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予鹿33”的优质好文，《天鹅坠落时》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知禾程煜，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坠落------------------------------------------。。国家大剧院，两千个座位，满满当当。她跳的是《天鹅湖》，黑天鹅。三十二圈挥鞭转，她转到第三十圈的时候听到了脚踝里传来一声闷响。不是咔嚓那种清脆的声音，而是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噗的一声。。。台下坐着巴黎歌剧院的人，这场演出决定了她的职业生涯能不能走向国际。她用肌肉记忆完成了最后两圈，稳稳地落在定点上，音乐刚好结...

第2章

同桌------------------------------------------，程煜到学校的时候，苏知禾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来得比他早，这让他有些意外。，脸埋在胳膊里，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书包放在脚边，拉链没拉，里面只有一本书和一瓶水。没有女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镜子，没有梳子，没有护手霜。，动作很轻，怕吵醒她。她把脸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上，白得几乎透明。。上课铃响了，苏知禾没有抬头。数学老师王几何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嗓门大得很，但苏知禾像是完全听不到，一动不动。程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但她的肩膀是绷着的，没有放松。，程煜知道这个，因为他自己也经常在上课的时候装睡。他没有戳穿。，王几何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题，喊人上去做。他扫了一眼全班，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位新同学，上来试试。”苏知禾没有反应。“苏知禾同学。”王几何提高了声音。苏知禾动了，慢慢从胳膊里抬起脸。她的脸上有袖子压出来的红印，眼睛还有些迷蒙，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她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一眼王几何，站起来，走上讲台。，看着那道题，停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开始写。步骤写得很清楚，字迹工整，不像是睡了半节课的人能做出来的。写完她把粉笔放下，走回座位，坐下，继续趴着。，推了推眼镜。“做得很好，步骤完整，答案正确。”他说。底下有几个同学回头看苏知禾，但她已经把脸埋回胳膊里了。程煜注意到她没有睡觉，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苏知禾还是趴着不动。一个女生从前排绕过来，站在她桌边。“知禾，你好，我叫林苗苗。”女生笑嘻嘻的，圆脸，马尾辫，“你从北京来的啊？好厉害！北京是不是特别大？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以前在北京哪个学校上学啊？你——苗苗。”程煜开口了。林苗苗转头看他。“你吵到我了。”程煜说。林苗苗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跟你说话，我跟知禾说话呢！你声音太大了。我声音哪里大了？程煜你是不是找茬——没事。”苏知禾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闷闷的。她抬起头，看着林苗苗，“北京很大。我以前的学校是艺校。”说完又趴回去了。林苗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吧，那你休息，我不吵你了。午饭要不要一起去吃？校门口有家面馆特别好！好。”苏知禾说。林苗苗高高兴兴地走了。，没有看苏知禾。但他注意到她答应了一个陌生人的午饭邀约，这不是一个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人会做的事情。他想，也许她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封闭，也许她只是在用力地假装正常。，苏知禾跟林苗苗去了面馆。程煜没有去，他在食堂吃的，几口就扒完了，然后去了操场。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他没有加入，坐在看台上，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加密相册。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搜索栏，打了几个字：苏知禾伤情更新。搜索结果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有。他关掉手机，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人。。她拿粉笔的手很稳，一笔一划写得有力，不像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她的字写得真好，他在心里说。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皱了皱眉，把脸转向别处。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苏知禾没有去操场，她坐在教室里，一个人。她的右脚有点疼，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而是什么都没做也疼。
康复师说过，这种疼痛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永远。她卷起裤腿，看着那条萎缩的小腿，皮肤下面是松软的肌肉，再下面是那个永远好不了的脚踝。她试着转了一下，疼。她把手放在脚踝上，感受着皮肤下面的骨头和韧带，想着那些不再完整的东西。
她想起以前排练的时候，脚踝也疼过，但那种疼是不一样的。那种疼是努力过度的疼，是可以靠休息恢复的疼，是有意义的疼。现在的疼没有意义，它不会带来任何进步，不会让她跳得更好，不会让她站上更高的舞台。它只是疼，纯粹的，毫无价值的，提醒她你已经废了的那种疼。
她把裤腿放下来，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天空。很蓝，有一朵云慢慢飘过去，形状像一只天鹅。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门被推开了。她没有回头。脚步声走过来，在她旁边停下，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下来了。
体育课还没结束，教室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苏知禾偏头，看到程煜坐在她旁边。他的头发有点湿，额头上还有汗，看起来是跑过来的。“体育课结束了？”她问。“没有。”程煜说。他把一瓶水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那你回来干嘛？教室里安静。”
苏知禾没有追问。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教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喊叫声。然后程煜开口了：“苏知禾，你以前在北京，是什么艺校？”
苏知禾顿了一下。“舞蹈。”她说，“芭蕾。哦。”程煜说。他顿了一下，又说：“芭蕾好看吗？”
苏知禾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真的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好看。”她说，“但很难练。练了多久？十四年。从五岁开始？”苏知禾点了一下头。程煜没有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那你现在还练吗？”
苏知禾沉默了几秒。“不了。”她说。然后她站起来，“我去接水。”她拿起水瓶，走出教室，步子不快不慢，右脚落地的时候有一点拖。程煜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在想她说“不了”的时候的表情。什么都没有，没有难过，没有愤怒，没有遗憾，什么都没有。那是一个人对一件事彻底死心之后才会有的表情。他在她的超话里看过粉丝写的帖子，有人说“知禾一定会回来的”，有人说“天鹅终会归来”，他们都在等她回来。但程煜觉得，她可能根本不想回来了。
放学的时候，苏知禾照例走得很慢。她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收拾书包，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下楼。走出校门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她低着头走，右脚每踩一下都能感觉到脚踝里的回应，不疼，但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你不一样了。
她走到外婆家那条巷子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有人在跟着她。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跟踪，而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她站在原地，没有转身，说了一句：“你跟着我干什么？”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脚步声走近了。程煜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已经剥开了，叼在嘴里。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尴尬，好像被人发现跟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家也走这边。”他说。“你家在镇东头。”苏知禾说。昨天林苗苗跟她说过，程煜家在小卖部那条街上，跟外婆家是两个方向。
程煜咬着棒棒糖，顿了一下。“今天绕路了。为什么？走路锻炼身体。”
苏知禾看了他一眼，转回头，走进了巷子。程煜站在巷口，没有跟进去。他看着她走进那扇木门，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一段，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他觉得自己很蠢，明明知道这样跟着她会让她觉得奇怪，但他控制不住。他只是想确认她安全到家了，仅此而已。
苏知禾回到家，外婆在厨房做饭。她换了鞋，上楼，把书包放下，坐在床边。枕头下面露出信封的一角，**写的那封信，她还没有打开。她把信封往里推了推，眼不见为净。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林苗苗发了好几条消息：“知禾知禾！明天早上校门口有卖糯米糍的婆婆！超好吃！我们一起去买！”她打了两个字：“好的。”林苗苗秒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苏知禾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她往下翻，看到一个很久没有打开的聊天群——“天鹅的家”，是她以前粉丝建的一个群，她不知道被谁拉进去的，从来没有在里面说过话。她点进去，看到有人在发消息。
“知禾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好想她。不管多久我都等。天鹅终会归来。她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她。”
苏知禾看着这些消息，看着这些她从未谋面的人说“我相信她”。她想，你们相信的那个她已经死了。你们等她回来，但她回不来了。
她退出了群聊，没有看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