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蜀山斩亡灵林砚周瑾最新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我在蜀山斩亡灵(林砚周瑾)
长篇玄幻奇幻《我在蜀山斩亡灵》,男女主角林砚周瑾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叹墨悠然”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山村少年------------------------------------------,顺着土坯墙的裂缝往屋里灌,刮在皮肤上,钝痛绵长,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翻身从硬板床上坐起。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伸手摸到床沿那件打满层层补丁的粗布短褐。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衣物,版型宽大,套在尚且单薄的少年身上空荡荡的。他熟门熟路扯过一根麻绳,在腰间紧紧缠上两圈束住衣摆,才算勉强合身。。灶膛深处还...

第1章
山村少年------------------------------------------,顺着土坯墙的裂缝往屋里灌,刮在皮肤上,钝痛绵长,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翻身从硬板床上坐起。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伸手摸到床沿那件打满层层补丁的粗布短褐。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衣物,版型宽大,套在尚且单薄的少年身上空荡荡的。他熟门熟路扯过一根麻绳,在腰间紧紧缠上两圈束住衣摆,才算勉强合身。。灶膛深处还残留着昨夜未曾彻底熄灭的炭火红点,星星点点,微弱却珍贵。林砚弯下腰,对着灶口轻轻吹了几口,火星顺势窜起,燃起一簇明火。他添上两把干燥柴薪,待火势稳定,提着陶壶走到屋后小溪,舀满一壶清冽溪水,重新折返灶台。,他掀开储粮的陶罐,指尖刮过罐底,只舀出几粒糙米。粮食已经没有了。,糙米入锅。寥寥数粒米粒沉在锅底,煮出来的米粥稀薄透亮,澄澈得能清晰倒映出少年消瘦的眉眼。,蹲在冰冷的门槛上,慢条斯理小口喝粥。粥味清淡寡水,算不上饱腹。滚烫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落,驱散了清晨入骨的寒凉。,浓稠晨雾层层叠叠,缠绕起伏的山峦,将整片山野尽数笼罩,朦胧又静谧。,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他尚且懵懂,曾仰头问父亲,群山之外是什么模样。,语气平淡:“山外依旧是山。”,又追问,再往外呢。,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说:“爹也从没去过。”,母亲尚在人世,总会在屋内高声呼唤父子二人吃饭。父亲便笑着,将年幼的他扛在肩头,步履从容地走回屋内。那一幕温馨鲜活,刻在脑海深处,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已经过去三年了。,一场瘟疫自南方席卷而来,途经这座偏僻的小山村,夺走了两条至亲性命。。疫病发作极快,浑身长满诡异黑斑,短短三天就没了。父亲强忍悲痛,亲手将母亲葬在屋后向阳的山坡。他没想到,安葬完妻子的第二天,自己也病倒了。
林砚至今记得父亲临死前的样子。
男人直挺挺躺在床上,面色灰白,嘴唇干裂出血。他已经虚弱到极点,眼睛却一直睁着,死死盯着林砚。他有话想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年少的林砚慌了,手忙脚乱想去倒水。手一抖,瓷碗摔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等他重新端着水跑回床边,父亲已经闭上了眼。
那年林砚十一岁。
村里人心善,凑钱帮他把父亲埋了。可善意只有这一次。丧事过后,流言就传开了。
几个妇人聚在老槐树下窃窃私语,说林砚命硬,天生克亲,克死了自己的爹娘。
从那以后,全村人都躲着他走。没人愿意收留他。就连平日里和父亲交情最深的猎户张叔,也只能叹口气,悄悄在他家门口放了一袋糙米,再也没来过。
林砚一个人活了下来。
耕田、插秧、上山砍柴、缝补衣裳、修葺破屋。从前被父母护着的孩子,硬生生学会了所有活下去的本事。母亲没教过他针线活,他就一遍遍回想她坐在门口穿针引线的样子,自己摸索。
粗硬的棉线,锋利的针尖,无数次扎破手指。血珠冒出来,疼得钻心。时间久了,伤口结了厚茧,缝补衣裳也变得轻松了。
寒来暑往。曾经瘦小的孩子长成了清瘦的少年。个头不算高,但常年干活,力气比同龄**得多。
村里人还是躲着他,私下叫他怪胎,嫌他孤僻,不爱说话。林砚不在乎。
他有半亩薄田,一只**鸡,一间虽破旧却能遮风挡雨的土房。日子清苦,但能活。早在爹娘走后的那个冬天他就想明白了,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抱怨。能好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喝光碗里最后一口粥,林砚放下碗,正准备去田里看看稻子,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扯着嗓子喊:“村口来了个道士!”
林砚走到院门口,顺着土路往村口看。
一道青色身影正缓缓走过来。那人步履沉稳,每一步落地轻重一样,像在丈量整片大地。一身素雅青布道袍,发髻简单束起,腰间挂着一枚玉牌,走起来叮当响。
看着三十来岁,鬓角却白了。一双眼锋锐凛冽,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
偏僻山村从没见过这种打扮的人,村民们吓得躲进屋里,关紧门窗。有几个小孩想凑近看,被大人一把拽回去。
青衣道士不看任何人,自顾自穿过土路,目光四处扫,像在找什么。
最后他停在林砚的小院门前。
少年抬头看他。道士比他高一个头还多,低头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破旧、身材单薄的少年。
“伸手。”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
林砚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道士握住他的手腕。掌心温热,不轻不重。他闭上眼,一股暖流从他掌心涌出,顺着林砚的手臂往上走,过肩头,穿胸腔,最后停在丹田里。
暖流在丹田里转了几圈,像是在探查什么,然后慢慢散了。
道士睁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下品灵根。按蜀山规矩,本不该收你。”
林砚听不懂什么是蜀山,也不知道下品灵根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等下文。
“你愿不愿意跟我修仙?”
林砚想了想,问出心里最要紧的问题:“修仙,能吃饱饭吗?”
道士愣住了。
他走遍天下,见过无数求仙问道的人。有人求长生,有人想飞天,有人想呼风唤雨,有人想当掌门。各种各样的回答他都听过,但从没有人第一句问的是能不能吃饱饭。
愣了片刻,他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能。不但能吃饱,还能吃得很好。蜀山有灵米粥,浓稠绵密,比你今早喝的野菜粥强一百倍。”
林砚心里一动,没多问。
“修仙还能延年益寿,肉身强横,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可以呼风唤雨,御剑飞天,斩妖除魔。”道士又补了几句。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问出第二个问题:“进山修仙,要交钱吗?”
道士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蜀山收徒只看心性根骨,不收钱。”
“那我去。”
对别人来说,修仙是遥不可及的大道。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份能吃饱饭、不用再挨饿受冻的活路。
道士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小玉牌。玉牌只有铜钱大,通体莹白,里面有一缕青色烟絮在慢慢流转。
“收好。三天后,到镇上驿站等我。正午时分,过时不候。”
林砚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光滑,不是凡石。更奇的是,他能感觉到玉牌里那缕烟气在动,像一条小鱼在掌心下游。
他把玉牌贴身藏好,想再问几句,道士已经转身往村口走了。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探头探脑。看见道士过来,又慌忙缩回去。
林砚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青色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站了很久。
他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他本来就穷,没什么可收拾的。身上这件粗布短褐是最好的衣裳,另外两件破得不像样,不带了。母亲留下的两块粗布,他叠好放进布包。父亲留下的柴刀,刀刃磨薄了,但还锋利,这是他唯一的武器。再就是半袋糙米、一套陶碗陶筷。
全部装进布包,包还是瘪的。
他想了一会儿,走到屋后鸡窝,抱出那只**鸡。母鸡窝在他怀里,咕咕叫,翅膀扑腾了两下。他摸了摸鸡毛,低声说:“我要走了,以后养不了你了,自己找吃的去吧。”
他把鸡放在地上。母鸡歪头看了他两眼,又叫了两声,迈着细碎的步子钻进屋后的竹林里,不见了。
林砚爬上屋后的山坡。
两座土坟并排立着,没有墓碑,长满了杂草。父亲生前说过,等手头宽裕了就给爹娘立碑。他没能等到那一天。
林砚蹲下来,把坟头的草一根一根拔干净,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爹,娘,我要走了。去蜀山,以后不会再挨饿了。”
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没有回头,径直下山。
回到土屋,他把木板门挨个锁死。他知道这破屋锁不锁都一样。但这是他的家,上锁,算是给这些年的日子画个句号。
三天后,林砚动身去了镇上。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布庄、粮铺、杂货铺挨着排开。驿站在街尾,是个三进院子,门口拴着几匹马,地上有马粪,人来人往,烟火气浓得很。
他到的时候,驿站门口已经站了五六个半大孩子。有穿绸缎的富家子弟,有穿补丁衣裳的穷孩子。
一个圆脸胖乎乎的男孩主动凑过来,穿着一件半新的青色外袍,眼睛不大,笑起来两颊的肉鼓起来。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也是去蜀山拜师的?我叫王大胆,你叫啥?”
“林砚。”
“太好了林砚,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林砚的肩膀。
两个人结伴等。王大胆话多,从村头扯到村尾,从庄稼说到包子。林砚听着,偶尔应一句。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青衣人从驿站里走出来。正是那天去村里的道士,换了一身干净道袍,腰间的令牌刻着林砚看不懂的符文。
他扫了一眼门口的少年们,在林砚脸上停了半秒,微微点头。
“人到齐了,出发。”
没有寒暄,没有叮嘱。四个字说完,他转身沿着北边的土路往山里走了。
少年们连忙跟上。
林砚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叽叽喳喳的王大胆,后面是一个从没开过口的清瘦少年。那少年背着小布包,跟所有人都隔着三四步,孤僻得像一只独行的猫。
他们走了七天。
第一天走官道,还算轻松。第二天进山,路越来越窄。很多地方不算路,是悬崖边上凿出来的石阶,左边是石头,右边是万丈深渊,雾从下面涌上来,看一眼就腿软。
第三天走到一段绝壁石阶,王大胆腿软了,蹲在路边死活不肯走。
“我不走了!这路太吓人了,你们走吧,我回家种地去!”
林砚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伸手过去。
“你可以的。”
王大胆咬咬牙,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撑着站了起来。
第五天,队伍里那个穿绸裙的姑娘崩溃了,红着眼睛哭着要回家。带队的周瑾看都没看她,冷冷说了一句:“最近的小镇离这儿三百里,你想走就走。”
姑娘哭了一会儿,还是咬牙跟上了。一个人走荒山比咬牙往前更难。
第七天傍晚,他们走出了荒山,站在蜀山脚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呆了。
林砚在山里长大,见过高山,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山。
一座巨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半山腰云雾缭绕,隐隐约约能看到琼楼玉宇的檐角。一道瀑布从几百丈高的地方倾泻而下,水声轰隆隆地砸下来,震得人胸口发闷。
山门是两根石柱,每根都要三个成年男子才抱得住。柱上刻着两个大字:蜀山。笔锋凌厉,林砚看了几眼,眼睛竟然刺痛了一下。
山门两边站着两个白衣弟子,腰悬长剑,身姿笔直,面无表情。
周瑾在山门前停下,转过身。
“进了这道门,你们就不再是凡人了。但能不能留在蜀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和心性。”
他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又在林砚身上停了停。
“跟我进山。”
周瑾转身走进山门。
林砚攥紧腰间的粗布包裹,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他深吸一口气,山风裹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灌进肺里。
他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那个沉默寡言的清瘦少年也跟了上来,依旧不近不远,一个人走着。
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岁月落下的一声叹息。
山门外,晚霞染红了整片天。
山门内,石阶两旁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蜿蜒向上,伸进云雾深处。
林砚心里很踏实。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
属于凡人林砚的日子,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