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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判官:我用财报断阴阳册(陆天衡周振)小说推荐完本_全本免费小说饕餮判官:我用财报断阴阳册陆天衡周振

时间: 2026-06-09 07:21:26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杨皓丰的《饕餮判官:我用财报断阴阳册》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错抓的亿万负翁------------------------------------------,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深处。,耳边只剩下水流灌入的轰鸣和心跳最后的挣扎。负债三十七亿,合伙人卷款潜逃,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半小时前刚收到法院传票。,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辈子真他妈失败。……现在还能思考?“编号7749,阳寿未尽,勾错了。”,像是客服系统的自动播报。,视线里是一片朦胧的白色雾气。他躺...

饕餮判官:我用财报断阴阳册(陆天衡周振)小说推荐完本_全本免费小说饕餮判官:我用财报断阴阳册陆天衡周振

第1章

错抓的亿万负翁------------------------------------------,像无数根**进皮肤深处。,耳边只剩下水流灌入的轰鸣和心跳最后的挣扎。负债三十七亿,合伙人卷款潜逃,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半小时前刚收到**传票。,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辈子***失败。……现在还能思考?“编号7749,阳寿未尽,勾错了。”,像是**系统的自动播报。,视线里是一片朦胧的白色雾气。他躺在一块冰凉的石板上,身下是某种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材,触感像顶级写字楼大堂的大理石地面。“我说老白,你这业务水平不行啊。”另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这季度KPI又要垫底了。数据波动异常,生死簿系统今早推送的更新包有*ug。”被称作老白的声音依旧平静,“目标体征与7749号死者相似度达97.8%,按规程可执行紧急拘捕程序。”,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上面堆着竹简和毛笔,一盏油灯幽幽燃烧;右侧却立着三块曲面屏显示器,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正前方是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苹果电脑,旁边还插着个“地狱网络专线”的标识牌。,是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身材高瘦,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陆天衡的个人资料和一张心电图——那条线在十分钟前已经变成直线。,络腮胡,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斜靠在桌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你……你们是谁?”陆天衡的声音嘶哑,喉咙里还残留着江水的铁锈味。
“地府勾魂司,白无常。”白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像在介绍售后服务,“这位是我同事,黑无常。”
“放屁。”陆天衡脱口而出,多年商海沉浮练就的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我死了?然后呢?你们要带我去哪?”
黑无常咧嘴笑了:“哟,心态还挺稳。不愧是见过大钱的人——虽然现在是负的。”
“经系统复核确认,您阳寿尚余三十七年五个月零三天。”白无常划动着平板,“此次拘捕系程序错误造成,我司深表歉意。按《地府亡魂权益保障法》第三章第十五条,我们将为您安排还阳事宜,预计流程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
“等等。”陆天衡打断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跳江**是真的,濒死体验是真的,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也是真的。如果这是幻觉,未免太过细节丰富。如果这是真的……
“我回去之后呢?”他问,“继续背着三十七亿债务,被银行追债,被供应商堵门,被投资人**?”
白无常眨了眨眼:“阳间经济**不在地府管辖范围。”
“那你们抓错人,就没点补偿?”陆天衡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西装已经干了,但还保持着落水时的褶皱。他习惯性地整理袖口,那是定制西装的细节——袖扣已经不见了,大概是掉进江里了。
****对视一眼。
“按规程,可申请精神损失补贴,标准为三百阴德。”白无常说,“约等于阳间……三千元***的购买力。”
陆天衡笑了,那是他谈判桌上常用的、礼貌而冰冷的笑:“我跳江前,公司保洁阿姨的月薪是四千五。”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陆天衡愣了一下。
那是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手里盘着一串乌黑的珠子。他走路带风,直接来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如炬地扫过房间。
“什么情况?”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
“阎总。”白无常立刻站直,“拘捕事故,误抓阳寿未尽者。”
被称作“阎总”的男人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资料。他的眉头逐渐皱起,又逐渐舒展。
“陆天衡……天衡资本创始人,二十八岁公司估值破百亿,三十三岁破产清算,负债……”他抬眼,“三十七亿?”
“准确说是三十七亿四千八百五十二万***。”陆天衡平静地报出数字,“不含利息。”
阎总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盯着陆天衡看了足足十秒钟。
“白无常,你刚才说,要送他回去?”
“是,按规程——”
“规程是死的。”阎总打断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你们看看这个季度的报表,勾魂司的满意度评分多少?”
黑无常咳嗽一声:“63.5分,刚过及格线。”
“投胎司的积压案件多少?”
“……一百二十七万件。”白无常的声音低了些。
“餐饮司的投诉率呢?”
这次****都没说话。
阎总站起身,绕到陆天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陆先生,跳江前,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风险投资,资本运作,企业并购。”陆天衡回答得简洁,“简单说,就是看项目,投钱,赚钱或者赔钱。”
“懂人性吗?”
“不懂人性做不了这行。”陆天衡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投资的本质是赌人的**——创业者的野心,消费者的贪婪,市场的恐惧。”
“好。”阎总一拍手,“那我们来谈笔生意。”
“我现在的资产是负三十七亿。”陆天衡提醒他。
“我要的不是你的钱。”阎总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我要你的脑子。”
文件被推到陆天衡面前。
封面上写着:《地府特殊人才引进协议(试行版)》。
“地府目前面临结构性**压力。”阎总开始踱步,像个在做路演报告的CEO,“传统业务模式滞后,***地狱的惩罚方式单一,投诉率逐年上升。奈何桥拥堵严重,孟婆汤口味千年不变,差评如潮。投胎排队系统老旧,经常出现插队、错投的*ug。”
他停下脚步,指着陆天衡:“而你,一个精通资本运作、深谙人***、刚刚经历人生大起大落、对金钱和权力有深刻理解的人——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陆天衡翻开协议。
条款一:甲方(地府)聘用乙方(陆天衡)为“特别战略顾问”,合同期三十年(阳间时间)。
条款二:乙方需协助甲方完成地府各司绩效**、业务流程优化、用户体验提升等项目。
条款三:工作期间,乙方可保留肉身,阳间阴间双重身份,但需遵守《阴阳两界信息保密条例》。
条款四:报酬为年薪十万阴德,绩效奖金另计。阴德可按比例兑换阳间气运(财运、健康、机缘等)。
条款五:合同期满,乙方可选择续约、转正为正式编制,或领取“重生大礼包”一份(含阳间合法身份及启动资金)。
“如果我拒绝呢?”陆天衡合上协议。
“按规程送你还阳。”阎总摊手,“但我要提醒你,你现在的阳间身份是‘已死亡’。要复活需要走流程,而我们最近的审批效率……大概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我的债主们已经把我公司拆成废铁卖了。”
“不仅如此。”黑无常插话,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你的合伙人,那个叫周振的家伙,正在申请宣告你死亡,然后继承你那点可怜的剩余资产——哦,虽然都是负的,但他可以把债务打包转移。”
陆天衡的眼神冷了下来。
周振。十年兄弟,大学室友,创业伙伴。最后捅他最狠的那一刀,就来自这个人。
“如果我签约,”他缓缓开口,“现在能预支报酬吗?”
“你要多少?”
“五百阴德。”陆天衡说,“我要回阳间处理点事。”
阎总笑了:“可以。但五百阴德只能兑换成很小的‘气运加成’,大概……能让你捡到一百块钱的水平。”
“足够了。”
“成交。”阎总伸出手,“欢迎加入地府,陆顾问。”
陆天衡握住那只手。冰凉,但有力。
签完字的瞬间,陆天衡感觉身体一轻。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阎总、那间诡异的办公室,都像被水洗掉的颜料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光和消毒水的味道。
“心跳恢复了!”
“血压在上升!”
“老天,这真是医学奇迹……”
陆天衡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天花板惨白的灯光。他身上插着管子,床边围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陆先生,您能听见吗?”一个年轻医生俯身问道。
陆天衡点点头,喉咙发不出声音。
“您从江里被救上来,心跳呼吸停止超过十五分钟。”医生语速很快,“我们都以为……总之,您现在需要绝对休息,我们已经通知了您的家属。”
家属?陆天衡心里冷笑。父母早逝,未婚,唯一的“家属”就是那个正等着他死透的合伙人。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陆天衡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没有不适,没有后遗症,甚至比跳江前状态更好。这就是那五百阴德兑换的“健康加成”?
病房门被推开。
“天衡!”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冲进来。
陆天衡睁开眼,看到了周振。
十年了,这张脸还是那么诚恳。浓密的眉毛,总带着关切的眼神,嘴角永远挂着让人信任的微笑。此刻他眼眶发红,手里还拎着果篮,看起来就像个为挚友的死里逃生而激动不已的好兄弟。
“医生,他怎么样?”周振握住陆天衡的手,手指冰凉。
“情况稳定了,但需要观察。”医生交代了几句,带着护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振脸上的关切渐渐褪去。他松开手,拉过椅子坐下,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皮。
“差点就真死了啊。”他说,声音很轻。
陆天衡看着他。
“公司的章,我已经拿到了。”周振削苹果的动作很稳,皮连成一条长线,“破产清算的程序在走,你那套公寓,**下个月拍卖。至于那些债主……”
他抬眼,笑了笑:“我会跟他们谈债务重组。毕竟,现在公司唯一的法人代表,是我了。”
“为什么?”陆天衡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为什么?”周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天衡,我们认识十年了。这十年,我永远是你的副手,你的‘周总’,你的‘合伙人’。投资人只认陆天衡,媒体只写陆天衡,就连我们**的杰出校友榜,也只有陆天衡。”
他切下一块苹果,但没有递给陆天衡,而是放进自己嘴里。
“那次对赌协议,你知道我签的时候手在抖吗?三十亿的窟窿,你眼睛都不眨就让我去签。输了,我背锅;赢了,功劳还是你的。”
“那是董事会共同的决定。”陆天衡说。
“董事会?”周振笑出声,“董事会里谁不听你的?你的一言堂,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意见?”
他站起身,俯视着病床上的陆天衡:“老陆,别怪我。商场如战场,你教我的。”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银行信贷部的王主任,和最大的供应商赵总。
“哟,陆总醒了。”王主任皮笑肉不笑,“正好,关于那十五亿贷款……”
“王主任,赵总。”周振立刻换上商务笑容,“天衡刚醒,医生说要静养。公司的事,我现在全权负责,咱们去外面谈?”
赵总是个暴脾气,直接冲到床边:“陆天衡!我三千万的货款拖了半年!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院门!”
场面一度混乱。
陆天衡安静地看着这一切。那些愤怒的脸,指责的手指,周振假意劝解实则煽风点火的样子……像一场荒诞的舞台剧。
而他是观众,也是演员。
就在赵总几乎要动手的时候,病房门第三次被推开。
“请问,陆天衡先生是在这个病房吗?”
一个温和的女声。
所有人都回头。
门口站着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文件夹,胸前挂着工作牌:阳城市**招商引资办公室,李薇。
“我是。”陆天衡说。
李薇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笑容得体:“各位好,我代表市**来找陆先生谈点事,能请大家暂时回避一下吗?”
王主任和赵总面面相觑。周振皱起眉:“李主任,陆总现在身体不适,而且公司的事我已经……”
“周振先生对吧?”李薇看向他,“我接到的指示是,只和陆天衡先生本人谈。这是市长办公室的直接安排。”
最后那句话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周振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那我们外面等。”
三人不情不愿地离开病房。
李薇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打开文件夹。
“陆先生,长话短说。”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市里老城改造的项目,原来的投资方突然撤资。市长点名,希望你能接手。”
陆天衡看着她:“李主任,我现在是负资产,银行黑名单,你怎么会找到我?”
“因为有人推荐。”李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对方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翻身的机会。”
名片是纯黑色的,只有一行烫金小字:
黄泉路88号,阎
电话:4444-4444
陆天衡瞳孔微缩。
“这个项目总投资二十亿,市里可以给**支持,前期启动资金三个亿已经到位。”李薇继续说,“但要求是,三个月内必须看到实质性进展。如果做不到,一切收回。”
“条件呢?”
“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归你个人。”李薇顿了顿,“以及,债务重组的机会。市长愿意出面协调几家主要债权人。”
陆天衡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考虑。”
“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李薇起身,“另外,那位推荐人说,五百阴德只能帮到这里了。后续的,要靠你自己挣。”
她离开后,病房重新陷入安静。
陆天衡拿起那张黑色名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翻到背面,发现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PS:明天上午九点,第一次项目会。地点在你公司旧址。记得准时。
公司旧址?
天衡资本的总部大楼,三天前已经**封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
陆天衡**了强行出院。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不知道谁留下的旧夹克,站在曾经属于自己的写字楼前。
三***的玻璃幕墙大厦,顶端“天衡资本”四个大字已经被拆除,只剩下斑驳的印痕。门口贴着**的封条,大厅里一片漆黑。
他绕到后门的货运通道,发现封条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推开沉重的铁门,里面是熟悉的消防通道。他沿着楼梯向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九楼,曾经的会议室。
陆天衡推开门。
然后愣在原地。
会议室里有人。
五个。
左边两个,一黑一白,正是昨天见过的****。白无常今天换了件银灰色西装,正用平板电脑记录着什么。黑无常还是那件皮夹克,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
右边两个更奇怪。一个穿深蓝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留着山羊胡,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另一个是位老妇人,穿着朴素的布衣,手里端着口大锅,锅里冒着热气,散发出某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而坐在主位的,是昨天那位阎总。今天他换了件藏青色唐装,手里依旧盘着那串珠子。
“陆顾问,很准时。”阎总抬手看了眼表,“阳间时间,九点整。”
陆天衡关上门,走到会议桌前唯一的空位坐下。
“介绍一下。”阎总指了指右边穿官袍的那位,“这位是崔判官,负责生死簿管理与善恶审判。”
崔判官微微颔首,表情严肃。
“这位是孟婆,奈何桥餐饮司负责人。”阎总又指向老妇人。
孟婆抬起头,朝陆天衡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新来的顾问是吧?尝尝我刚改良的孟婆汤,加了枸杞和红枣,养生。”
“然后是白无常、黑无常,勾魂司的骨干,你都见过了。”阎总继续说,“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明确你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白无常推了推眼镜:“根据阎总指示,陆顾问的第一个项目,是‘地府用户体验全面提升计划’。具体分为三个子项:一、***地狱惩罚方式多元化**;二、奈何桥餐饮服务升级;三、投胎排队系统优化。”
黑无常补充道:“简单说,就是让鬼魂们在下边过得‘丰富多彩’一点,别老投诉。”
“为什么找我?”陆天衡问,“我不了解地府的运作规则。”
“我们了解规则,但不了解‘用户’。”崔判官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生死簿上只有生平记录,没有情感数据。我们审判善恶,却不知道他们真正恐惧什么、渴望什么、放不下什么。”
孟婆叹了口气:“我那汤,熬了上千年。以前大家喝了就忘,安安心心上路。现在呢?总有人说味道太单一,喝了没感觉,有的还要求定制口味——昨天还有个00后小姑娘问我,有没有奶茶味的。”
陆天衡听着,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商业分析模型。
痛点:产品单一,用户体验差,投诉率高。
目标用户:亡魂(细分:善魂、恶魂、普通魂)。
需求分层:基础需求(了断前尘)、情感需求(被理解、被安抚)、个性需求(定制化服务)。
解决方案……
“我需要数据。”他说,“过去三年的投诉记录,用户画像分析,各司的运营成本报表,还有——实地考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阎总笑了:“我就说没找错人。白无常,给他权限。”
白无常在平板上操作几下,然后递给陆天衡一部手机。
不是阳间的任何品牌。纯黑色机身,屏幕亮起时显示着幽蓝色的地府logo,界面简洁得过分。
“地府工作专用终端。”白无常解释,“内嵌阴阳两界通讯系统,**询基础数据库,还有阴德账户管理功能。你现在有五百阴德,其中三百是精神损失补贴,两百是预支工资。”
陆天衡接过手机,点开阴德账户。
余额:500。
兑换比例:1阴德≈10元***购买力(气运折算)。
可兑换项目:财运加成(小/中/大)、健康修复、机缘触发、技能速成……
“实地考察怎么安排?”他问。
“今晚子时,我们来接你。”黑无常说,“带你去***地狱转一圈,看看咱们的‘传统项目’。”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主要讨论了项目优先级和资源分配。陆天衡基本在听,偶尔**,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这太疯狂了。
但比疯狂更疯狂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兴奋。
破产后的这一个月,他像行尸走肉。而现在,一个全新的、荒诞的、充满挑战的“项目”摆在面前。三十七亿的债务依然压在头顶,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战场。
会议结束时,孟婆特意给他盛了碗汤。
“尝尝,新配方。”
陆天衡看着碗里墨绿色的液体,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
味道……很复杂。有点苦,有点涩,最后回甘,还带着枸杞的甜味。喝下去的瞬间,他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昨天跳江前后的那些极端情绪,似乎被某种力量轻轻抚平了。
“怎么样?”孟婆期待地问。
“有进步空间。”陆天衡实话实说,“可以考虑推出不同系列。比如‘经典原味’、‘花香果味’、‘醇厚浓香’,甚至……‘记忆特调’。”
孟婆眼睛亮了:“记忆特调?”
“根据每个人生前最深刻的记忆,定制专属口味。”陆天衡说,“当然,这需要技术支持。”
“技术上可行。”白无常插话,“生死簿系统可以提取情感数据。”
阎总拍板:“那就作为第一个试点项目。陆顾问,一周内给我方案。”
“我需要报酬。”
“项目收益的百分之五归你个人,阴德结算。”
“百分之十。”陆天衡说,“以及,我要预支一千阴德,用于阳间的……业务启动。”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崔判官皱眉:“不合规矩。”
“规矩是,项目成功才能拿提成。”阎总盯着陆天衡,“你确定能成?”
“不确定。”陆天衡坦然,“但你们找我来,不就是要打破规矩吗?”
阎总大笑起来:“好!一千阴德,给你。但孟婆汤改良项目,如果三个月内用户满意度没提升20%,你要双倍偿还。”
“成交。”
离开写字楼时,已经是中午。
陆天衡站在街头,阳光刺眼。他掏出那部地府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消息:
阳间任务触发:接受老城改造项目。成功奖励:3000阴德。失败惩罚:扣除现有阴德,阳间气运降低。
下面还有一个附件:《老城改造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地府版)》。
他点开报告,发现里面不仅有常规的市场分析、财务测算,还有一些……奇怪的数据。
比如,项目地块的“阴气浓度指数”(适中,适合开发)。
比如,周边居民“前世功德平均值”(较高,潜在购买力强)。
比如,竞争对手公司的“主要决策者业力分析”(三人中有两人近期有破财之相)。
“这算作弊吗?”陆天衡自言自语。
手机震动,弹出新消息:
地府准则第一条:资源最大化利用。阴德可以兑换气运,气运就是资源。合理使用资源,不是作弊,是智慧。
发信人:阎。
陆天衡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他报了市**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同时运转着两个项目:阳间的老城改造,阴间的孟婆汤升级。一个是翻身的机会,一个是全新的战场。
而连接两者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阴德”和“气运”。
出租车驶过江桥——就是他昨天跳下去的那座桥。
陆天衡睁开眼,看向窗外。
江水依旧奔流,阳光在水面碎成千万片金鳞。桥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没有人知道,昨天这里差点死掉一个人,也没人知道,这个人刚刚和地府签了份三十年的劳动合同。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阳间的号码,周振打来的。
陆天衡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挂断。
几秒后,周振发来短信:“天衡,我们得谈谈。关于公司,关于债务,关于……你突然得到的那个项目。”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
是陆天衡和李薇在病房里交谈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两人靠得很近。
下一句话:“如果媒体知道,你在病床上还不忘勾搭女官员……”
陆天衡笑了。
他回复:“下午三点,公司旧址见。”
然后他打开地府手机,在***列表里找到“黑无常”,发了条消息:
“今晚的实地考察,能不能带点‘教学案例’?”
黑无常秒回:“哟,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要什么样的案例?”
陆天衡想了想,打字:
“阳间那种,擅长威胁、勒索、背后捅刀子的。”
“没问题,***地狱里这种货色多的是。给你挑个新鲜的,昨天刚下来,生前是个搞金融**的,骗了三十多个亿。”
“成交。”
出租车在市**门前停下。
陆天衡付钱下车,整理了一下那件旧夹克。他抬头看向**大楼,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口袋里,两部手机同时震动。
一部是阳间的,李薇发来消息:“市长下午有空,两点半,308会议室。”
一部是阴间的,白无常发来工作安排:“今晚子时,奈何桥集合。考察路线:忘川河→孽镜台→***地狱(1-3层)→孟婆亭。请携带工作证。”
陆天衡深吸一口气,推开**大楼的玻璃门。
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
前台的接待员抬起头,看到他身上的病号服和旧夹克,皱了皱眉:“请问您找谁?”
“招商引资办公室,李薇主任。”陆天衡说,“以及,市长办公室。我叫陆天衡。”
接待员在电脑上查询,然后表情变了:“陆先生,请上三楼,李主任在等您。”
电梯上行。
镜面轿厢里,陆天衡看着自己的倒影。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凌乱,病号服从夹克领口露出来。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但眼神变了。
昨天跳江前,那里面是绝望的死灰。
而现在,是某种冰冷而锐利的东西在燃烧。
就像他二十三岁第一次创业失败,欠债五十万时那样。
就像他二十八岁拿下第一个十亿级项目时那样。
就像他三十三岁站在行业巅峰,接受财经杂志专访时那样。
电梯门打开。
李薇站在走廊里,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恢复职业笑容:“陆先生,这边请。市长临时有个会,我们先去办公室谈细节。”
“好。”陆天衡迈步走出电梯。
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影子,和常人似乎有些不同。
在阳光照不到的边缘,隐约有第二道更淡的影子,微微晃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紧紧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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