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仙骨后,我成了三界最疯的祸(谢灼宁苏绾绾)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被抽仙骨后,我成了三界最疯的祸谢灼宁苏绾绾
古代言情《被抽仙骨后,我成了三界最疯的祸》,主角分别是谢灼宁苏绾绾,作者“大玩玩”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问天台上,她被抽了骨------------------------------------------。 ,云海被晨光撕开一道金边,万丈问天台悬在半空,像一块被神明抬起的白玉。台下三千弟子衣袍如雪,长风吹过去,满山旌旗猎猎,连栖在古松上的灵鹤都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谢师姐来了——”,台下弟子纷纷回头,像潮水一样让开一条路。,白衣束腰,乌发高挽,只在鬓边压了一支极简单的银簪。她生得极明丽,却并...

第1章
问天台上,她被抽了骨------------------------------------------。 ,云海被晨光撕开一道金边,万丈问天台悬在半空,像一块被神明抬起的白玉。台下三千弟子衣袍如雪,长风吹过去,满山旌旗猎猎,连栖在古松上的灵鹤都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谢师姐来了——”,台下弟子纷纷回头,像潮水一样让开一条路。,白衣束腰,乌发高挽,只在鬓边压了一支极简单的银簪。她生得极明丽,却并不是那种软绵绵的美,眉骨清、鼻梁挺,眼尾微微挑着,站得直,走得稳,像一把被人藏在匣里的刀,平日不出鞘,一出鞘便晃人眼。,台下便静了大半。“见过大师姐。大师姐今日真好看。废话,今日受封圣女,能不好看么?听说掌教亲自给她定了圣女金印,连陆师兄都连夜从东境赶回来了。那不是应该的吗?陆师兄是谢师姐的未婚夫啊。”,谢灼宁只当没听见。她向来不太在意这些,她站上问天台,是因为她足够强,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谁喜欢她。,先向台上的几位长老见礼,最后目光落在最上首那人身上。
那是她师尊,天衍宗掌教闻九霄。
男人一身玄白长袍,坐在高座之上,眉目疏冷,眼神像终年不化的雪。谢灼宁拜入他门下十年,这十年里,她从没见过他真正失态,也从没见过他对谁露出过太多情绪。别人怕他,她也怕,可更多的是敬。
她朝他弯腰行礼:“弟子谢灼宁,见过师尊。”
闻九霄淡淡点头:“起。”
只有一个字,还是他一贯的冷清语气。
谢灼宁站直身子,心口那点微不可察的紧绷却松了些。她今日原本并不紧张,可不知为何,从昨夜起心头就一直压着一层说不出的闷意,像暴雨来前的低云,沉得人喘不过气。
“大师姐。”
她刚站定,身后忽然有人轻轻喊她。
谢灼宁回头,看见苏绾绾被两名女弟子扶着,正慢慢走上问天台。小姑娘穿一身浅粉裙衫,脸色白得像纸,眼底却水光盈盈,看起来娇怯又可怜。她天生一双鹿似的眼,平日最会讨人喜欢,宗门里无论长老还是弟子,对她都忍不住多疼几分。
“你怎么上来了?”谢灼宁微微皱眉,语气倒不重,“不是让你留在殿里休息?你昨日灵脉才乱过,别逞强。”
苏绾绾像是有些怕她,手指拽着袖口,小声道:“我只是想看师姐受封……我高兴。”
谢灼宁看着她那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心里那点不耐又散了。她和苏绾绾并不亲近,但到底是同门。苏绾绾入宗晚、年纪小,又总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谢灼宁这些年虽谈不上多喜欢她,却也没为难过她。
她抬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养脉丹递过去:“既然来了,就别乱跑。待会儿若觉得不舒服,立刻下去。”
苏绾绾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眼眶红了红,乖乖接过:“谢谢师姐。”
谢灼宁“嗯”了一声,转身往前走,没看见苏绾绾低头时,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问天大典很快正式开始。
先是祭天钟,再是敬祖碑,最后由掌教亲自开启问心阵。阵纹一寸寸亮起时,整座问天台都浮起淡金色的光,像无数细线自台底升起,缠绕到谢灼宁脚边。
大长老扬声宣告:“天衍宗弟子谢灼宁,天赋上等,心志坚稳,历练三载,斩妖十七,平乱六次,功绩足立圣女位——”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尖利的惊呼打断了他。
“啊——!”
是苏绾绾。
所有人同时回头,只见她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什么无形之力狠狠扯住,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心口,唇边竟一下溢出血来。
“绾绾!”
“快扶住她!”
几名长老瞬间变色,陆临渊更是一步掠了过去,伸手抱住她:“绾绾,怎么了?”
苏绾绾疼得浑身发抖,抬头时泪珠一颗颗往下掉:“我……我不知道……好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炸开……”
她话没说完,问天台四周的阵纹忽然乱了。
原本平稳流动的金线像被什么污染,竟一寸寸泛出黑色,紧接着,一股极重的煞气从阵心炸开,直冲云霄。台下弟子顿时大乱,灵鹤惊飞,连护山大阵都跟着震了震。
“有魔气!”
“怎么会有魔气?问天台上怎么会有魔气!”
“是圣女册封出了问题吗?”
乱声里,谢灼宁站在阵心,衣袍被**的灵流卷得猎猎作响,眼底也掠过一瞬愕然。
不对。
这阵不是她动的,苏绾绾的灵脉**也和她无关。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闻九霄,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判断什么。
谢灼宁心口一沉。
下一刻,苏绾绾忽然抓着陆临渊的衣襟,哭着喊了出来:“是师姐……是师姐身上……我感受到了……好可怕……她体内有……有魔胎……”
全场骤静。
像有人当头一锤砸下来,连风都停了一瞬。
谢灼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缓缓转头看向苏绾绾,声音不高,却冷得吓人。
苏绾绾被她看得一缩,像是更害怕了,眼泪掉得更凶:“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刚才阵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你身上有黑气……还有一截很可怕的骨头……像活的一样……它在吃我的灵脉……”
她这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明白。
台下哗然声几乎掀翻整座山。
“魔胎?谢师姐体内有魔胎?”
“不可能吧!她是掌教亲传啊!”
“可问天台不会说谎,刚才那股魔气你们都看见了……”
“苏师妹天生灵脉敏锐,说不准真的感知到了什么……”
谢灼宁掌心一点点收紧,几乎要掐进肉里。她不是听不懂局势,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何所有脏水会在这一刻泼到她头上。
“师尊。”她猛地转身,朝闻九霄一字一顿道,“弟子没有。”
闻九霄看着她,没说话。
他不说话,比任何话都让人发冷。
大长老已经厉喝出声:“开启照骨镜!立刻验!”
几面古镜被人抬上来,悬到问天台半空。镜光一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谢灼宁。谢灼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脊背却绷得极直。
她没有做过的事,她不需要躲。
镜光落下来,映出她苍白却仍然漂亮得惊人的脸,映出她乱了的发丝,也映出她体内一寸寸亮起的骨。
那骨本该是莹白清透的仙骨,可不知为何,此刻镜中显出的骨影,边缘竟缠着丝丝黑纹。像雪里生出的裂缝,像玉里渗进去的墨,一眼看上去,就足够让人心惊。
台下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真有魔纹……”
“天啊,大师姐体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不是普通仙骨吧?”
苏绾绾像被那骨影刺激得更厉害,扑在陆临渊怀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师姐,我真的不是想害你……可是它在吸我的灵脉……我好疼……”
谢灼宁听得脑子嗡的一声,险些笑出来。
吸她灵脉?
她谢灼宁这些年替宗门出生入死的时候,苏绾绾还缩在殿里喝药。如今一句“我疼”,便能把她十年清白全抹了?
“苏绾绾。”她盯着那张哭得楚楚可怜的脸,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连名带姓地叫她,“你再说一遍,你看到什么了?”
苏绾绾被她语气吓得一颤,却还是咬着唇,小声道:“师姐……你体内那根骨……不该在这里。它像是祸骨,会害了整个宗门。”
“够了。”
这一声,是闻九霄开的口。
谢灼宁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侥幸,彻底熄了。
闻九霄一步步走下高座,衣摆扫过阵纹,带起冰冷灵压。他走到谢灼宁面前,垂眸看着她,目光比往日更沉,也更难辨。
“伸手。”
谢灼宁没有动。
她看着他,眼底第一次浮出近乎讥诮的光:“师尊也信她?”
闻九霄沉默几息,再开口时,依旧是那副不带温度的语气:“此事关乎宗门安危,不是信与不信。先查清。”
谢灼宁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十岁入宗,十六岁下山斩妖,二十岁守东境三个月,差点死在兽潮里。她替宗门流的血、受的伤、扛的罪,比台下这三千弟子加起来都多。可到了这一刻,她师尊对她说的,不是“我信你”,而是“先查清”。
她缓缓抬起手,手指却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闻九霄并指点上她腕间命脉,浩瀚灵力强行探入她体内。那一瞬,谢灼宁疼得额角都绷出了青筋。她体内那根仙骨像被惊醒,骤然发出一声尖锐嗡鸣,紧接着,整座问天台的阵纹竟再次**,黑纹疯狂蔓延,像活物一般往四周爬。
“掌教!”大长老失声,“不能再等了,这骨绝非善物!”
“若真是祸骨,必须立刻抽离,否则一旦彻底苏醒,宗门必遭反噬!”
“苏绾绾的灵脉已开始崩裂,再拖下去,她会废的!”
一声又一声,像浪一样拍过来。
谢灼宁猛地抬头看向陆临渊。
那是她的未婚夫,也是曾说过“我在一日,便没人能欺你”的人。
他抱着苏绾绾,脸色白得厉害,像是也在挣扎。可当谢灼宁看向他时,他竟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眼。
这一避,让谢灼宁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原来连他也动摇了。
“我没有。”她盯着闻九霄,声音一点点哑下来,却还稳着,“师尊,我没有害她。”
闻九霄指尖微顿。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谢灼宁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可照骨镜不会平白显魔纹,苏绾绾的灵脉**也确有其事,最重要的是——谢灼宁体内那根骨,此刻确实在失控。
他眼底掠过极淡的一丝复杂,快得像错觉。
“灼宁。”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声音却叫人心冷,“把骨交出来。”
四周寂静得可怕。
谢灼宁像是没听懂,慢慢笑了一下:“交出来?”
闻九霄没有看她那一笑,只淡声道:“若它真无问题,日后自会还你清白。若它有异,便不能留。”
“那如果它没问题呢?”谢灼宁问。
没人回答。
或者说,没人打算回答。
谢灼宁忽然明白了。
他们根本不在意她有没有罪。他们只在意苏绾绾会不会疼,在意宗门会不会出事,在意台下这三千双眼睛会不会看见天衍宗今日的笑话。
而她,正好最适合被推出去。
“大师姐……”苏绾绾红着眼,怯怯喊她,“你别怪师尊,师尊也是为大局着想……”
谢灼宁偏头看过去,忽然轻轻笑了:“你也配跟我说大局?”
她这一句不高不低,却把苏绾绾噎得脸色一白。
下一瞬,几位长老已经同时出手,灵锁自四方飞来,瞬间缠住谢灼宁四肢。她反应极快,照骨剑“锵”地一声出鞘,剑光横扫,竟硬生生震退了两位长老。
台下惊呼四起。
“她要反了?”
“她真敢在问天台动剑?”
谢灼宁一剑撑地,胸口起伏得厉害,眼底却烧着火,亮得惊人:“我说了,我没有。谁敢动我的骨,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是平日那个稳重端方的大师姐。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兽,浑身是血,也要咬人。
闻九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只剩下决断。
“镇。”
一字落下,掌教印飞起,浩荡灵压轰然压落。
谢灼宁膝盖一软,生生被压得跪了下去。
她咬得唇间全是血,却还是仰头看向闻九霄,眼里没有求,只有恨意一点点生出来,冷得让人心惊。
“师尊,”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你今日若动我,来日最好别后悔。”
闻九霄袖中手指蜷了一下,终究没有说话。
几位长老联手结阵,阵心化出一柄照骨钩,直直刺入谢灼宁心口。那一瞬,问天台上所有人都听见了骨被强行剥离时发出的声音。
细而尖,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谢灼宁先是一怔,紧接着整个人猛地弓起,喉间压不住地溢出一声痛到极致的喘息。那不是普通的疼,是活生生从血肉里把支撑她修行、支撑她命数、支撑她傲气的东西剜出去。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嗡鸣,连台下众人的惊呼都像隔着很远。
可她还是看见了。
看见苏绾绾躲在陆临渊怀里,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看见几位长老紧盯着她体内那根被一点点抽出来的骨,目光贪婪又紧张;看见闻九霄站在不远处,像一尊不会动的冰雕。
她忽然就不疼了。
或者说,疼到最深的时候,反而有一种近乎荒唐的平静。
照骨钩终于勾出了那根仙骨。
它离开她身体的那一刻,竟发出一层极淡的白光,骨身莹润剔透,根本没有半点邪气。可边缘处那丝黑纹仍旧缠着,像嘲讽,又像诅咒。
苏绾绾一看见那根骨,便猛地吐出一口血,哭着往前爬了半步:“就是它……就是它……”
大长老厉声道:“立刻镇入灵池,给绾绾稳脉!”
谢灼宁听见这句话,终于还是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抽她的骨,是为了给苏绾绾。
那所谓宗门安危,所谓查**相,所谓大局,全都是拿来哄她的鬼话。
她笑得太突然,台上台下都怔了一下。
陆临渊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眼。
那双眼原本总是很亮,骄傲,干净,带着一点不肯服输的锐气。可此刻,那点亮意像被人一寸寸掐灭了,只剩下刺骨的冷。
陆临渊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灼宁——”
他刚想上前,谢灼宁却被长老一掌击中肩头,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撞上问天台边缘的石柱。她口中鲜血喷出,白衣瞬间染红了一**。
大长老冷声:“祸骨已离体,此女仍有魔气缠身,不能留!”
“押入诛罪崖!”
“若魔纹再动,直接斩杀!”
台下再次一片哗然。
有人觉得太狠,有人却觉得理所应当。人人都在说话,人人都在盯着她,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出来。
谢灼宁撑着石柱,艰难地站起身。
她胸前全是血,手也在抖,可她还是一步步走到问天台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先看的是闻九霄,再看陆临渊,最后落在苏绾绾脸上。
她像是想把这三张脸都刻进骨头里。
“好。”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出奇,“很好。”
没人听懂她这两个“好”是什么意思。
只有离她最近的陆临渊,心里莫名一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指缝里彻底滑出去,再也抓不回来了。
谢灼宁抬手抹了把唇边的血,抹完了,竟还嫌不够,慢吞吞把手上的血蹭到衣襟上,像是生怕自己不够狼狈似的。她这动作做得有些散漫,偏偏因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和眼底那股疯劲,叫人移不开眼。
她看着闻九霄,忽然弯了弯唇角。
“师尊。”她轻声说,“你教我十年,教我守宗规,守道义,守苍生。可你今天亲手告诉我,这世上原来不是谁对谁就能活,原来只要你们想,我这样的,也能说成祸。”
闻九霄眸色微沉。
谢灼宁像是没看见,继续道:“那弟子记住了。”
说完,她猛地转身,纵身一跃。
问天台下,是万丈深渊。
所有人都没料到她会自己跳下去,一时间惊呼四起。陆临渊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谢灼宁!”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
白衣少女像一片带血的雪,从问天台边缘直直坠落。长风掀起她的发,掀起她破碎的衣袖,也掀起她最后一句散在风里的话——
“我若不死。”
那四个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下钉进所有人心里。
尤其是陆临渊。
他扑到台边,只来得及看见她坠入翻涌云海的背影。那背影太轻,轻得像一捧握不住的月光,转瞬便被深渊吞没。
“灼宁——!”
他嗓音都哑了。
苏绾绾在后面虚弱地咳了一声,像是吓坏了:“陆师兄……”
可陆临渊这一次竟没有回头。
他僵在问天台边,手指死死扣着石栏,指节青白,胸口那股滞涩和恐慌一寸寸涨上来,涨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闻九霄也站到了台边,目光沉沉望向深渊,袖袍在风里翻卷。他看不见谢灼宁了,只看见下面无边无际的黑雾,一层层翻上来,像一张张开的口。
葬神渊。
那是诛罪崖下最深的地方,历来只有妖魔坠入,没有活人能回来。
大长老低声道:“掌教,葬神渊下万鬼噬魂,她活不了。”
闻九霄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他才淡淡道:“封锁今日之事。对外只说谢灼宁魔气暴走,坠崖伏诛。”
“是。”
众长老齐声应下。
天边金光还在,问天台上的大典却已经彻底散了。
三千弟子各自退去,有人惋惜,有人震惊,有人仍在议论那根被抽出来的骨。只有地上那一摊刺眼的血还留着,昭示着刚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绾绾被人护着下去前,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问天台边缘。
她眼底还挂着泪,唇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谢灼宁,这一次,你总该死了吧。
风从山巅一路往下,穿过云海,穿过崖壁,最后灌进葬神渊深处。
而那抹坠下去的白影,并没有像所有人想的那样立刻碎成一团血雾。
她还活着。
至少,在坠进黑暗最深处之前,她还留着一口气。
谢灼宁蜷缩着身体,耳边全是呼啸风声和骨头裂开的响。她觉得冷,觉得疼,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搅碎了。可更痛的不是这些,是胸口那块空下去的位置,空得她发慌,空得她想笑。
她一边坠,一边想着,原来人被逼到最狠的时候,真的会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就在她意识一点点模糊时,下方忽然亮起无数幽**火。
像一双双眼,齐齐睁开。
深渊到底,有东西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