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寻壬”的优质好文，《给权贵当小弟的日子》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渡顾晏，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金顶------------------------------------------，城南“金顶”会所地下二层。 ，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牌桌旁围了七八个人，有穿着定制西装的公子哥，也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暴发户。荷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额头上已经冒了汗，发牌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个年轻人，已经连赢了他十一把。“换人。”。。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门框上，...

第4章

催收------------------------------------------。，欠了裴衍那边一笔钱。数目不大，拖了三个月，电话不接，人找不到。裴衍身边的人找到沈渡，说：“你去跑一趟，不用动粗，让他知道有人在找他就行。”。三万块，事成付。，在一个堆满水泥袋子的档口找到了那个小老板。对方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开始装傻——“周转不开再宽限几天兄弟你也知道行情不好”。，把欠条复印件拍在桌上，说了句：“裴少让我带句话，三天之内，钱到账。不到的话，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那张脸太年轻、太漂亮了，和这种催债的场合完全不搭。小老板的眼神从慌张变成了打量，大概在想：就你？。他把桌上的水杯拿起来，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放下的时候，杯底碎了。，是捏碎的。玻璃碴子扎进他手指，血渗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把碎玻璃从手指上拔下来，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血，站起来，走了。 ，脸色变了。，手指还在流血。他在路边找了个水龙头冲了一下，用创可贴缠了两圈。创可贴是他在药店买的最便宜的那种，粘性不好，缠上去没一会儿就翘边了。。三万块到账。——下午四点半。白月光的生日聚会定在晚上六点，在书香苑附近的一家餐厅。。——黑色卫衣，袖口沾了一点灰，裤子膝盖处蹭了一块白。衣服是干净的，但看上去就是“刚从工地上出来”的样子。，来不及了。
林清悦说过让他别来。但他答应了——不是答应她，是答应自己。每年这一天，他都要去。
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站。
他把创可贴按了按，骑上车，往书香苑的方向去了。
餐厅在书香苑旁边的一条商业街上，不大，但很精致。沈渡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电瓶车停在路边，站在餐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林清悦。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披着，笑得很开心。桌上摆着一个蛋糕，周围坐着四五个女生，都在笑。灯光很暖，画面很温馨，像一个他进不去的世界。
沈渡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今天刚取的，加上之前转的，这个月凑了三万块。信封被催收的时候压出了一道折痕，他用手抚了抚，没抚平。
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门口的迎宾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卫衣和沾灰的裤子上停了一下，笑容变淡了。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沈渡没理她，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林清悦先看到了他。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但沈渡看到了。他每次都看得到——她看到他时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从开心到不自在，像一扇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沈渡？”她的声音不高，但桌上的女生都转头看向了他。
沈渡没看她们，只看着林清悦。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生日快乐。”他说。
林清悦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桌上的空气安静了几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沈渡，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和打量——这个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但穿得好像……一般？裤子上还有灰。
“我说了让你别来。”林清悦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渡能听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沈渡的脸上扫到他的卫衣上，又扫到他裤腿上的灰，最后落在他手指上那个翘边的创可贴上。
沈渡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
“我知道。”他说，“送完就走。”
林清悦看着那个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了。她没拆，直接放进了身旁的包里。动作很快，像是怕被别人看到。
沈渡看到了这个动作，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收了钱——他本来就是来给钱的。而是因为她收钱的动作里，有一种“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收你的钱”的羞耻感。
他在她眼里，是羞耻的。
“你……”林清悦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她的目光又扫了一遍他身上的衣服，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但她同桌的一个女生开口了：“悦悦，这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来啦？”
语气是笑着说的，像开玩笑，但那种“我们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意思清清楚楚。
沈渡看了那个女生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林清悦的声音：“不好意思啊，他就是一个以前的同学……”
“以前的同学”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沈渡的耳朵里。他脚步没停，推门出去了。
夜风吹过来，比刚才更冷。
他站在餐厅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卫衣，袖口的灰，裤腿的白，翘边的创可贴。在餐厅暖**的灯光下，和里面那些穿着干净毛衣、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比起来，他确实像个异类。
沈渡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努力了半天还是够不着”的累。
他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了两次才点着。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点，还没来得及拼起来。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背微微弯着，像个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的人。
刚才在会所里意气风发地怼霍怀瑾、在赌桌上连赢十七把、在裴衍面前不卑不亢的沈渡，此刻完全不见了踪影。
餐厅里面，林清悦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门外的那个人影。她看到他坐在台阶上抽烟，肩膀缩着，看起来很冷。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但最后还是收回来了，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对面的女生好奇地问：“那人到底谁啊？长得还挺帅的，就是穿得……”
“别问了。”林清悦打断她，声音有点硬。
她不想说沈渡是谁。不想说他是她以前的同学，现在是***的，打架、赌牌、催债，什么都干。更不想说她收了他的钱，每个月都收，收了四年。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需要那些钱。
母亲的透析不能停。
林清悦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杯子。
沈渡不知道自己在台阶上坐了多久。
烟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根。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看他一眼，然后走开。一个穿着大衣、拎着公文包的男人经过时，脚步慢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了。那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大概在想：这个坐在餐厅门口抽烟的年轻人是谁？怎么长成这样却坐在这里？
沈渡不在意。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顾晏的消息：“在哪？”
沈渡看了一眼周围的街景，没回。
顾晏又发了一条：“裴少明天的局，你记得。”
沈渡打了两个字：“知道。”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
他骑上电瓶车，往城中村的方向去了。风把他卫衣的**吹掉，头发在夜风里乱飞。他眯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张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好看得不像一个骑着破电瓶车、住着八百块出租屋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人正在看他。
霍怀瑾今天在这附近吃饭，车停在路边等代驾。他喝了不少，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骑电瓶车的人从面前经过。
他一开始没认出来。
那个人穿得太普通了，灰色卫衣，黑色裤子，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电瓶车，和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区别。
但那个背影太熟悉了。
肩背挺直的线条，后颈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皮肤，风吹起卫衣**的时候，能看到**下面那张脸的侧脸轮廓。
霍怀瑾的酒醒了大半。
“停一下。”他对司机说。
车停了。他看着那个人骑着电瓶车消失在街角，然后看了看他刚才出来的方向——一家餐厅，亮着暖**的灯，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切蛋糕。
霍怀瑾皱了皱眉。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拨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沈渡今天晚上去了哪里，见了谁。”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那家餐厅。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生，正在给旁边的女生切蛋糕，笑容温柔又疏离。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看起来很干净，很乖。
霍怀瑾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心疼——他不认为自己会对沈渡产生心疼这种情绪。更像是一种疑惑：那个在赌桌上不可一世、在裴衍面前不卑不亢的沈渡，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坐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低着头，抽烟，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霍怀瑾把目光收回来，对司机说：“走吧。”
车驶入夜色中。
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沈渡坐在台阶上的样子，肩膀缩着，头发被风吹乱，手指上缠着翘边的创可贴，像一条被人丢在路边的狗。
他想起第一次见沈渡的时候，沈渡怼他的样子：“你要试试？”那时候沈渡的眼睛里有光，张扬的，不驯的，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想起沈渡在牌桌上推**的样子，随手一推，几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想起沈渡在裴衍面前说“还行”的样子，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和今天晚上的沈渡，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有伤，但他从来不让人看到。今天晚上，有人看到了。
不是他霍怀瑾，是那个穿白色毛衣的女生。
而她不在乎。
霍怀瑾忽然觉得有点烦躁。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呼了口气。
代驾来了，他换了位置，自己开车走了。
开出去两条街，他又停下来，给那个派去调查的人发了条消息：“查到了直接发我，不用经过助理。”
他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更想知道，沈渡为什么愿意为她，把自己活成这样。
顾晏是第二天知道这件事的。
不是从调查里知道的，是从霍怀瑾的转述里。
霍怀瑾难得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股张扬的劲儿，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昨天晚上，我在书香苑那边看到沈渡了。”霍怀瑾说。
顾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他坐在一家餐厅门口，一个人，抽烟。”霍怀瑾顿了顿，“里面有个女的，穿白毛衣的，过生日。”
顾晏没说话。
“他给了她一个信封。”霍怀瑾又说，“厚的那种。”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查了，”霍怀瑾说，“叫林清悦，本市大学中文系的。他高中同学。**尿毒症，他在给她筹钱。”
顾晏还是没说话。
“一个月两三万，四年了。”霍怀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涩，“住八百块的房子，给一个女人打了四年的钱。”
顾晏闭了一下眼睛。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他问。
霍怀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然后挂了。
顾晏放下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三月的天灰蒙蒙的，远处的高楼在雾气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他想起沈渡每次收款时的干脆利落——没有谢谢，没有表情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像一个自动收款的机器。
他以为沈渡是那种“拿钱办事，两不相欠”的人。他欣赏这种干脆。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些钱，沈渡一分都没花在自己身上。
顾晏把手**裤兜里，手指摸到了一把车钥匙。他昨天刚提了一辆新车，落地两百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沈渡骑电瓶车。
住八百块的房子。
用翘边的创可贴。
顾晏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看沈渡的方式，全错了。
他以为沈渡不卑不亢是因为不在乎。他以为沈渡收钱爽快是因为洒脱。他以为沈渡对谁都一个态度是因为天生冷淡。
不是的。
沈渡只是把所有的在乎，都给了同一个人。
顾晏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又拿起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拿起手机，给沈渡发了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
沈渡回得很快：“行。”
又是这个字。
顾晏看着那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了些什么但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的笑。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裴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的信息来源比顾晏和霍怀瑾都广，但传到他的时候，已经被过滤了一层。他只听到一个简短的汇报：“沈渡有一个白月光，本市大学中文系的，姓林。他每个月给她打钱，四年了。前两天她过生日，他去了，被赶出来了。”
裴衍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汇报的人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裴少？”
裴衍睁开眼睛，目光很冷，但不是愤怒的冷，是一种更深的、更难以名状的东西。
“知道了。”他说。
汇报的人退下了。
裴衍坐在书房里，周围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他想起了沈渡在牌桌上说“赢的方式不止一种”时嘴角那个弧度，想起了沈渡在他面前说“还行”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松弛，想起了沈渡仰头看他的那双眼睛——干净的、平静的、什么都不怕的。
原来他怕的事情是有的。
原来他的软肋是有的。
原来他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裴衍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成形——
那个让沈渡变成这样的人，他不喜欢。
不是嫉妒。他不承认那是嫉妒。
只是不喜欢。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裴衍拿起手机，翻到沈渡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是他让助理发的“明天晚上的局，你坐裴少旁边”，沈渡回了个“收到”。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了。
他不会主动联系沈渡。
不会让人看出来他在意。
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一个人。
但他确实在想。
想那个骑电瓶车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想那张被风吹乱头发的脸，想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里碎了一点的光。
裴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意。
但他已经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