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林建国(平凡女子修炼手册)免费阅读无弹窗_平凡女子修炼手册林晚秋林建国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九亿娘子的梦的《平凡女子修炼手册》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三十九岁这年,我失去了一切------------------------------------------,梅雨季还没正式到来,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潮湿的味道。,看着面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HR面带微笑地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林晚秋女士,这是公司给您的补偿方案,N+3,已经是最优方案了。"——我的十二年,浓缩成了一个六位数。"刘主任呢?"我问。"刘总现在在开会,他让我转达——"HR顿了顿,调整了一下...

第3章
小镇的早晨------------------------------------------。,是隔壁张奶奶家那只公鸡——声如洪钟,准时得像闹钟,每天凌晨五点半准时开嗓。——5:47。,有时候加班到深夜就八点。五点四十七分?上一次这个时间醒来,还是赶凌晨的飞机。,把被子蒙上头。但鸡叫之后,整个小镇的声音都醒过来了——对面的狗开始叫,有人在院子里"哐哐"劈柴,远处菜市场的喇叭开始播放:"今日新到的土鸡蛋,五块钱一斤嘞——"。,头发乱得像鸡窝。下床踩到冰凉的**石地面,打了个哆嗦。三月的湖南早晚还是冷的,不像上海有地暖。。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法令纹、发际线后移了一点。三十九岁的脸,怎么看都不像二十九岁了。化了妆还行,素颜就是个"大龄疲惫都市女性"**。,发现厨房的灯亮着。,正在煎鸡蛋。"起了?"他头也没回,"锅里有粥。",是红薯粥。旁边一碟酸豆角,一碟腐乳,还有刚煎好的荷包蛋。"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五点。"他把荷包蛋铲到我碗里,"**打电话说你外婆夜里睡得还好。""哦。"
我坐在饭桌前。这张八仙桌至少有三十年了,桌面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暗沉的木纹。小时候我和弟弟经常趴在这张桌子上写作业,头碰头,互相偷看。
"多吃点。"爸把粥给我盛好,然后自己端着碗站到门口去吃。
这是他的习惯。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吃饭永远站在门口,一边吃一边看外面的街道。妈说他是"操心命",吃个饭都不安生。
"爸,你今天去医院还是我去?"
"你去。我上午五金店有批货要收。"他顿了顿,"**守了一夜了,你去换她,让她回来睡会儿。"
"好。"
我喝了一口粥。红薯软烂香甜,米粒煮得开了花。这个味道是速溶燕麦片替代不了的。
吃完早饭,我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推开门的一瞬间,阳光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三月的青竹镇,天很蓝。不是上海那种灰蒙蒙的蓝,是洗过一样的、干干净净的蓝。
我家在镇上的老街——青竹街中段。这条街不长,大概五百米,两边是两三层的老房子,底层做铺面,上面住人。街面是青石板铺的,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光滑锃亮。
走出门,迎面就碰到了第一个"考验"。
"哟!这不是林家的大女儿吗?晚秋回来了啊!"
是对面开杂货铺的刘婶。六十多岁,烫了一头紫红色的方便面卷,穿着一件玫红色的丝绒外套,正搬着一箱矿泉水往外走。
"刘婶好。"我笑着打招呼。
"瘦了瘦了!上海怎么把人饿成这样?"刘婶放下箱子,两手叉腰打量我,"**说你回来看外婆的?你外婆怎么样了?"
"做了手术,还在恢复。"
"哎呀,八十多的人了,可要当心啊。"刘婶话锋一转,"晚秋啊,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那挺好!"刘婶眼睛一亮,凑近了两步,"晚秋啊,你现在有对象没有?我跟你说,我娘家那边有个小伙子——"
"刘婶!"我连忙截住她的话,"我先去医院了啊,外婆等着呢!"
"哎别急——"
我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刘婶的射程范围。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从家到医院,步行大概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我被叫住了四次。
第一次是张爷爷,在街口下棋的,问我"还在上海做**呢?"(我做市场的,什么时候变**了)
第二次是开早餐店的陈姐,硬塞给我两个糖油粑粑,说"太瘦了,多吃点"。
第三次是在路上碰到的赵阿姨——**牌友,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说你在上海一个月挣两三万?那怎么还没买房咧?"
**次是五金店隔壁卖水果的罗姐,她倒没问东问西,只是笑着说:"晚秋回来了?**天天念叨你呢。"
等我终于到了医院门口,我已经社交电量耗尽了。
在上海,我可以整天不跟邻居说一句话。电梯里碰到了,互相点个头就完事。谁也不管谁的工资、婚姻和生育计划。
但在青竹镇,你的一切都是公共信息。你挣多少钱、有没有对象、什么时候生孩子——全镇三万人都觉得自己有知情权。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骨科病房的门。
——
外婆已经醒了,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放着某个养生节目,一个老中医在讲"春季如何养肝"。
"外婆早。"
"哎,早!"外婆按了暂停键(她居然会用遥控器了),"吃了没有?"
"吃了,我爸煮的粥。"
"他煮的粥水放太多了,不香。"外婆评价道,然后看了看门口,"**呢?"
"我让她回去睡了。她守了一夜。"
"该睡了该睡了,她那个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我在床边坐下,帮外婆倒了杯温水。"外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是动不了,躺着无聊。"外婆叹了口气,"最讨厌医院了。到处都是药水味。"
"等你好了就能回家了。"
"医生说三个月。"外婆撇嘴,"三个月!我院子里的菜都要荒了。"
"菜能再种。你先把骨头养好。"
外婆"哼"了一声,然后侧过头来看我:"晚秋,你老实跟外婆说——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一跳。"没有啊,怎么了?"
"你以前回来,最多待三天就坐立不安了。这次说待一个月,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你终于想通了。"外婆目光如炬,"哪个?"
我张了张嘴,想说"请假了嘛",但在外婆的目光下,**到嘴边就碎了。
这个老**。八十二岁了还是这么通透。
"……有点事,"我含糊其辞,"不过不是大事。回来散散心。"
外婆没追问,但她握了握我的手:"出了事不怕,怕的是一个人扛着。你这个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兜着,不肯让人帮忙。"
我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外婆又说:"反正回来了就好好歇着。青竹镇虽然小,但养人。你小时候在这里长大,胖乎乎的多可爱。去了上海,一年比一年瘦。"
"外婆,瘦是好事,现在流行瘦。"
"放屁,"外婆骂了一句,"瘦得跟竹竿一样,风一吹就倒,好看个屁。女人啊,要有点肉才行。"
我被她逗笑了。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护士走进来,二十出头的姑娘,圆脸,笑起来有酒窝。
"钱奶奶,该量血压了——诶?"她看见我,眼睛一亮,"你是晚秋姐吧?"
"呃……是。"
"我是方小鹿的表妹,方雪!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你走的时候我才七八岁呢。"
方小鹿。我的发小。
"小鹿她怎么样?"
"她好着呢!在镇上***当老师,两个孩子了。"方雪一边给外婆量血压,一边聊天,"她昨天还说呢,听说你回来了,要找你吃饭。"
"好,改天约。"
方雪量完血压,记录了数字,然后凑近悄悄说:"晚秋姐,你知道苏牧远也在镇上吧?"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苏牧远。
那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知道吗?不太清楚。"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
"他开了家书店,就在桃花溪边!"方雪兴致勃勃,"他离婚回来的,带着个女儿。文质彬彬的,好多人介绍对象给他呢——"
"方雪!"外婆忽然出声,"你话怎么这么多?量完血压了就出去做事,莫在这里八卦。"
方雪吐了吐舌头:"好好好,钱奶奶,我走我走。晚秋姐再见!"
她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窗外,心跳有点快。
苏牧远。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有十四年了。
那年我二十五岁,他二十四岁。我们在长沙火车站分手——不对,是我提的分手。我说:"牧远,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说什么来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背着一个旧书包,看着我走进了检票口。
十四年前的事了。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
"晚秋,"外婆忽然说,"牧远那孩子是好孩子。小时候你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外婆——"
"我没别的意思,"外婆摆摆手,"就是想跟你说,人这辈子兜兜转转的,有些事情不是你逃得了的。"
我没说话。
外婆闭上了眼睛,似乎又有点困了。
我坐在床边,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鸟叫声,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三十九岁。回到老家。遇见前男友。
这不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吧?
是。
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