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民一家亲(陈默林初夏)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警民一家亲(陈默林初夏)
“喜欢蛇冠子的西川”的倾心著作,陈默林初夏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关于我被一辆警车碰瓷这件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七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沥青路面晒出油来。这个路口是他精心挑选的——视野开阔,红绿灯转换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点儿经过的车都急着赶路,没空跟他纠缠。,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太快容易真把自己搭进去。车不能太慢,太慢说明车主闲得慌,有时...

第2章
火锅、笔录与布丁------------------------------------------。“见义勇为热心市民”的身份被请进去,还是头一回。,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呼呼地往下灌,吹得他后脖颈子发凉。他坐在不锈钢长椅上,身上那件沾了馊水味儿的T恤已经被他脱下来团成一团塞在**底下,此刻光着膀子,露出常年混迹街头晒出来的一身匀称肌肉。“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像是想把这杯水泼他脸上。“衣服臭了,穿上影响市容。”陈默理直气壮。“你现在这个样子更影响市容。那警官您借我一件?”。,把水杯往他旁边一放,转身走向审讯室。路过前台的时候,值班的小女警探头看了一眼大厅,又看了一眼林**,小声问:“林姐,那个就是帮你抓到嫌疑人的热心群众?”。“他不是帮我,”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是刚好在案发现场翻垃圾桶。”,眼神里写满了困惑。,推开审讯室的门,留给所有人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陈默被带进了一间问询室。
不是审讯室——林**特意强调了这一点。审讯室是用来审嫌疑人的,问询室是用来给证人录口供的。虽然在她看来,陈默坐哪边都不冤。
但规矩就是规矩。
更何况,十分钟前局里刚确认了一个消息:那个被陈默发现的可疑女子,确实是连环迷案的**个受害者——准确地说,是差点成为受害者。
银灰色面包车里的鸭舌帽男人,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搜出了**剂、扎带和一部存有多名女性照片的手机。如果不是陈默那通报警电话,这个女孩现在可能已经躺在某间出租屋里了。
同时被抓的还有两个同伙,分别堵在巷子的另外两个出口。那个在巷子里压低嗓音说“我看见你了”的追兵,此刻正蹲在隔壁审讯室,手上戴着一副银手镯,脸拉得比鞋底还长。
林**坐在问询室的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笔录纸。
陈默坐在对面,已经穿上了一件从失物招领处借来的文化衫,胸口印着四个大字:滨海旅游。
“姓名。”
“陈默。”
“年龄。”
“二十三。”
“职业。”
陈默沉默了两秒。
“自由职业者。”
林**的笔尖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从笔录纸上方射过来,像两道红外线。
“具体点。”
“就是……什么挣钱干什么那种。”陈默换了个坐姿,“不偷不抢,合法经营,按时纳税——”
“你纳过税吗?”
“我消费的时候纳过消费税。”
林**把笔放下了。
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个审犯人的姿势看着陈默。这个姿势她练了三年,一般的嫌疑人被她这么盯上十秒钟,多少都会露出点破绽。
但陈默不是一般的嫌疑人。
他迎着林**的目光,甚至还笑了一下。
“警官,您别这么看我,我紧张。”
“你紧张?”林**指了指他跷起来的二郎腿,“你知道真正的紧张是什么样吗?”
“什么样?”
“你翻垃圾桶的时候那样。”
陈默的笑容僵了一秒。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警虽然脾气暴了点,但眼神确实毒辣。之前在巷子里缩在垃圾桶后面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当然,这件事他打死也不会承认。
林**重新拿起笔,在笔录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
“陈默,虽然我个人对你的……职业选择持保留态度,但今天的事,我得跟你说声谢谢。”
陈默眨了眨眼。
“警官,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谢谢。”
“能不能大声点?我这耳朵刚才被垃圾桶盖子夹了一下——”
“差不多得了。”林**把笔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然后又迅速压了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你,别,蹬,鼻,子,上,脸。”
陈默见好就收,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深呼吸,把笔录继续下去。
“你当时为什么跟踪那个嫌疑人?”
“因为我看到她走路的姿势不对劲,”陈默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回忆了一下,“眼神不对焦,步伐不稳,但又不像喝醉了。就像是……被人下了药的那种感觉。”
“你怎么知道被下药的人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表情:“电视上看的。”
林**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这个回答,我不信。
她没有深究,因为问询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穿着一件被肚皮撑得圆滚滚的警服衬衫,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笑起来像尊弥勒佛。
林**站了起来:“赵局。”
赵局长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笑呵呵地看着陈默。
“你就是那个帮我们破了连环案的小伙子?”
“运气好,运气好。”陈默难得谦虚了一回。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赵局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小陈啊,我听**说你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陈默看了一眼林**。
林**面无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节又泛白了。
“算……是吧。”陈默谨慎地选择措辞。
“那就更好了,不打不相识嘛。”赵局长呵呵笑起来,“小陈,你有没有考虑过,把你这份‘运气’,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陈默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不是傻子,他听得出这位局长话里的意思。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对“招安”这两个字有着本能的警觉。
“赵局长,”陈默说,“我就是个混混,没那个本事。”
“你有没有本事,我看得出来。”赵局长的表情依旧和善,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那条巷子有三个出口,你在跑进去之前就注意到了监控死角。你报警的时候说的是‘可疑车辆’,不是‘可疑人员’——因为你知道车牌比人脸更容易追踪。还有,你在垃圾桶后面至少躲了八分钟没有发出声音,这说明你的心理素质比大多数人都强。”
陈默说不出话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笑眯眯的胖局长,比他身边那个会擒拿手的女暴龙可怕多了。
“当然,我不勉强你,”赵局长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但是你这次帮了我们大忙,按规矩是有奖金的。**,把那个表格给他填一下。”
赵局长走了。
问询室里安静了三秒。
“你们局长平时也这样吗?”陈默问。
“哪样?”
“笑面虎,**诛心那种。”
林**没有接话,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向上翘了一下。
笔录很快就做完了。林**把笔录打印出来,让陈默签字按手印。按完手印之后,陈默的手指上沾了红色的印泥,怎么蹭都蹭不掉。
“去洗手间洗。”林**头也不抬地说。
“警官,洗手间怎么走?”
“出门左转,走廊尽头。”
陈默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林警官。”
“嗯?”
“你刚才说要谢我,”陈默转过身,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打他,“光说谢谢多没诚意,要不请我吃顿饭?”
林**抬起头。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请我吃顿饭,就当是——”
“行。”
陈默愣住了。
“你答应了?”
“答应了。”林**合上笔录,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对面的火锅店,我请你。”
“真的?”
“真的。”
林**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话。
“正好把上次你讹我的那顿吃回来。”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问询室,作战靴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咔咔作响。
陈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滨海旅游”的文化衫,又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八十五块钱。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顿火锅,怕是不好消化。
火锅店叫“老码头”,就在市局对面的巷子里,开了二十年的老店,专做**和犯人家属的生意。
晚上七点,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铜锅把玻璃窗熏得雾蒙蒙的。
林**和陈默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中间隔着一口红油翻滚的鸳鸯锅。
一边麻辣,一边清汤。
陈默看着这口鸳鸯锅,总觉得这个配置像某种隐喻。
“点菜。”林**把菜单推过来。
陈默接过菜单,翻开第一页,手就抖了一下。
这个价格,他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
“怎么,不会点?”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愉悦。
“会,当然会。”陈默挺直了腰板,开始报菜名,“毛肚来一份,鸭肠来一份,肥牛——”
“这些我刚才都点了。”林**打断他,“你点你想吃的。”
“我什么都吃。”
“那就这样。”林**把菜单抽回来,递给服务员,“再加一份脑花。”
陈默的表情变了。
“警官,您点脑花是什么意思?”
“我吃。”
“您确定不是点什么就补什么的暗示?”
林**把一个蘸料碟推到陈默面前,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碟子在桌面上滑出一声闷响。
“吃你的饭,少废话。”
菜上得很快。肥牛、毛肚、鸭肠、脑花,一盘一盘地码在铜锅周围,红油翻滚得越来越汹涌,空气中弥漫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
陈默低头专心吃菜。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不粗鲁,甚至还有点讲究——毛肚七上八下,鸭肠不过十秒,肥牛变色就捞。一看就是个会吃的。
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这个男的,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他碰瓷,但会给孤儿院汇款。他贫嘴欠揍,但在关键时刻会报警救人。他穿十五块的拖鞋,但吃火锅的手法比她还讲究。
陈默忽然抬起头,两腮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警官,您不吃?光看我吃?”
林**移开目光,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锅里。
“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路口?”她突然问。
陈默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说了,碰瓷啊。”
“那个路口离你住的地方隔着三条街,”林**盯着红油翻滚的锅底,“你的活动范围应该集中在解放路那一带。为什么跑到建设街去?”
陈默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喝了一口酸梅汤。
“那边人傻钱多?”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林**放下筷子。
“陈默,我查过你的档案。”
火锅的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模糊了两个人的表情。
陈默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们这种人,”林**说,“但凡是在警方的系统里留过底的,我都见过。但你不一样——你的档案太干净了。没有前科,没有案底,连***都是三年前补办的。就好像三年前,你这个人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陈默把筷子放下,靠回椅背。
“警官,”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和之前那个嬉皮笑脸的混混判若两人,“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您有,我也有。就像我不会问您为什么每次提到连环案的时候,您的右手都会下意识去摸腰里的枪——您也不会问我为什么档案那么干净。”
林**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右手正放在腰间的枪套上。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两个人在火锅的雾气里对视了三秒钟。
那是两个都戴着面具的人,隔着热气互相审视的三秒钟。
然后陈默忽然笑了,笑得和刚才一模一样,欠揍又灿烂。
“紧张什么,我瞎说的。”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酸梅汤杯:“我去加个饮料。”
然后他转身走向饮料台,留给林**一个印着“滨海旅游”的背影。
林**坐在原地,看着那口还在翻滚的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清汤。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的,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
也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危险。
陈默走到饮料台前,拿起酸梅汤壶,慢慢往杯子里倒。
他的手很稳。
但他后背上全是汗。
倒完饮料,他转过身,正要往回走,余光忽然扫到火锅店门口。
玻璃门外,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没有贴膜,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坐着三个人。
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拿着望远镜,往火锅店的方向看。
陈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人在看林**。
陈默把杯子放在桌上,坐回卡座,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警官,您今天抓的那三个人,有没有可能还有**个同伙?”
林**抬起头,警觉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审视。
“什么意思?”
陈默用下巴指了指窗外:“那辆车,从我们进店开始就停在对面。车里的三个人,一直往这边看。”
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黑色轿车的车窗在那一瞬间突然升了上去,茶色的玻璃挡住了里面的视线。
然后车灯亮了。
“你在这别动。”林**站起来,从腰间拔出对讲机。
但已经晚了。
陈默忽然站起身,一把推开了林**。
火锅店门口,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和车里的三个不是同一批。
其中一个把手伸进了外套里侧。
“所有人都别动!”
整间火锅店的喧嚣在瞬间凝固。
铜锅里的红汤还在翻滚,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把那个人的脸罩得模模糊糊。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钱夹。
是一把黑乎乎的枪。
陈默和林**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在火锅的热气里同时变化。
林**的眼睛在说:别动。
陈默的眼睛在说:没跑。
窗外,那辆黑色轿车的引擎发动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火锅店里,婴儿在母亲怀里开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