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公路玫瑰林强林小柔最新免费小说_免费完本小说我是公路玫瑰林强林小柔
由林强林小柔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我是公路玫瑰》,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最后一单------------------------------------------。,倒计时还在跳动:剩余时间8分42秒。订单目的地显示的是城东翡翠花园小区,从他现在的金湖路出发,正常骑行要十分钟出头,还得是绿灯一路畅通的前提下。,他现在被堵在了一个长长的红灯路口。,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林强用袖子擦了擦脸,抬头看了一眼红绿灯——红灯还有53秒。他又低头看了看外卖箱里的那碗麻辣烫,...

第1章
最后一单------------------------------------------。,倒计时还在跳动:剩余时间8分42秒。订单目的地显示的是城东翡翠花园小区,从他现在的金湖路出发,正常骑行要十分钟出头,还得是绿灯一路畅通的前提下。,他现在被堵在了一个长长的红灯路口。,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林强用袖子擦了擦脸,抬头看了一眼红绿灯——红灯还有53秒。他又低头看了看外卖箱里的那碗麻辣烫,热气从箱子的缝隙里往外冒,塑料袋上已经蒙了一层细密的水雾。“这破天气,麻辣烫到了估计也坨了。”,心里盘算着这单跑完能赚多少钱。配送费八块五,加上雨天补贴两块,一共十块五。要是超时了,补贴没了不说,还要倒扣三块钱配送费,等于白跑一趟。。,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催他。林强攥紧了车把手,指节发白。他从十九岁开始送外卖,今年二十六,整整七年。七年来他骑废了三辆电瓶车,换过二十几条轮胎,在这个城市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里穿梭过无数次,见过凌晨四点的环卫工人,也见过深夜两点的醉鬼。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下雨天送餐,习惯了被催单,习惯了超时后的扣款。,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也不是针对这场雨。、沉甸甸的、压在骨头缝里的疲惫,在这个雨夜里突然翻涌上来,堵在胸口,喘不过气。,想起上个月涨了两百块钱的房租,想起房东那条“月底再***就别住了”的短信,想起**上周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强子,年底能不能回来一趟?你姨给介绍了个姑娘,人家在县城超市上班,条件挺好的……妈,我忙着呢,回头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继续跑下一单。。他每次都是回头再说,回头再想,回头再安排。可一个“回头”接着一个“回头”,二十六年就这么过去了。
红灯倒计时:5、4、3、2、1——
绿灯亮了。
林强拧动车把,电瓶车冲了出去。雨帘在眼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眯着眼睛,身体本能地前倾,车速提到四十码。这个速度在雨天有点危险,但他顾不上了,时间不等人。
金湖路往前五百米是第一个十字路口,穿过十字路口再拐两个弯就到翡翠花园了。他对这一片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七年的外卖生涯把他磨练成了这座城市的人肉导航仪,哪个小巷子能抄近道,哪个小区后门可以进,哪个时间段哪条路不堵,他门儿清。
前轮碾过一个水坑,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腿上,冰冷刺骨。林强顾不上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路况和脑中的倒计时上。
十字路口就在前方一百米了。
绿灯。
他的车速没减,径直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右边的斑马线上突然窜出一个身影——一个撑着伞的行人,大概是赶着躲雨,小跑着要过马路。林强猛地捏紧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头一歪,堪堪避过了那个人。
“***找死啊!”
行人的骂声从身后追来,但林强已经顾不上回骂了。他重新稳住车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还在抖,雨水混合着冷汗,把掌心浸得**。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没事,刚才只是意外,小心点就行。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的主路了,双向六车道,路面宽阔。雨雾中,能见度不算好,但林强大概能看清路口的信号灯——绿色,还有十几秒。
他能过去。
电瓶车的电机发出嗡嗡的声响,速度又提了上来。三十五码,四十码,四十五码——
林强的车头刚探进路口,左侧视野里突然闯入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灯光太亮了,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雨夜撕裂。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一辆重型货车的车头正朝他撞来。那是一个巨大的、湿漉漉的、在雨中泛着冷光的钢铁怪物,它的喇叭声在最后时刻才炸响,那声音嘶哑而愤怒,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怒吼。
林强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
没有走马灯,没有人生闪回,没有任何文学作品中描写的临终感。
只有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将五脏六腑都攥住的恐惧。
然后是剧痛。
那种痛不是“像被车撞了一样”的比喻,因为那就是被车撞了——而且是一辆满载的十二轮重型货车。林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拍飞,身体轻得像一片破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湿的柏油路面上。
雨还在下。
雨点砸在他的脸上、身上、那些正在往外冒血的地方。他甚至感觉不到冷了,因为痛觉已经盖过了一切。他仰面躺着,视线模糊,能看到的只有浓稠的雨幕和偶尔划过的闪电。
周围有人在尖叫。
有人在喊“快打120”,有人在喊“出车祸了”。
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传到林强的耳朵里时已经变得含混不清。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生命的最后时刻,林强转动眼珠,看向那个散落在三米开外的外卖箱。箱子摔裂了,那碗麻辣烫翻扣在地上,红油和汤水混着雨水,在路面上汇成一摊触目惊心的红。汤汁还冒着微弱的热气,像是什么不甘的魂灵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看着那滩红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二十六年的命,连一碗麻辣烫都没送成。
嘴角好像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嘴里有血腥味,大概是咬破了舌头或者伤了内脏。他感觉不到太多疼痛了,身体正在变得麻木,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失。
恍惚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
“灵魂契合度100%。”
“平行时空锚点已锁定。”
“重生程序启动。”
什么?林强想说话,但嘴唇已经不听使唤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在他快要熄灭的意识里像火星一样闪了一下,然后又灭了。
算了,管它是什么呢。
反正都要死了。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在黑暗中不断地下坠,像是跌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风声在耳边呼啸,过去的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地闪现,像是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老电影——
他看见自己三岁时坐在父亲自行车后座上,手心里攥着一根棒棒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看见自己七岁时背着书包第一次走进校门,怯生生地回头看了一眼送他来的妈妈,妈妈冲他挥手说“进去吧”。
他看见自己十五岁时蹲在县城网吧门口抽烟,被班主任抓到,叫了家长。爸爸的耳光扇在脸上的声音,脆生生的,到现在都记得。
他看见自己十九岁时高考落榜,坐在出租屋里发了一整天的呆。妈妈打来电话说“没关系,妈不怪你”,他在电话这头哭得像个傻子。
他看见自己二十二岁时送外卖的第一天,骑着借来的电瓶车,在那个城市的立交桥下绕了四十分钟找不到路,最后超时了,被客户骂了一顿,配送费被扣了一半,蹲在路边啃了个凉馒头。
他看见自己二十四岁时喜欢上一个常点奶茶的女白领,每次都抢着送她的单,在楼下多等一会儿就为了跟她说句“**,您的餐送到了”。有一次她对他笑了一下,说“辛苦了”,他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来她搬家了,再也没有点过那家奶茶。
他看见自己二十六岁生日那天,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了一碗泡面,加了个卤蛋。手机里有三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发的生日祝福,一条是信用卡账单提醒,一条是妈妈转发的“你出生那天发生了这些大事”。他在凌晨两点回了一句“谢谢妈”,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完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事业上的高光时刻,没有实现过什么梦想,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来得及学会开。二十六年的生命,浓缩成一组模糊的快照,轻飘飘的,像是一场没什么人看过的演出,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帷幕。
“值吗?”
他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没有回答。
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