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青衫”的倾心著作，程衍程岭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供弟弟读完大学那年，我二十九，没存款，没对象，租房住。后来妈住院，我卖了唯一的婚房，前夫签完字当天就搬走了。爸走的丧葬费，也是我出的。我以为这个家总会记得我的。上个月妈打电话让我回去，说是吃饭。到了才知道，桌上放的是放弃继承协议。三间商铺两套房写的全是弟弟的名。她说："你弟要娶媳妇，你嫁出去了，要那么多干嘛。"弟弟在旁边给他女朋友切水果，头也没回地说了句："姐，妈给你留了那座荒山呢，够意思了。"...

第1章

我供弟弟读完大学那年，我二十九，没存款，没对象，租房住。
后来妈住院，我卖了唯一的婚房，**签完字当天就搬走了。
爸走的丧葬费，也是我出的。
我以为这个家总会记得我的。
上个月妈打电话让我回去，说是吃饭。
到了才知道，桌上放的是放弃继承协议。
三间商铺两套房写的全是弟弟的名。
她说："你弟要娶媳妇，你嫁出去了，要那么多干嘛。"
弟弟在旁边给他女朋友切水果，头也没回地说了句：
"姐，妈给你留了那座荒山呢，够意思了。"
我低头看了看协议最后一页。
见证人那栏，我弟女朋友已经签好了。
她比我先知道这件事。
我签了。叠好地契。没哭。没问。
走到门口听见我妈说："这孩子，就是心气高。"
我把手机里的"家人群"退了，连那三秒的提示音都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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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了，下不下？"
末班公交就剩我一个人。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两回，最后没忍住开了口。
我说下。声音哑得自己都没认出来。
十月中旬，风灌进脖子。出租屋六楼，没电梯。楼道灯坏了三个月，物业电话打了四次没人来。第五次我不打了。
摸黑上楼。502粘的鞋底又开了，啪嗒啪嗒地响，整栋楼都安静，像只有这个声音是活的。
开门。拉灯绳。四十瓦白光照下来。
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折叠桌。塑料衣架上挂着两件换洗长袖。
跟六年前弟弟毕业那天一模一样。
手机震了。
程岭。
"姐，别多想，妈也是为了这个家。"
那个**的小人张着两只手，笑得用力。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打了一行字：你切水果的时候头都没回看我一眼。
**。
又打：四百二十万写你名字，两万三的荒山丢给我，你说够意思。
也**。
一个字没发。
从裤兜里掏出叠好的纸。荒山地契。展开，凑到灯下。
评估价：23000元。
纸角发黄，折痕旧得发白。他们从来没提过这块地。今天它出现在协议最后一页，排在三间商铺两套房后面，像家宴散场时打包的一盒剩菜，还要说上一声大方。
我开始算账。
妈住院，手术加护理前后十五万。程岭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一年五万出头，四年二十一万。爸走的时候棺材花圈酒席火化，三万八。
还有那套婚房。和韩旭攒了三年买的，七十二平，阳台养了两盆花，窗帘是我站凳子上量的尺寸。卖了四十二万。还完贷剩十九万。
这些钱全进了那个家。
手指在被单上一个数一个数地画。画到最后停住了。
供出去的，远不止四百二十万的一半。
手机又亮了。朋友圈。
柯静发的。
九宫格。餐桌四个角度。四菜一汤俯拍。妈笑着夹菜的侧脸。程岭剥虾的手部特写。柯静举杯**，收尾那张没放人，放了朵粉色的花。
配文：和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
点赞三十二个。评论涌了一屏。
舅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真好！"
柯静回："舅妈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做您爱吃的***。☺️"
她管我舅妈叫舅妈了。
二姨说岭岭有出息了找了个好姑娘。柯静回：二姨过奖了，是岭岭好，我沾光。
四十多条，没有一个人问：程衍呢。
也正常。那张餐桌上本来就没我的位置。碗筷是我帮着摆的，文件是我签完她收的，笔是她递的。
干干净净。好像我没去过。
手机扣过去。
躺下，天花板有道裂缝。搬来那年就有，现在长了两个弯。隔壁电视在播天气预报。明天降温。
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头潮了一小块。没翻面。就那样躺着，睁着眼。
凌晨两点十一分。手机又响。
不是程岭。不是妈。
韩旭。**。离了三年，连群发祝福都没有过。
"程衍。"
没回。
几分钟后又来一条。
"你表弟上周喝多了，提了一嘴你家分财产的事。我琢磨了几天，觉得你该知道。"
手指按在屏幕上。打了一个"什么"。
对面打字很慢。省略号跳了快一分钟。
"卖房那年**拿走的不只是手术费。有一笔五万，直接打进了一个铺面的首付账户。户主写的程岭。**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