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孤独默一”的都市小说，《我，疯癫患者，徒手篡改诡域规则》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野张启明，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全院疯癫，唯我清醒------------------------------------------，到了夜里也没停。，日光灯管时不时闪烁两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这是老城区最边缘的一栋建筑，周围三公里没有居民区，最近的路灯也在五百米开外。，这种地方不应该有太多访客。。，走廊尽头的挂钟刚好指向晚上十一点半。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四号病房的方向，那个房间住着全院最麻烦的病人——林野。，入院两年，病历上写...

第2章

第一条虚假规则------------------------------------------，老王缩在折叠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却死活不敢闭眼。。、张医生回来串门、张医生说今晚会出事——这些信息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脑子，怎么都赶不走。他想说服自己那都是疯子的胡言乱语，但“张医生昨天中午吃了***”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而他确认过，林野不可能知道。。。——“病友的话全是谎言”这条规则本身就在骗他。“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老王在心里疯狂默念，“规则怎么可能骗人？规则就是规则，规则就是用来遵守的，规则就是用来保命的——你在念叨什么呢？”。，正歪着头看着他。这个病人的病龄比林野还长，入院四年，病历上的诊断是“未分化型精神**症”，主要症状是言语混乱、思维破裂、时有幻听幻视。说白了就是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没人能听懂。“关你什么事，睡觉。”老王没好气地说。他不打算和任何病友多说一句话，规则四写得清清楚楚——病友的话全是谎言。不说话就没有谎言，不说话就没有风险。，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红色的门不能走。”，把后背对着他。“找穿白衣服的。”小陈的声音在身后继续，“她说要穿过去。闭嘴。”老王把被子蒙过头顶。
“她说要穿过去才能出来。”小陈自顾自地说，“她说不然就会永远困在——”
“我说闭嘴！！！”老王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通红。
小陈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缩回床角，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困在走廊里……永远走不到头……”
老王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恐惧。他不想听这些疯话，但又控制不住地会去琢磨。什么是红色的门？谁是穿白衣服的？穿过去穿到哪里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走廊里的声音。
是窗外的声音。
“啪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了玻璃上。
老王的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一格一格地转向窗户。
窗帘是拉上的，但没拉严实，中间留了一条大约五厘米的缝隙。透过那条缝隙，老王可以看到外面的夜空——以及夜空下面那张脸。
惨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五官比例完全不对的脸。
那张脸贴在窗户的外侧，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正对着病房内部。嘴唇的位置是一条缝，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老王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
他想起了规则三：不要直视窗外的人脸。
他猛地转过头，速度快到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他死死闭上眼睛，后背紧贴着墙壁，整个人蜷成一个球，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别看别看别看别看别看——”他在心里疯狂默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他的意识在恐惧中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打破了这该死的寂静。
“嗨。”
是林野的声音。
老王猛地睁眼——他忘记了自己不应该看窗外，但他的本能驱使他去确认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林野站在窗边，赤着脚，蓝白条纹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歪着头，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傻笑，正在对着窗外的——那张脸——挥手。
他在和那张脸打招呼。
那张贴在窗外、可能代表死亡、可能代表诡异、规则明确警告“不要直视”的脸。
林野在跟它挥手。
“***在干什么？！”老王的声音破了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规则三说了不要直视窗外的人脸！！你是**吗？！你没看到规则吗？！”
林野回过头看老王，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看到了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看它？！”
“因为它先看我的。”林野理直气壮地说，“别人看你你不回应，很没礼貌的。”
老王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一个精神病人在跟他说“礼貌”？在副本规则面前讲“礼貌”？！
林野又转过头去，继续面对窗外。那张惨白的脸依然贴在玻璃上，黑洞一样的眼睛盯着林野。距离太近了，老王的视线甚至能看到那张脸“皮肤”上的纹路——但那不是皮肤的纹路，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之后留下的裂纹。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林野认真地看着那张脸，语气像在夸奖邻居家的狗。
“比昨天的张医生好看。张医生脸上有老年斑，你没有。”
老王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在说什么？他还在说张医生？他还在说死人？
窗外那张脸微微动了一下。
老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那张脸似乎歪了一下头，像一条狗听到主人叫自己名字时的反应。
林野笑了，这次不是那种傻乎乎的笑，而是一种很温和的、像在看老朋友的笑：“你不用吓唬他们。他们不懂你。”
老王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窗外的脸保持歪着头的姿势看了林野大约三秒钟，然后——
它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散，不是渐渐模糊，而是像有人按了删除键一样，干脆利落地从视野里消失了。窗外的雨幕重新显露出来，路灯的光透过雨丝照进病房，一切恢复正常。
老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
林野转身走回自己的床边，坐下来，开始穿拖鞋。
“你——”老王的声音还在抖，“你到底在干什么？”
“交朋友。”林野轻描淡写地说。
“交——交朋友？！”老王觉得自己的血压能冲破颅顶，“那是诡异！那是副本里的怪物！规则上写了不能直视它！你不但直视了，你还跟它说话！你还夸它好看！你还——”
“那它伤害我了吗？”林野打断了他。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突然意识到——确实没有。窗外的脸没有攻击林野，没有伤害林野，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它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歪了歪头，然后就消失了。
“那是因为——因为你是个疯子——它可能觉得你不正常——所以——”
“那你觉得，在这个副本里，‘不正常’是坏事吗？”林野抬起头，用那双涣散的眼睛看着老王。
老王愣在原地。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副本规则是给“玩家”制定的，玩家默认是有理智、有逻辑、能够理解和遵守规则的“正常人”。如果一个人“不正常”——如果他疯到连规则都看不懂，或者看懂了也不当回事——那他还会被规则束缚吗？
规则会惩罚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吗？
老王不知道答案。
但他突然意识到，从副本开始到现在，林野违反的规则不止一条。他直视了窗外的人脸，他在敲门声响的时候还在说话，他还在凌晨两点之后下了床——等等。
老王猛地看向床头的时钟。
四点四十。
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林野下过床吗？
老王回想了一下。广播在凌晨两点整开启的规则，规则一说“凌晨两点后禁止下床”。两点十分左右，林野还在床上坐着。两点半左右，老王因为害怕躲进了被窝，没看到林野在做什么。
但四点十五分，当老王第二次睁眼的时候，林野已经站在窗边了。
也就是说——林野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的某个时间点下了床。
他违反了规则一。
老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违反规则的后果是什么？规则没说。但所有关于副本的传言、帖子、论坛讨论里都说得很清楚：违反规则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那林野为什么还活着？
“你……两点之后下床了？”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问一个违法的事。
林野穿好了拖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下了啊。”
“什么时候下的？”
“两点零三分。”林野的语气像在说今天的早餐吃了什么，“规则出来之后三分钟。”
“你——你为什么不遵守规则？”
林野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我当时想喝水。”
“喝水？！”老王几乎要尖叫了，“你想喝水所以你就下床了？！你知不知道违反规则会死？！你知不知道——”
“但我没死。”林野又打断了他。
老王的嘴巴张着，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是的。林野没死。他违反了规则一，他没死。他违反了规则三，他没死。他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常副本玩家该有的表现，但他活得好好的，甚至比老王这个一丝不苟遵守规则的人还要好。
老王突然想起自己刚才那个问题：规则会惩罚一个“不正常”的人吗？
如果答案是“不会”——
那这个病室里最安全的人，恰恰是这个所有人眼里最危险的精神病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老王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希望。
林野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老王下意识地要制止他——开门算不算对敲门声的回应？规则二说不能回应，如果开门被判定为“回应”，那——
门已经开了。
走廊里空空荡荡，日光灯管发出稳定的白光，地面上的瓷砖反射着微弱的光，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野站在门口，认真地看了好几秒，然后回过头，对老王说了一个让他的世界观彻底翻转的发现：
“你们有没有想过，规则四说‘病友的话全是谎言’——但规则四本身，是谁告诉我们的？”
老王愣住了。
“规则是系统告诉我们的。”他回答。
“系统是谁？”林野问，“它是活的吗？它说的是真话吗？它有什么理由对我们说真话？”
一连三个问题，每个都像一把锤子，砸在老王的认知上。
“我不知道……”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我来告诉你。”林野走回房间里，路过老王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老王能听到——
“规则四是假的。”
老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我说，规则四是假的。”林野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像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病友的话全是谎言’——这是一条谎言。它诱导你无视病友说的话，但病友的疯言疯语里，藏着唯一的生路。”
老王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规则四是假的，那他遵守了一条假规则。这条假规则让他不信任病友，不信任小陈说的话，不信任林野说的话——而他恰恰应该信任他们，因为他们是唯一能够绕过副本规则的人。
如果他没有蒙着被子假装没听到小陈的念叨——
他可能会听到更多。
他可能会知道什么是“红色的门”。
他可能会知道谁是“穿白衣服的”。
他可能会知道怎么“穿过去”。
“你怎么知道规则四是假的？”老王的声音发紧，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恳求。
林野走到小陈的床边，拍了拍还在嘟嘟囔囔的小陈，然后转过头看老王。
那双眼睛还是涣散的，但在涣散的最深处，老王第一次看到了一种东西——清醒。
极致的、锋利的、能够剖开一切伪装的清醒。
“因为病友告诉我的。”
老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野俯下身，贴近小陈的嘴边。
小陈还在嘟囔，声音断断续续的：“……红色的门……穿白衣服的……她说……她说要三个人……三个人才能开……”
“听到没？”林野直起身，看着老王，“他说要三个人。我们这个房间正好三个人。”
“开什么？开什么门？！”老王急了。
林野走向病室的门，推开，站在走廊里。
日光灯在他头顶闪烁了一下。
他回过头，那个疯疯癫癫的傻笑又回到了脸上，但这一次，老王从那笑容里读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明天晚**就知道了。”
走廊尽头的挂钟敲响了五下。
窗外的天空开始从纯黑变成深蓝，黎明前的最后两个小时到了。
老王靠在墙上，看着林野走回床边躺下、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动作行云流水，像排练过无数次。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疯子在布局。
从副本开始的第一秒起，他就在布局。违反规则、直视人脸、和病友说话、开门看走廊——每一个看似疯狂的行为，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棋子。
而他老王，从“管理精神病人的护工”，变成了“被精神病人保护的普通人”。
角色互换，天翻地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裂开一条缝，露出灰蒙蒙的天光。
明天晚上，还有第二个夜晚。
而老王已经开始担心——不是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明晚，而是担心那个疯子又会在明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可能比今晚更疯。
也可能——比今晚更加正确。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