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民一家亲(陈默林初夏)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警民一家亲(陈默林初夏)
“喜欢蛇冠子的西川”的倾心著作,陈默林初夏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关于我被一辆警车碰瓷这件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七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沥青路面晒出油来。这个路口是他精心挑选的——视野开阔,红绿灯转换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点儿经过的车都急着赶路,没空跟他纠缠。,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太快容易真把自己搭进去。车不能太慢,太慢说明车主闲得慌,有时...

第1章
关于我被一辆**碰瓷这件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七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沥青路面晒出油来。这个路口是他精心挑选的——视野开阔,红绿灯转换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点儿经过的车都急着赶路,没空跟他纠缠。,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太快容易真把自己搭进去。车不能太慢,太慢说明车主闲得慌,有时间跟你掰扯。最好是那种不大不小的十字路口,车速四十迈左右,车主是个中年男人或者年轻女司机,赶着上班或者接孩子,最怕麻烦。,从没失手过。,每次只要个三五百,够交房租够给孤儿院汇钱就行。多了他也不要——他师父老孙头教过他,细水长流才是正道,一口气吃成胖子的人,都在里面蹲着呢。,车速不快不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他先仔细观察了两秒——车标是丰田卡罗拉,不是什么豪车,说明车主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赔得起;车窗贴了浅色膜,看不清里面几个人;车速稳定在四十五迈左右,正在减速准备过路口。。,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痛苦表情。他算好距离,在车头距离自己还有三米的时候,以一个精心计算过的角度斜着往前迈了一步。。。,但惯性已经带着他的身体往前倾斜。他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一个完整的计算:这脚要是收住了,自己得摔个狗**;要是没收住,他就是在碰瓷一辆**。。,陈默选择了第三条路——他把碰瓷的假摔改成了真摔,整个人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扑倒在**侧前方,然后迅速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真正的碰瓷,就是在碰错车的时候,也要演得比碰对了还真。
这是老孙头教他的第二课。
**一个急刹停在原地。
陈默透过指缝看到车门被猛地推开,一只黑色作战靴踩在地上,然后是修长笔直的小腿、深蓝色的警裤、被制服包裹的纤细腰身、还有——
还有一张正在深呼吸、明显在强忍怒火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短发刚刚及耳,五官干净利落,皮肤不是那种养在办公室里的白,而是长期在训练场上晒出来的健康的蜜色。她的眼睛很好看,但此刻那里面燃烧着的怒火,让这双眼睛看起来像是两颗准备发射的火箭弹。
女警。
而且是个漂亮的女警。
而且这个漂亮的女警现在正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
“你,”她深吸一口气,“是不是有病?”
陈默捂着膝盖,表情痛苦得仿佛腿已经断了:“警官,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有病?您开车撞了人,第一句话不应该问问我伤得严不严重吗?”
“我撞你?”女警指了指身后还亮着的红蓝警灯,又指了指陈默距离车头至少还有半米的位置,“你再说一遍,我是怎么撞的你?”
“隔空撞的,不行吗?”陈默振振有词,“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无人机都能送外卖了,**就不能有冲击波?”
女警闭了一下眼睛。
陈默认得这个表情。老孙头说过,当**闭眼的时候,一般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在思考案情,要么是在克制把你当场铐走的冲动。
这个女警两种情况大概都有。
“林**,你在磨蹭什么?”**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警的脸,“那个贼跑出去三条街了!”
“头儿,我这边有点……情况。”叫林**的女警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缩成一团的陈默。
中年男警探出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副“又来一个”的表情,摇了摇头,摇上车窗,**呼啸而去。
留下林**和陈默两个人,在马路边上大眼瞪小眼。
“起来。”林**说。
“起不来,膝盖可能粉碎性骨折了。”陈默说。
“你刚才捂的是左脚,现在瘸的是右脚。”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面不改色地把重心换到了左脚:“两个膝盖都粉碎性骨折了。”
林**的右手拇指已经在**的金属边缘上摩挲了好几个来回,指节都捏白了。她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知道吗,我今天追的那个贼,偷的是个老**的救命钱。我追了他三条街,马上就要逮到人了。然后你出现在我的车轮前面。”
陈默的惨叫声小了一点。
“那个老**现在还在***等着,”林**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陈默后背发凉,“你说,我该怎么跟她说?说对不起,我遇到一个碰瓷的,所以让偷您钱的贼跑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腿没事了?”林**问。
“您这一身正气把我的骨刺都震回去了,”陈默活动了一下腿,“神医啊警官,您应该去开个诊所。”
林**站起来,把从口袋里掏到一半的**又塞了回去。她正要说点什么,胸口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各单位注意,解放路附近发现疑似连环案嫌疑人踪迹,请附近警力前往排查。”
林**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个吊儿郎当的女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的猎手。她看了一眼陈默,似乎犹豫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塞到他手里。
“去对面药店买瓶红花油,”她说,“膝盖没碎,但青了一块。”
然后她转身就跑,作战靴在柏油路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二十块钱,看着那个穿警服的背影越跑越远,拐过街角的时候被阳光拉成一道又长又直的剪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确实青了一块,刚才那一跤虽然是假摔,但地面是真硬。
“林**,”他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就是人太凶了。”
他把二十块钱揣进口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路过药店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三秒,然后推门进去,买了瓶红花油。
找零的钢镚掉进裤兜里,叮当作响。
陈默推开药店的门走出来,仰头喝了口水,正要往棚户区的方向走,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奇怪的身影。
街对面,一个女人正独自走着。她穿着普通的连衣裙,步伐不快不慢,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都市白领。但奇怪的是,她走路的姿势微微发飘,眼神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又像是在梦游。
陈默皱了皱眉。
他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醉鬼、瘾君子、精神病都见过。但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她太正常了,衣着整洁,妆容精致,手里还拎着名牌包。但正因为太正常,那种眼神和步伐才格外违和。
他忽然想到刚才林**对讲机里提到的那句话。
“连环案嫌疑人。”
那个女人已经从街角拐过去了。
陈默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就是个碰瓷的小混混,**的事让**去管,他操哪门子心。
但他的脚已经跟了上去。
他远远地缀在那个女人身后,保持着刚好能看清又不会被察觉的距离。那个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尾巴,或者说她什么都注意不到了,就那么飘飘忽忽地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车门开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抽烟。
陈默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心脏忽然跳得厉害。
他认出了那个面包车的车牌——本地牌照,但尾号被泥巴糊住了一部分,像是刻意遮挡的。
戴鸭舌帽的男人灭了烟,伸手去搀扶那个眼神涣散的女人。动作很自然,像是扶着喝醉的女朋友回家一样,但陈默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正悄悄探向女人的手提包,动作轻得几乎没有痕迹。
陈默咬了咬牙。
他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陈默压低了嗓子,飞快地报出了地址、车牌号、以及他观察到的一切。接线员表示会立刻通知附近警力前往。
陈默挂了电话,靠在电线杆后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但同时他也知道,现在他得跑路了。
因为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抬起头,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巷**汇了不到一秒钟。
然后那个男人扔下女人,转身就上了面包车。
车门还没关严,车就已经窜了出去。
陈默撒腿就跑。
他边跑边在心里骂自己——陈默啊陈默,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你一个碰瓷的,报什么警?逞什么英雄?嫌命长了是吧?
身后传来面包车油门轰鸣的声音。
陈默一个急转弯钻进了一条窄巷,肺里的空气像着了火一样。巷子太窄,面包车进不来,他听到车胎在巷口急刹的声音,然后是车门被猛地拉开,脚步声追了过来。
他拼了命地跑,拐弯,再拐弯,后背贴着墙,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用汗湿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忽然停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看见你了。”
陈默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他攥紧了口袋里那瓶红花油,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然后他听到了对讲机的电流声。
那个声音又开口了,这次是跟别人说话:“分头找,别让他跑了。”
陈默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追他的人不止一个。
他缩在垃圾桶后面,身上沾满了馊水和菜叶的气味,膝盖的淤青在剧烈奔跑之后开始隐隐作痛。口袋里的红花油硌得他大腿生疼。
他想起了那个女警。
那个叫林**的、凶巴巴的女警。
他忽然特别希望此刻那个女警能从天而降,一脚踹翻这帮混账东西,然后回过头来冲他吼一句:“你,回头再收拾你!”
陈默在垃圾桶后面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真的被门夹了。
巷子里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是警灯。
红蓝相间的光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场不合时宜的烟花。
陈默听到远处有人在喊话,有人在地上被按倒,有人在求饶。
然后,一双黑色的作战靴出现在巷口。
陈默抬起头。
逆着光,他看见林**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握着对讲机,制服袖子上蹭了一块灰,脸颊上有一道新添的擦伤。
她低头看着他,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嫌弃,从嫌弃变成了一副“我就知道会是你”的认命表情。
“我说过了,”林**收起对讲机,“你,是不是有病?”
陈默坐在垃圾桶旁边,身上散发着不可描述的气味,膝盖上青了一大块,口袋里还揣着那瓶用她给的钱买的红花油。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
“警官,您来得正好,”他说,“我想举报一个碰瓷的。”
林**挑起了一边眉毛。
陈默指了指自己。
“别找了,就是我自己。”
红蓝警灯在他们头顶旋转,映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一个倔强,一个欠揍。
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以陈默被林**从垃圾桶后面拎出来,反剪着双手按在墙上告终。
而在距离这条巷子三条街外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一个中年女人正站在三楼阳台,远远地望着这片红蓝相间的光。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对年轻男女正站在解放路的路口,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中间隔着一辆**的前保险杠。
女人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她身后的客厅茶几上,并排放着三张女孩的照片。
三个失踪的单身女性。
照片的下方,都用红笔圈了同一个日期。
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