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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六月栀子花开时死去黎秋雨林疏桐热门小说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他在六月栀子花开时死去黎秋雨林疏桐

时间: 2026-06-10 03:24:56 

小说《他在六月栀子花开时死去》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叶梦鱼塘”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黎秋雨林疏桐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他把“一切”说得好轻命名------------------------------------------…。窗外的雨停了,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一整个晚上反反复复的。我躺在床上听那个声音,滴答滴答的,从防盗网的铁皮上滴下来。以前下雨你会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其实有一点怕。不是怕打雷,是怕雨停了以后,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我一个人。。雨下完了也不凉快,空气还是闷闷的,黏糊糊的,像一锅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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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比声音更轻------------------------------------------“小孩”,我气了一整个晚上。“谁是小孩子。你才比我大几岁。五岁。五岁很多吗。”,很轻,像是怕我继续生气。“不多。但是你还是小孩。”。十五岁哪里小了。我都上初三了。但是他从来不跟我争这个。他说是就是,说完就换话题,问我今天作业多不多,数学难不难。他把“小孩”这两个字说得像“晚安”一样自然。,他叫我小孩,不是觉得我不懂事。是他想照顾我。是他觉得,一个十五岁的人,应该被人照顾。,没有人照顾。。他从来不提。我只是有一次在聊天里不小心说,我爸妈今天又唠叨我了,烦死了。他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忙去了。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回。“有人唠叨是好事。”。我以为他在讽刺我。后来想起这句话,是在知道**妈走了以后。他不是在讽刺我。他是在说,没有人唠叨他了。他十五岁的时候,回到家里只有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问他作业写完了没,没有人说天冷了加衣服,没有人唠叨他。,都给我。。但他还是会说,明天降温,多穿一件。他知道我们学校食堂很难吃。但他还是会说,不好吃也要吃,别饿着。他知道我怕打雷。他跟我说,害怕就打电话给我,我手机不关机。。。
我不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可能是怕他睡着了被我吵醒。可能是怕电话接通以后我不知道说什么。可能是怕听到他的声音,会想哭。
后来我后悔了。我后悔死了。
我应该打给他的。我应该打很多很多个电话。我应该在每一个怕打雷的晚上都打给他。我应该让他知道我有多需要他。我应该让他听见我的声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是有人需要的。他是有人在深夜因为害怕打雷而只想起他的。
可是我没有。
我把那些电话都省下来了。我省着省着,就再也打不出去了。
他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我有时候会想这个问题。翻他朋友圈,最早只到高三。往前是一片空白。他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十五岁的痕迹。
我不知道他十五岁的时候长什么样。时不是比后来更瘦。头发是不是比后来更短。声音是不是比后来更轻。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学会了一个人煮泡面,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过生日。
他有没有哭过。
他十五岁的时候哭过吗。爸妈走了以后,他哭过吗。是谁陪他。谁也没有。他一个人。他从那么小就开始一个人。
所以他说我是他的一切。我以前觉得夸张。后来不觉得了。他不是夸张。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他把所有攒下来的钱,都给了一个远在佛山的小孩。他不在乎这个小孩比他小五岁。他不在乎这个小孩连手都没给他牵过。他不在乎这个小孩从来没有当面叫过他的名字。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只要我好。
可是他不止对我好。
他对我好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只是问我吃了没、睡了没、感冒了没。他还会在很晚很晚的时候,给我发一段语音。不是说话。是他在弹琴。
他是音乐生。
我第一次知道他弹琴,是有天晚上我睡不着,在聊天框里发了一句“好烦啊睡不着”。他隔了几分钟回我,说,你等一下。
我等了大概十分钟。他发来一条语音,很长,有三分多钟。我点开,没有说话的声音。是一首钢琴曲。很慢,很安静,像水一样一点一点流进来。我不知道那首曲子叫什么。后来问他,他说是他自己随便弹的。“没有名字,”他说,“你给它取一个。”
我不会取名字。我说就叫“睡觉歌”。他在那边笑了很久。
“睡觉歌。”
“干嘛,不好听吗。”
“好听。以后你睡不着就告诉我,我给你弹。”
他真的说到做到。从那以后,每次我说睡不着,他都会弹一段发给我。有时候是现录的,有时候是他以前弹的存货。我说你哪来这么多曲子,他说音乐生练琴是日常,不练老师会骂。
可是我后来想,他练琴的时间是白天。他给我发那些录音的时间,是深夜。他不是在练琴。他是在为我弹琴。他怕我睡不着,怕我一个人在黑夜里翻来覆去,怕我第二天上课打瞌睡。所以他坐在琴房里,或者那个空荡荡的家里,弹一段没有人听过的曲子,发给一千八百公里外一个睡不着的小孩。
他的琴声很轻。和他说话一样轻。像是怕吵到我,像是怕打扰这个世界。可是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的,像是用手指一个一个按在我脑门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按下去。
我有时候会听着他的录音睡着。手机压在枕头底下,耳朵贴着扬声器,他的琴声从枕头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下雨。
第二天早上醒来,语音已经播完了。聊天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昨天晚上那条三分多钟的录音,下面显示已播放完毕。他什么都没有多说。没有问我睡着没有,没有邀功。好像他做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好像照顾我的睡眠是他的义务。
他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亏欠。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
我一个初三的人,成绩不算好,长得不算漂亮,脾气还不小。我凭什么。
我问他。他说,不凭什么。
“你就是你。你是林疏桐。”
“就这样?”
“就这样。”
他把我的名字念得很认真。好像这三个字就是标准答案,不需要任何补充。
后来他不在了。那些语音我存在手机里,不敢听。不是不想听,是不敢。我怕听到他的琴声,怕听到那些安静的、温柔的、专门为我弹的曲子。我怕听了以后会疯掉。
可是我还是听了。
是去年六月的一个晚上。也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翻,翻到那条最老的语音。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不敢点。我知道点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会听见他还活着的声音。我会听见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音。我会听见他弹完以后那几秒钟的沉默——他总是弹完以后不说话,等几秒,才按停止录音。那几秒是他留给我的安静。他说,音乐听完要静一静,不然耳朵会累。
我点了。
他的琴声从手机里流出来。还是那首“睡觉歌”。还是那么轻,那么慢,像水一样。我闭上眼睛,假装他还在。假装他是刚刚录的。假装他录完以后会发一句“睡着了吗”。假装我明天早上醒来会回他一句“睡着了”。
可是没有明天了…
他录这首曲子的时候,大概也是深夜吧。潍坊的深夜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坐在琴凳上,手指放在琴键上,心里想的是我。一个十五岁的、还没长大的、远在佛山的小孩。
他弹琴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我能不能睡着。在想我第二天上课会不会困。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在想他的未来里,有没有一个叫林疏桐的人。
他肯定想了。他那么矫情的人,肯定想了很多很多。他可能一边弹一边想,这个曲子以后可以在婚礼上放。他可能想,以后要教我弹琴。他可能想,以后每一个我睡不着的晚上,他不用再录音了,他可以躺在我的旁边,用手轻轻拍我的背,说睡吧小孩。
他想了那么多。可是他死了。
他的手指再也没有按下琴键。他的琴房空了。那些没有名字的曲子,永远停在了他的手机里,停在了我的收藏夹里,停在了一个没有人再会点开的聊天框里。
黎秋雨……
我十五岁了。我快十六了。我活过你认识我的年纪了。你的琴还在吗。谁在弹它。还是说它就那么搁在那里,落灰了,琴键黄了,和你的校服袖子一样。
我再也没有听过别**琴。不是没有**。是我不想听。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钢琴,都应该为你的那首“睡觉歌”让路。它们没有一首比你弹得好听。没有一首比你弹得轻。没有一首能让我睡着。
我好想你…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响。是那种,走在路上忽然听到琴声,会停下脚步的想。是那种,看到琴行会绕道走的想。是那种,下雨天特别严重,因为雨声像你的琴声的想。
你知不知道,佛山的雨又下起来了。打在防盗网上,滴答滴答的,像是在弹琴。像你又熬夜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为我弹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可是我不在潍坊,我听不见。
我只能听你留下的那些旧录音。听到手机没电。听到天光发白。听到你的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回忆,哪个是幻觉。
黎秋雨…
你的琴声那么轻。和你这个人一样轻
可是我接得住。你所有的情,我都接得住…
你继续弹。在那边也要弹。弹给星星听。弹给**爸妈妈听。弹给所有比你早走的人听。
然后留一段给我…
不用很长,一段就好。
等我以后去找你的时候,我要听你当面谈。
你可以一边弹,一边叫我小孩
我不生气了…
我保证,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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