知道可能是陷阱,明知道林悦背后有人。
但她必须去。因为她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这场荒唐的替嫁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林悦: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逃婚,不是因为怕守活寡。”
“而是因为,我怀过陆珩的孩子。”
“三个月前,我流掉了。”
“而现在,我发现我好像……又怀上了。”
林薇猛地睁开眼睛。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映亮她瞬间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