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寻壬”的优质好文，《给权贵当小弟的日子》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渡顾晏，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金顶------------------------------------------，城南“金顶”会所地下二层。 ，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牌桌旁围了七八个人，有穿着定制西装的公子哥，也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暴发户。荷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额头上已经冒了汗，发牌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个年轻人，已经连赢了他十一把。“换人。”。。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门框上，...

第5章

调查------------------------------------------。，是他派出去的人动作快。混这个圈子的人办事讲究效率，尤其当老板用“不用经过助理”这种话交代任务的时候，谁都听得出来这事要紧。，洋洋洒洒好几页，他划了几下，捡重点看。，二十一岁，本市大学中文系大三。父亲林建国，四十七岁，某工厂职工，月收入四千二。母亲王秀兰，四十五岁，尿毒症，透析两年，目前在排队等肾源。家庭月收入六千左右，母亲每月的透析费用扣除医保后自付部分约三千，加上药物和定期检查，月均医疗支出五千往上。。头两年金额不大，几百几千，从第三年开始稳定在每月两万以上，最近半年每月三万左右。四年累计转账金额约七十万。：赌场荷官抽成、地下拳场出场费、替人催收的佣金、以及各位“老板”给的红包和礼物转卖。没有固定职业，没有社保，没有存款——钱到手就转出去了。：城南城中村，某自建房六楼，月租八百。屋内基本无家具，生活支出极低，日均餐费不超过三十元。，把手机扣在桌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但他没见过这样的——自己活成一条狗，把钱全部给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嫌他丢人。，低着头抽烟的样子。冷风把头发吹到他脸上，他没有拨开，就那么垂着头，像是连抬手拨一下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见过太多底层人的狼狈。喝醉酒的、被打伤的、跪在地上求饶的、被铐走时哭爹喊**。他以为自己已经对“狼狈”免疫了。。。他是安静的，是把自己缩起来的那种狼狈。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猫，不叫，不跑，只是把身体缩得更小一点。，点了一根，抽了两口，又掐灭了。，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
最后还是发了条消息：“沈渡，晚上有空吗？找你吃个饭。”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个理由太蠢了，他和沈渡什么时候吃过饭？他们连单独待在一起都没有过。
但沈渡回得很快：“行。”
还是那个字。
霍怀瑾看着那个“行”字，骂了一句脏话。
不是骂沈渡，是骂自己。
顾晏知道沈渡的白月光之后，什么都没做。
他没派人去查，因为霍怀瑾查到的那些，他想也能想到。一个穷小子拼命赚钱给一个女人，还能是什么原因？无非是家里有人生病，或者欠了债。
他不需要知道细节。细节知道了，就不好放下了。
但他做不到不想。
他想起沈渡每次上他的车之前，都会在车门边跺两下脚，把鞋底的灰跺干净再上车。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时候，觉得这个人虽然穷，但有分寸。后来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一下。
一个住八百块房子、骑电瓶车的人，知道自己的鞋底会弄脏别人的地毯。
他不是不懂规矩。他只是没有资格守规矩。
顾晏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没有去开会。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沈渡。他们的差距不是钱的问题，是阶级的问题。他父亲是省纪委的秘书长，他的婚姻可以是生意，可以是**，但不可能是沈渡。
但他还是想。
想沈渡上车前跺那两脚的样子，想他说“行”时那个干脆利落的语气，想他在牌桌上推**时那个漫不经心的动作，想他仰头喝水的侧脸。
顾晏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沈渡转了十万块。备注写的是：“上个月的奖金。”
沈渡收了。
还是那个“行”。
顾晏看着屏幕，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笑了。
他对自己说：就这样吧。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给钱，办事，两不相欠。
但他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裴衍知道这件事，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他的助理在汇报近期几桩事情的进展，说到最后，顺带提了一句：“对了，裴少，上次让沈渡去催的那笔账，他办妥了。那边三天之内就把钱打过来了。”
裴衍正在看文件，没抬头：“嗯。”
助理顿了顿，又说：“不过沈渡去催账的时候受了点伤，手上被玻璃划了道口子，不严重。”
裴衍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极短的，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怎么伤的？”他问，语气和刚才问“嗯”的时候一模一样。
“对方起初不太配合，沈渡捏碎了一个杯子。小伤，贴了个创可贴就好了。”
裴衍没接话，继续看文件。
助理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指示，正准备退下。
“那个姓林的，”裴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她母亲的肾源，排到什么时候了？”
助理愣了一下。他跟着裴衍好几年了，知道裴少从不关心这些小事。但他更知道，裴少问出来的问题，不需要问“为什么”。
“还在排队，预计还要八到十个月。”
裴衍把文件翻到下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跟医院那边打个招呼，加快一点。”
助理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是。那……让沈渡知道吗？”
裴衍终于抬起头，看了助理一眼。
那一眼不带什么情绪，但助理立刻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裴衍说。
“是。”
助理退下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裴衍把文件放下了。
他没有在看文件，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想起助理说的那句“手上被玻璃划了道口子，不严重”。
创可贴。
翘边的创可贴。
他没亲眼见过那个创可贴，但他能想象——沈渡那样的人，不会买好的创可贴。几块钱一盒的，粘性不好，贴上去没一会儿就翘边，沾了水就掉。
裴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帮沈渡的白月光找肾源。这个决定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裴衍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为人做嫁衣的事？
可他做了。
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他不想再听到“沈渡受伤了”这种话。哪怕是小伤，哪怕只是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伤。
他想起沈渡仰头看他的那双眼睛——干净的，平静的，什么都不怕的。现在他知道，沈渡怕的事情是有的，只是不写在脸上。写在每一个月的转账记录里，写在出租屋的铁盒子里，写在那些翘边的创可贴上。
裴衍的手指停住了。
他是裴衍。他不需要亲自去查什么，不需要亲自去做什么。他有的是人替他办这些事。他只需要坐在高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按照他的意愿移动。
沈渡是一枚棋子。
一枚他不想看到卷刃的棋子。
至于这枚棋子以后会怎么走——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裴衍重新拿起文件，继续看。
表情和之前一模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是因为他消息不灵通，是因为他不在乎。他懒，懒得关心别人的事，懒得打听，懒得好奇。他对沈渡的兴趣，仅限于“这个人挺好玩”的程度。
但那天晚上在裴衍的局上，他看到了沈渡看手机时的表情。
沈渡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谢绥的眼睛毒。他注意到沈渡低头看手机的时候，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难过，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期待。
那种表情，谢绥见过。在那些爱上不该爱的人脸上。
他没有打听，也没有调查。他只是在那天晚上局散了之后，多看了沈渡一眼。
沈渡正在帮服务员收盘子。
他收盘子的动作很熟练，一手摞三四个，手指扣在盘子边缘，稳得很。服务员跟他说谢谢，他点了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
不是对权贵的那种“点到即止”，不是对白月光的那种“小心翼翼”，是一种很放松的、不经意的、做了一件顺手的事之后的自然反应。
谢绥靠在墙上，看着他。
他想起沈渡在饭桌上说的那句话——“值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想买。”一个没上过大学、住八百块房子、靠打架和赌牌为生的人，能说出这种话，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见多了人性。
他知道钱不是钱，是**。他知道东西不是东西，是**。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公平的，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不公平。
谢绥觉得，这个人确实挺好玩。
好玩到，他可能要多玩一会儿。
沈渡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他骑电瓶车回到城中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他摸黑上了六楼，开门进屋，没开灯，直接躺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在窗外路灯的映照下，还是像一张模糊不清的地图。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上那个翘边的创可贴。创可贴已经快掉了，露出下面那道被玻璃划破的口子，伤口不深，但还没完全愈合，边缘泛着一点红。
他撕掉创可贴，扔进垃圾桶。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三条消息。
顾晏：十万块，上个月的奖金。（已收款）
霍怀瑾：晚上有空吗？找你吃个饭。（已回复：行）
裴衍身边的人：裴少说，最近上面查得严，那些危险的活先别接了，我给你安排点别的。（已回复：收到）
沈渡看着这三条消息，觉得今天收入不错，够给林清悦下个月的透析费了。
他不知道这三条消息背后，是三份调查报告，三个人在各自的地盘上坐了很长时间，想了很久关于他的事情。
他只知道，今天很累。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林清悦收钱时的那个动作——快速地把信封塞进包里，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以前的同学”。
他以前真的是她的同学。那时候他成绩好，不打架，不抽烟，不***。他坐在她后排，上课的时候会偷偷看她的马尾辫，下课的时候会假装不经意地经过她的座位。
那时候她对他笑，是真的笑。
不是今天这种，在别人面前说“不好意思啊，他就是一个以前的同学”时，脸上那种尴尬的、想撇清关系的笑。
沈渡闭着眼睛，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半夜被冻醒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林清悦三年前发的一条消息。
那时候她还会叫他“沈渡”，而不是“你别来了”。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关了，又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风穿过城中村狭窄的巷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同一个夜晚。
顾晏在书房里加班，面前的电脑亮着，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档，标题写着“关于推进……”打了几个字，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
他想起沈渡说“行”的那个语气。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情绪。他一直以为那是洒脱，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洒脱，是沈渡对谁都这样，因为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谁不一样。
除了那个人。
霍怀瑾在健身房打沙袋。沙袋被他打得晃来晃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打了半个多小时，拳头上磨出了血，还在打。
他脑子里全是沈渡坐在台阶上的样子。
他想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但越打越清楚。最后他停下来，靠墙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闭上眼睛，骂了一句脏话。
裴衍坐在书房里。
他没有在工作，没有看手机，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坐着，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助理已经按他的吩咐去办了——联系医院，加快肾源手续，不要留痕迹。
事情办完了，他应该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清掉。
但他没有。
他想起沈渡仰头看他的那双眼睛。
干净的，平静的，什么都不怕的。
裴衍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他是裴衍。他不需要亲自出手，不需要让人看出他在意。他有的是棋子替他做事，他只需要坐在高处，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发展。
沈渡的事，会有人替他处理好。
至于沈渡这个人——
不急。
裴衍把文件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蔓延，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沈渡的。
但他会让沈渡知道，有一盏可以是。
不是现在。
但总有一天。
谢绥在阳台上抽烟。
夜风吹散烟雾，他在想沈渡帮服务员收盘子的那个动作。
自然，熟练，没有任何讨好的意思。
他见过太多人对着权贵卑躬屈膝，也见过太多人对着服务员颐指气使。但沈渡对所有人都一样。对裴衍一样，对服务员一样，对霍怀瑾一样，对林清悦也一样。
不，对林清悦不一样。
谢绥把烟掐灭，嘴角弯了一下。
“有点意思。”他说。
夜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四个不同的方向，四盏不同的灯，四个不同的人，在想同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在城中村八百块的出租屋里，抱着一个旧枕头，睡得很沉。
他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