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凶猛道士，当法医的那些年》是作者“广南的颜孟丹”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峰沈炼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无面尸------------------------------------------，我的手机响了。——刑侦支队副队长，一个信奉“万事有解且必定科学”的顽固派。他平时最烦我，准确地说，是烦我写尸检报告时偶尔夹带进去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批注。，我在报告末尾顺手写了句“死者三魂已散，七魄尚在，建议家属找人在头七当夜于桥头招魂”。结果报告被打回来重写，林峰亲自上门跟我谈了两个小时的“唯物主义法医学...

第1章

无面尸------------------------------------------，我的手机响了。——刑侦支队副队长，一个信奉“万事有解且必定科学”的顽固派。他平时最烦我，准确地说，是烦我写尸检报告时偶尔夹带进去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批注。，我在报告末尾顺手写了句“死者三魂已散，七魄尚在，建议家属找人在头七当夜于桥头招魂”。结果报告被打回来重写，林峰亲自上门跟我谈了两个小时的“唯物**法医学”。，那头传来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沈炼，来一趟，城东废弃纺织厂。带**的……吃饭家伙。说清楚点，什么案子？命案。”他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些罕见的犹豫，“这具**……不太对。哪里不对？脸没了。被毁了？……你自己来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子时刚过，正是阴气最重、百鬼夜行的时辰。“不太对”的**，事情八成小不了。，打开检查。上层是常规法医器材：解剖刀、止血钳、骨锯、取证棉签，摆放得整整齐齐，符合一切规范化标准。下层则是我师父当年亲手传下来的东西：一叠朱砂符纸、一把五帝铜钱剑、一枚刻着“雷霆都司”的天师印、三支百年雷击木香。
两套工具，对付两种截然不同的“死因”。
我把工具箱往车后座一扔，发动了那辆开了八年的老吉普。
城东纺织厂废弃了快二十年，是那种典型的都市废墟——墙上爬满爬山虎，窗户碎了大半，月光从残缺的屋顶洒进来，把斑驳的水泥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这种地方天然聚阴，就算没死人，晚上路过也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
犯罪现场在三楼的原纺纱车间，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几个年轻警员脸色发白地站在走廊里，见我来了，明显松了口气。
“沈法医来了。”有人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期待。
我知道他们在期待什么。这几年，警队里流传着不少关于我的“都市传说”：有人说我能在解剖室里跟**“对话”，有人说我上次破那个连环投毒案用的是“算卦”，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见过我的工具箱里飞出金光。
我从不解释。越解释越麻烦，不如让他们自己发挥想象力。人这种东西，对解释不了的事情会自动编出最合理的版本，这是天性。
林峰站在车间门口等我，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脸上常年挂着“我很忙别惹我”的表情，今天这表情格外深沉。
“你总算来了。”他把烟塞回口袋，压低声音，“里面的情况……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又不是第一次见死人。”
“这个不一样。”
我没再说话，跟着他走进车间。
里面的灯已经架起来了，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技术科的人正在做现场取证，闪光灯咔咔地响。车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就平放在桌上，盖着一层白布。
我首先注意到的是白布的形状——该凸起的地方应该显示出来的人体轮廓。肩膀、胸口、腹部、双腿，比例匀称。唯独头部的位置，本该隆起的鼻子和嘴唇的轮廓，是平的。
完全平的。
我走过去，掀开白布。
饶是我见过无数**，这一眼还是让我瞳孔骤缩。
死者是女性，年轻女性。身高大约一米六，体型偏瘦，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被仔细地抚平，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她的脸——
严格来说，她还有一张“脸”。面部肌肉完整，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块表情肌的走向和纹理。额肌、皱眉肌、眼轮匝肌、口轮匝肌，组织鲜红**，仿佛刚刚被解剖的医学**。眼睛还在，圆睁着，眼球表面布满血丝，残留着某种极致的恐惧。
但所有的皮肤——表皮和真皮——全部消失。
从发际线到下颚边缘，从右耳到左耳，整整一张脸的皮肤，被以一种堪称完美的手法剥离了。
对，剥离，不是撕扯。
我俯下身，打开强光手电，仔细检查创缘。切割线条流畅，深浅一致，精确地沿着真皮层与皮下组织的交界处分离。没有锯齿状的撕裂痕迹，没有多余的刀痕，甚至没有明显的血液浸润——这意味着剥离过程发生在死者死后，且操作者手法极为娴熟。
这不像一个***干的，倒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做一个精细的解剖示教。
不对，比那还要精细。
我用镊子轻轻掀起一块颧骨位置的组织，观察更深层的结构。面神经的各个分支完整保留，腮腺导管清晰可见，甚至连细微的血管网都没有被大面积破坏。
“法医组的人怎么说？”我头也不抬地问。
林峰在旁边站了很久，大概是在等我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惜我让他失望了——我的表情管理是师门基本功，当年在**山打坐时，蚊子叮脸上都不能皱眉。
“老吴看过了，说凶手使用的工具疑似手术刀或解剖刀，手法专业到令人发指。”林峰说，“但他补充了一句——‘这不像是人能完成的操作’。”
老吴是法医组的老人了，干了二十多年，见过的**比我看过的恐怖片都多。能让他说出这种话，说明情况确实棘手。
“还有别的发现吗？”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到六个小时前，也就是今天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死因暂时不能确定，身体表面没有明显外伤，没有勒痕，没有中毒体征。老吴说，可能是窒息，也可能是心脏骤停，需要做进一步解剖。”
“现场呢？”
“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足迹。这地方灰这么厚，凶手居然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林峰咬着压根，“另外，这个纺织厂废弃之后常年锁着大门，我们查过了，锁是完好的，没有被撬。”
“意思就是说，凶手把一个大活人带进一个上锁的废弃工厂，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用极其专业的手法剥掉了她整张脸皮，然后把她整整齐齐摆在这张桌子上，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没留下任何痕迹。”
林峰沉默了两秒：“你总结得很到位。”
“那你还叫我来干什么？”我站起来，摘掉手套，“这案子归刑侦，不归玄学。”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递到我面前。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一张纸片，大约巴掌大小，边缘整齐，像是从某本书上裁下来的。纸片上用毛笔写着一行繁体字——
“借卿面容一用，七日奉还。若不愿借，便自己来取。”
笔迹娟秀工整，墨迹暗红，在强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铁锈色。
我把证物袋凑近鼻尖，隔着塑料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味道，同时被我大脑里两个完全不同的知识系统解读成了两种信息：
法医学告诉我：这是人血，氧化程度显示书写时间与死亡时间基本一致。
道术告诉我：这是怨血——取了死者最后一口气息混入墨中，所以颜色才这么邪性。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恐吓留言，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因由”，是凶手在给死者“交代”。
在某些古老的民间秘术里，夺人一物，必须留句话。这叫“有借有还”，是怕遭天谴。如果不留这句话，就叫“硬夺”，会受到术法反噬。
换句话说，这个凶手——或者说这个人——不是在**取乐。
他在按某种规矩办事。
“这东西在哪发现的？”
“压在**手下面。”林峰盯着我，“你认识这玩意儿？”
“不认识。”我把证物袋还给他，面不改色，“但从笔迹分析来看，这个人应该练过书法。”
“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在帮你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林峰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他没有追问。这是这几年我们之间达成的默契——我不深说，他不深问，彼此留个台阶下。
但我心里清楚，这案子从一开始就走偏了。刑侦方向如果按“**连环杀手”来查，查到最后只会走进死胡同。这个凶手根本不在乎被不被人发现，他只在乎自己的“规矩”有没有做到位。
而那张被完美剥离的脸，此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用在什么用途上。
我重新蹲下身，凝视死者那张没有皮肤的面孔。
在强光灯的照射下，她的眼球表面反射出一层薄薄的玻璃体的光泽。法医老吴刚才检查过，说死者的面部表情肌处于高度收缩状态，这在法医学上意味着极度的恐惧或痛苦。换句话说，她是在清醒状态下感受到自己被剥脸的过程的。
但这不是最让我在意的。
我盯着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了很久，慢慢调整呼吸，放松眉心，让意识进入到一种介于清醒与冥想之间的状态。
这是“天眼通”的起手式。所谓天眼，不是真能在脑门上多长一只眼睛，而是通过长期修炼培养出的一种感知能力，能接收常人视觉范围之外的信息。师父说，人死之后，最后看到的东西会像照片底片一样残留在瞳孔里，叫做“瞳底残像”。普通人看不见，但经过训练的人可以勉强感知到。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东西。周围的灯光、人影、声音都在远去，只有那双充血的眼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然后，我看见了。
在她的瞳底深处，有一团模糊的影像在晃动。那不是具体的形状或颜色，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猩红色中混杂着暗沉的黑，像是一朵开在深渊里的花，妖异、贪婪，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痴迷。
这不是普通的***。
这是“贪痴怨”——一种由极度执念凝聚而成的负面能量。在道门的分类里，它比普通的怨气高级得多，因为它的产生需要三个条件：极深的贪念、极久的痴迷、极大的怨恨。这三个条件同时满足，才能养出这种东西。
能养出“贪痴怨”的，要么是苦修多年的邪道，要么是被某个执念折磨了太久太久的疯子。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林峰手里那把枪能对付的。
我闭上眼，收了功，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怎么样？”林峰问。
“什么怎么样？”
“你刚才蹲那儿盯着死人看半天，眼睛都直了，我差点以为你要亲上去。”
“我在观察细节。”我面不改色，“这个凶手对解剖学非常熟悉，可能从事医疗相关行业。”
“这个老吴已经说过了。”
“那我补充一点——他还可能信一点什么。”
林峰皱眉：“什么意思？”
“正常人作案会留这种纸条吗？”我指了指证物袋，“‘借卿面容一用，七日奉还’？还‘若不愿借，便自己来取’？这人说话像个古人。”
“你是说他有精神问题？”
“我是说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体系。在他的认知里，他不是在**，他只是在‘借东西’。只不过这件东西恰好长在别人脸上。”
林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也许是个精神**症患者，或者某种妄想症患者。这在刑侦上是个合理的推测。
可惜错了。
这个凶手比精神病人危险得多。他的逻辑不是妄想，而是一套完整的世界观和方**。他做的每一步都有明确的意图，从选择目标到完成剥离，再到留下“因由”，全部是严格按规矩来的。
这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后果是什么，但他依然选择去做。
因为他觉得值。
“我先回去了。”我对林峰说，“**运回解剖室之后叫我，我今晚就在那边睡。”
“你要连夜做解剖？”
“趁新鲜。”
林峰嘴角抽了抽，大概是对“趁新鲜”这个描述感到不适。但他没有反对，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就转身去找技术科的人交代事情了。
我走出纺织厂的时候，外面的夜色又浓了几分。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条细细的银边，整个天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我站在废弃厂房的阴影里，抬头看了看天，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栋黑洞洞的建筑。
那个女人的眼睛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看到了什么？那个在她意识尚存时俯视着她的人，到底长着一张怎样的脸？他拿走的那张“面容”，此刻正被用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另外一件事。
那纸条上写的是“七日奉还”。
今天是第一天。
接下来的六个晚上，还会有事情发生。
我掏出手机，给师父发了条信息。老头子今年九十多了，在**山后山的茅草屋里清修，手机是他唯一的现代化工具。他当年教我本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日后遇到认不出来的东西，先别动手，问师父。”
信息发出去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只有四个字。
速离。别管。
我看完，把手机塞回口袋，上车发动引擎。
往解剖室的方向开去。
师父的话我不是不听。
但那个女孩死前最后的恐惧还印在她没有皮肤的脸上，那双圆睁的眼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钉在虚空里。
她借出去的东西，我得帮她讨回来。
这是道门的规矩，也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
死人开不了口，那就由我来替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