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证物通感师下卷》“88362611文生”的作品之一，沈清赵世豪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烧焦的铜扣------------------------------------------。。陈伯安的皮鞋磕在水泥地上，火星蹦上解剖台。他拿起台面上半截骨锯，磕了磕边缘，看沈清辞一眼，把锯子扔回托盘。“新来的？”他扫一眼她工牌，“女的？法医科什么时候招娘们了？”。公共租界华人总探长陈伯安，容三爷手下第一号狗腿。这女人管着上海滩半个地下。“案卷。”他把染血的文件夹摔在台面上。巡捕抬进铁皮证物箱，...

第2章

竹叶银袖扣------------------------------------------。沈清辞敲门进去，把假条拍在桌上。“回家整理父亲遗物，三天。”，不翻假条：“你爹死了快二十年了，遗物还在？老宅子要卖。”她面不改色，“下个月就被人清空了。”，盯着她看了三秒。“去吧。”，沈清辞没往电车站去。她拐进弄堂，拦了辆黄包车：“百乐门。”：“小姐，白天不开门。开你的车。”。霓虹灯全熄，招牌金粉在日光下发黯。铁栅栏门拉下一半，清洁工蹲着刷地板。。大厅空荡，酒味混着隔夜烟臭，地板上一摊没擦干净的秽物。“干什么的？”一个穿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从楼梯上下来，叼着雪茄。他上下打量她，“走错门了。你是那个法医？我来查林蔓**案子。查案？”经理笑了，“死个**是私事。你法医跑这儿查什么？她死在极司菲尔路的废洋房，身上有虐打痕迹。死前穿着你们定做的舞鞋。”沈清辞掏出铜扣，摊在掌心，“鞋底有编号。”
经理笑容僵了。
“编号对得上林蔓娘。”沈清辞往前一步，“我要看当晚的点名薄，和她生前的包厢。”
“不可能。”经理把雪茄掐灭在楼梯扶手上，“上头打过招呼，这案子谁都不准碰。”
“哪位上头？”
经理不接话。他看她一眼，眼神里有怜悯也有警告：“百乐门是青帮的场子。你查到自己头上，别怪我没提醒。”
沈清辞没接话。她从脖子上扯出细链，链子末端挂着一枚银色袖扣。竹叶纹。
“识相的话，你配合。”她说得很平静，“我手上有死者舞鞋的照片。你今天***，下午我就把照片寄给《申报》和《新闻报》。上海滩那些小报，爱不爱看这种新闻？”
经理的脸绿了。他盯着她看了十秒，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你等着。”
他上楼，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一本黑色册子。封面上印着“**点名簿”五个烫金字。
“林蔓娘那天的舞伴都在这里。”他把册子递给她，“看完就走。”
沈清辞翻开点名簿。林蔓**名字在第23页，旁边记着舞伴名字和入场时间。
她的目光扫到最后一行。
“赵世豪。恒社。”
“赵世豪是什么人？”
经理支支吾吾：“恒社的……青帮。”
“叫什么名字？”
“赵世豪就是赵世豪。恒社的堂主，跟容三爷有些交情。”
沈清辞合上点名簿，还给经理。
她转身走出百乐门时，后脑勺一阵刺痛。
赵世豪。这个名字躺在死者点名簿的最后一栏。她闭上眼，死者最后那个记忆又浮起来——爵士乐，男人的手掌像铁钳，天花板旋转，墙纸剥落。那个人没有名字。只有一枚银扣，竹叶纹。
她走进后街。
巷子尽头有一家鞋铺，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开泰银铺”，油漆斑驳。
沈清辞推开门。屋里很暗，空气里全是皮料和胶水味道。墙上挂满半成品的舞鞋。一个老头坐在角落里，戴着老花镜，正给鞋底上铆钉。
“客人要定做？”
沈清辞掏出那枚铜扣，放在柜台上：“这扣子，是你打的吧？”
老头接过扣子，翻过来看了三秒，笑了：“林小姐的鞋扣。她三个月前刚来过，叫我给她改一双新鞋。”
“改鞋？”
“对。她原来那双穿着不舒服，鞋跟太高，她脚踝有旧伤。”老头摘下老花镜，“她还带了另一个姑娘一起来。那姑娘不太会穿高跟鞋，脚踝上有一道疤，老长一条，像是小时候摔的。”
沈清辞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脚踝——穿着**，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里有一道伤疤，三岁时从楼梯上摔下来留下的。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来过百乐门。
“那个姑娘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穿得素。”老头眯起眼，“林小姐喊她‘阿清’。两人挺亲热。”
阿清。没别人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手指**柜台边缘，指尖发白。她深呼吸了三次，把银扣子收进口袋，声音很平：“我要看林蔓娘生前的包厢。”
经理死活不让她上楼。她直接掏出了**证——空的，但经理不敢验。
包厢在二楼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凌波阁”。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被人清理过。
沈清辞蹲下来，手指摸了摸地毯。地毯毛很新，刚换过。窗帘是深红色绒布，垂到地面。
她掀开窗帘，指腹在褶皱内侧一搓。
沾到一层**的液体。血迹。凝固后被刻意稀释的。
沈清辞搓下一点血迹粉末。她闭上眼睛，犹豫了两秒。
她咬住舌根，把那点血迹含在舌尖。
剧痛从左眼眶炸开。
眼前亮了。
包厢里，大吊灯亮着，爵士乐在放。一个男人跪在地板上，拿着抹布，在疯狂擦拭地板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快，很专业，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极度冷静的从容。
他穿着西装袖口。银扣子。竹叶纹。
沈清辞猛地吐出血迹粉末，睁开眼。
她跪在地上，额头顶着地板，大口喘气。胃里翻涌，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银色，细链，挂着那枚竹叶纹袖扣。可她完全不记得它是谁送的。什么时候买的，从哪里来的，统统不知道。
就像有人把那段记忆从她脑子里剜掉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走出包厢，走到楼梯口。
两个穿黑色短打的壮汉站在楼梯下方。
“沈小姐。”其中一个拦住她，笑了笑，“我们老板请您留步。”
另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沈清辞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钢笔字：
“极司菲尔路55号。你今晚若有胆量赴宴，赵某恭候。”
落款是一枚竹叶纹钢印。
沈清辞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知道了。”
两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
沈清辞从他们中间穿过，走下楼梯，走出百乐门侧门。
后街的风吹得她头发凌乱。她站在原地，看着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赵世豪。
他不仅在看着这案子。
他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