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从窝棚到庄园沈苓沈榆最新小说推荐_完结小说逃荒:从窝棚到庄园(沈苓沈榆)
小编推荐小说《逃荒:从窝棚到庄园》,主角沈苓沈榆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穿成穷光蛋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准确地说——她死了,但又活了。,暖洋洋的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身下铺着干草,干草下面大概是泥地,硬邦邦的,硌得她后背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土腥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臭味。。,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大齐朝,永平七年,河东道,泽州,青石村。三年大旱,地里寸草不生,...

第1章
穿成穷光蛋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准确地说——她死了,但又活了。,暖洋洋的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身下铺着干草,干草下面大概是泥地,硬邦邦的,硌得她后背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土腥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臭味。。,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大齐朝,永平七年,河东道,泽州,青石村。三年大旱,地里寸草不生,**的赈灾粮跟男人的承诺一样靠不住。原主叫沈苓,今年十六,父亲沈守信三年前病死了,母亲林氏带着她和弟弟沈榆在村里熬日子。沈家在村里是外来户,没有宗族撑腰,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原主十六,她穿越前二十六,平白无故年轻了十岁,这波不亏。当她低头看到自己这双手的时候,那点高兴劲儿立刻烟消云散了——这双手枯瘦如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像是只鸡爪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突出,脸颊凹陷,摸起来跟骷髅架子差不多。“这也太惨了吧。”沈苓小声嘀咕。“姐!你醒了!”,八九岁的模样,大脑袋细脖子,看着就像一根火柴棍上插了个土豆。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黑绿色的稀汤,几片不知道什么的菜叶子在汤里飘着,看起来像是池塘里的浮萍。“姐,喝粥。”沈榆把碗举得高高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多放了些野菜,可稠了!”。这哪叫粥,这叫刷锅水。不过她还是仰头喝了下去。热汤入喉,一股淡淡的咸味和野菜的苦涩在嘴里化开,她差点感动哭。“娘呢?”沈苓喝完把碗递给弟弟。“娘去河边打水了。”沈榆蹲在她旁边,“姐,你晕了两天了,我跟娘都快吓死了。隔壁王婶说你是饿晕的,娘就把最后一点细粮都煮给你喝了,你可算醒了。”
沈苓心头一酸。原主这个家,穷得叮当响都不足以形容——应该说穷得连响都响不起来了。父亲沈守信三年前病死后,家里就剩两亩薄田,旱了三年,田里裂的口子能塞进一个拳头,地里啥也种不出来。母亲林氏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在村里没有任何依靠,全靠每天去河边挖泥打水,去山上挖野菜过活。
沈苓站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扶着草棚的柱子才勉强站稳。她往外走,看到这个“家”的全貌——其实就是两个用土坯和枯草搭的窝棚,四面漏风,最大的那个窝棚顶上还有个洞,用一块破布遮着。门口支着一口豁了边的铁锅,旁边的瓦罐裂了缝,用麻绳箍着。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一把豁口的镰刀,半截磨秃了的锄头,几块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这日子,神仙来了都得摇头。
沈苓正站在那儿发愁呢,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林氏!林氏你给我出来!”
沈苓皱了皱眉,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刘氏,村里沈婆子的儿媳妇,住在隔壁。沈家在青石村是外来户,没有宗族撑腰,沈婆子一家虽然也不富裕,但仗着是本村人,平时没少欺负沈苓家。
林氏刚好从河边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桶里的水浑浊得像黄泥汤。她三十五六的年纪,瘦得颧骨高耸,头发用一块灰扑扑的布巾包着,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看到刘氏站在自家院门口,脸色一下子变了。
“刘嫂子,有什么事吗?”林氏把木桶放下,声音有些发紧。
“有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有什么事?”刘氏叉着腰,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你家那个赔钱货小丫头片子,昨天是不是偷了我家的鸡?我那只芦花鸡,下了三年蛋了,昨天不见了!你家穷疯了是不是?偷鸡吃?也不怕噎死!”
原主的记忆告诉沈苓原主这个身体是饿晕了,要是有力气偷鸡,还用得着饿晕?
“刘婶子,”沈苓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说我偷了你的鸡,你什么时候丢的?在哪里丢的?谁看见了?”
刘氏被她问得一愣,沈家这个丫头片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了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今天怎么突然敢接话了?
“你——你管我什么时候丢的?反正就是昨天丢的!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这逻辑,沈苓服了。你鸡没了所以就是我偷了你的鸡?——这是什么神仙推论?
“刘婶子,”沈苓不紧不慢地说,“我没偷你的鸡。你要是丢了鸡,去找里正报备,让他来查。你要是没证据就在我家门口嚷嚷,那就是诬赖。诬赖人是要打板子的,县衙的板子,一下下去皮开肉绽,你想试试?”
刘氏被她这套说辞震住了。什么叫报备?什么叫诬赖?什么叫打板子?这个平时说话都结巴的小丫头片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你——你吓唬谁呢?”刘氏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但还是硬撑着,“你家连饭都吃不上,还知道县衙的门朝哪开?”
“我不知道县衙的门朝哪开,但我知道偷鸡贼要是被抓到,是要游街的。”沈苓微微一笑,“刘婶子,你是想让我去报官呢,还是你自己回去再找找?说不定你的鸡没丢,只是在哪个旮旯里孵蛋呢?”
刘氏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一甩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呸!一家子穷鬼!偷鸡贼!迟早**!”
沈榆从沈苓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刘氏远去的背影,小声说:“姐,你真厉害。刘婶子以前骂娘,娘都不敢吭声的。”
林氏提起那桶泥浆水,看着女儿的眼神又惊又疑。
沈苓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对林氏说:“娘,咱家还有多少粮食?”
林氏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把沈苓拉到窝棚里,从角落里翻出两个陶罐。一个罐子里有大约两斤糙米,另一个罐子里有一小堆黑乎乎的东西——是已经有点发霉的野菜干。
“就这些了。”林氏轻声道,“省着点吃,还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三张嘴。两斤糙米加一堆发霉的野菜干?
沈苓蹲在那两个陶罐前面,沉默了很久。在现代社会,这些连猪都不一定吃,现在却是她们母女三人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娘,”沈苓站起来,“我要去找水。”
林氏愣住了:“找水?去哪里找?”
“村南那片干河床下面有水。”
林氏看着女儿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担忧,伸手摸了摸沈苓的额头:“啊苓,你是不是烧还没退?那片河床都干了两三年了,哪来的水?”
沈苓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解释什么叫山前冲积扇、什么叫岩溶裂隙水、什么叫地下水径流区。她干脆直接说:“娘,我做梦梦到的。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告诉我说村南河床下面有水,往下挖一丈就能挖到。”
林氏的表情更担忧了。
沈榆倒是眼睛一亮:“真的吗姐?白胡子老头?是不是神仙?”
“对,就是神仙。”沈苓面不改色地扯谎,“神仙说了,那个地方有水,挖出来够全村人喝。”
林氏将信将疑,但看着女儿笃定的眼神,她咬了咬牙:“行,明天一早,咱们去挖挖看。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苓就起来了。
她扛着那半截磨秃了的锄头,带着弟弟沈榆,往村南的河滩走去。林氏在家看家,顺便熬粥。沈苓走之前特意交代了一句:“娘,今天粥熬稠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挖井。”
林氏心疼粮食,但看到女儿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照做了。
村南的河床干得像一张龟裂的嘴,裂开的口子又深又宽,走在上面硌脚。沈苓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沿着河床走了几百步,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来看看地面。
沈榆跟在姐姐后面,一脸崇拜。他觉得姐姐今天特别厉害,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走路都带风。
沈苓在一处河床转弯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这里的河岸比别的地方低,河床底部露出一层灰白色的石头。她蹲下来,用手扒开表面的浮土,仔细观察那些石头——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裂缝,裂缝里填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方解石脉是地下水活动的痕迹。
她又在附近转了转,找到了一片颜色比周围深得多的泥土,用手一摸,凉丝丝的,带着潮气。在这个三年没下过大雨的地方,这片潮气简直像黑夜中的光一样明显。
“就是这里了。”沈苓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沈榆凑过来看了一眼干巴巴的地面,怀疑地问:“姐,这下面真的有水?”
“有没有水,挖了才知道。”沈苓抡起锄头,第一下就砸在了那片潮湿的泥土上。
锄头砸下去,嘣的一声弹起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原主这具身体太弱了,刨了十几下就开始喘,额头上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沈榆虽然小,却很懂事,蹲在旁边用小手把刨出来的土往旁边扒,姐弟俩一个挖一个运,配合得还算默契。
挖了两尺深的时候,坑底的土明显变湿了,锄头挖上来的土变成了深褐色,一捏就能成团。
沈苓加快了动作。三尺,四尺,五尺。越往下挖,土越湿,到了五尺深的时候,坑底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水,虽浑浊,但确实是水。
“姐!有水了!真的有水了!”沈榆激动得差点跳到坑里,小脸涨得通红。
沈苓蹲在坑边,用手指沾了一点坑底的积水放在舌尖上尝了尝——淡淡的碱味,水质还行。但这不是真正的含水层,这只是上层滞水,是雨水渗到不透水层上面存住的,旱季很快就会干。
“继续挖。”她把锄头换成了铁锹——从邻居家借的,昨天她让沈榆去借的时候,邻居王叔犹豫了半天才答应,估计是觉得肯定挖不出水来。
从五尺到一丈,是最难挖的一段。土层越来越硬,里面夹杂着碎石,每一锹下去都震得手掌发麻。沈苓的手掌很快就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之后又磨出了新的,到最后满手都是血和泥混在一起的糊状物。
她咬了咬牙,一声没吭。挖不出来水,全家人都得**。这个念头比什么止痛药都管用。
沈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帮不上,就把自己带着的那碗粥小心翼翼地端到炕边,举着碗说:“姐,你喝口粥,喝了有力气。”
沈苓抬头看了一眼弟弟,那张瘦得尖尖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心。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又把碗递回去:“剩下的你喝。”
“我喝过了!”
“你骗人。你的嘴巴都没湿。喝掉,不喝姐不挖了。”
沈榆瘪了瘪嘴,乖乖把粥喝完了。
到了下午,坑深已经到了一丈。沈苓累了,靠着坑壁喘气,汗水混着泥土往下流,她整个人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
就在这时,坑底有了变化。
她感觉到脚底下的泥土在往下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接着,一股冰凉的水从泥土的缝隙中渗了出来——不是一滴一滴地渗,是一缕一缕地涌,像是有人在地下拧开了水龙头。水是凉的,清凌凌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沈苓愣住了。
沈榆趴在坑沿上,看到坑底的水越积越多,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蹦了起来,嗓门大得整条河滩都能听见:“出水了!姐!出水了!”
沈苓站在没过脚踝的冰凉水里,仰头看着坑口那一小方天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矫情,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从昨天穿越到现在,她一直在绷着,不敢松劲儿,不敢害怕,不敢想家。上辈子的家,那个有空调有WiFi有外卖的家,她回不去了。但她在这个破败到极点的家她有弟弟要养,有母亲要照顾。
她不能垮。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村里大半的人都涌到了河滩上。人们拿着桶、端着盆、提着罐,在井坑边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沈苓站在坑边,一桶一桶地把水打上来,先让排队的人每人打一桶。有个老汉用瓢舀了一瓢,咕咚咕咚喝完,老泪纵横,颤巍巍地说:“老天开眼,老天开眼了啊……”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挤到坑边,沈苓一眼就认出他了——族长陆德茂的二儿子陆守义,管着村里水源分配的,村里人都叫他陆二爷。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坑里的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喜是怒,但嘴角是往下撇着的。
“沈家丫头,”陆守义的声音不咸不淡,“你这井打在我们陆家的地界上,水归谁用,是不是该说道说道?”
沈苓抬起头,看着陆守义。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片河滩虽然是陆家的地,但三年大旱以来,早就没人管了。昨天她来挖井的时候,没人说这是陆家的地不能挖,今天水挖出来了又来说这是陆家的地界了。
沈苓笑了笑,那个笑容又甜又真诚,说出的话却让陆守义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二爷,这口井是我和我弟两个人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陆家没出过一分力、一文钱。井在我们挖的坑里,水从我们挖的洞里流出来的,您跟我说地界?那明天我在您家院子门口拉泡屎,您家院子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陆守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甩袖子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话:“小丫头片子,嘴皮子倒厉害。我倒要看看你们一家子能在青石村翻出什么浪来。”
沈苓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二爷慢走!明天早点来打水啊,先到先得!”
沈榆在旁边捂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当天晚上,林氏把家里仅剩的那点糙米全煮了,煮了一大锅稠粥,还破天荒地在粥里放了一小撮盐。沈苓喝粥的时候,林氏一直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陌生感。
“啊苓,”林氏犹豫了一下,“你今天跟二爷说话的时候,那个样子……不像你。”
沈苓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是因为我之前太怂了。”沈苓放下碗,认真地看着林氏,“娘,我以前以为爹没了咱忍着日子就能过下去。但现在我不想忍了。忍了三年,我们忍出什么了?忍到没饭吃、没水喝?从今天开始,我不忍了。谁欺负我们,我就怼回去。谁抢我们的东西,我就抢回来。”
林氏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沈榆也红了眼眶,但他没哭,而是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姐说得对!我也不忍了!下次刘婶子再骂人,我就——我就——我就骂回去!”
沈苓揉了揉弟弟的脑袋,笑了。
夜里,沈苓躺在干草铺上,透过窝棚顶上的破洞看着外面的一小片天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少,空气干燥得像砂纸。
沈苓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该干点啥。
水有了,粮还不够。得搞粮食。
搞粮食之前,得先把村里那个总来找茬的刘婶子收拾服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