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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哥哥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可他在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跳了河。
我永远忘不了哥哥被捞上来时，嘴角挂着的那抹释怀的笑。
哥哥死后，为了让病重的父亲能多活几年，我活成了哥哥的影子。
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再有自己的心思。
父亲让我放弃学业去水泥厂上班，我就去。
父亲让我把所有工资寄给二叔家，我就寄。
连结婚的对象，也是父亲指派的残疾邻女。
父亲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替哥哥还债，为了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直到父亲临终前，逼着我签下放弃自己亲生孩子抚养权的协议，送给二叔当养子。
我按下了红手印，抬头看着病榻上的父亲：
“爸，你知道哥哥跳河前，其实在日记本里给您留了话吗？”

1 丧门星我掀桌了
“你个丧门星，胡咧咧什么！”
二叔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过继协议。
他把按了红手印的纸往怀里一塞，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病床上的父亲。
父亲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他浑浊的眼珠子剧烈地转动着，死死盯着我。
“你……你说什么……”
父亲枯瘦的手指**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看着他，觉得荒谬又好笑。
“我说，哥哥跳河前，在日记本里给您留了话。”
我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二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哟，陈默，**都快不行了，你还拿死人来刺激他？”
“你哥那是自己想不开，嫌咱们家穷，没那个享福的命！”
“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想认账了怎么的？”
她说着，目光贪婪地扫过我刚按下的红手印。
“****，村长可都在外面看着呢。”
“这孩子以后就是我们老陈家的长孙，跟你这个扫把星没半毛钱关系。”
我没理会二婶的叫嚣，往前走了一步，凑到父亲耳边。
“爸，你想知道哥哥写了什么吗？”
父亲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二叔急了，一把推开我。
“滚滚滚！你个不孝子，非要气死**是不是！”
他转头换上一副悲戚的嘴脸，握住父亲的手。
“大哥，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