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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相公的马甲掉了(苏念筱陆砚舟)全本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腹黑相公的马甲掉了(苏念筱陆砚舟)

时间: 2026-06-16 01:22:54 

金牌作家“星晨光遇”的优质好文,《腹黑相公的马甲掉了》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念筱陆砚舟,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退婚与“捡”相公------------------------------------------,刮过苏家村低矮的土坯房。苏念筱蹲在结了层薄冰的河边,手里的棒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破旧的粗布衣裳,指尖冻得通红,思绪却飘在九天外。。从那个混乱的梦,或者说,从“另一个”苏念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脑海,已经三天了。,二十一世纪的社畜苏念筱,一觉醒来,成了这个同名同姓、刚满十六岁的古代农家女。原主胆小...

腹黑相公的马甲掉了(苏念筱陆砚舟)全本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腹黑相公的马甲掉了(苏念筱陆砚舟)

第3章

采药与暗涌------------------------------------------,带走了那份令人窒息的算计与喧嚣,却留下了一层更浓重的阴影,笼罩在山脚下的木屋周围。苏念筱站在门口,望着那条蜿蜒向下、最终消失在林荫深处的小径,久久没有动。,继续处理那只雉鸡,剥皮、清洗、分割,动作一如既往的稳定、高效,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山风刮过的一片落叶,无足轻重。但苏念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苏家人的贪婪如同跗骨之蛆,尝不到甜头,绝不会轻易松口。今天只是试探,下一次,或许就是更直接的逼迫,甚至可能是更下作的手段。,拿起刚才放下的针线,继续缝补那件旧衣,指尖却有些发凉。力量,她需要力量,不仅仅是生存下去的力量,更是保护自己、不被任何人随意拿捏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名义上的丈夫尚且是谜)而言,力量可以来自很多方面:钱财、人脉、乃至……某种让人忌惮的能力或依仗。,眼下是奢望。人脉,在这深山几乎为零。至于依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后那个沉默的身影。陆砚舟或许是个变数,但她绝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利用自己超越时代的认知,在这个世界找到一点独特的价值。。。原主的记忆里,这片山林植被茂密,村民们除了采集常见的野菜,对山中的草药认知有限,最多知道几种止血消肿的土方子。而她,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虽不是专业医师,但基本的草药常识、一些常见药材的辨认和粗略的炮制方法,还是有的。这是她目前唯一可能快速获取、且有一定价值的东西。,苏念筱状似无意地提起:“陆大哥,我看后山林子挺密的,里面……药材多吗?”,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有一些。认得?我娘……以前教过我一些。”苏念筱搬出已故母亲这个万金油理由,“常见止血的茜草、白茅根,治咳嗽的枇杷叶、杏仁,还有些别的。我想,明天要是天气好,能不能去近处转转?挖点回来,晒干了,或许能换点盐钱。”她语气放得轻缓,带着点商量的意味,眼睛却仔细观察着陆砚舟的反应。,咀嚼了几下,才道:“近处可以。别进深山。有些地方看着平,下面是老坑,或者有野兽窝。”他没有表现出好奇,也没有追问她为何突然想挖药,只是平静地陈述了注意事项,“认得清吗?别挖错了,有些长得像,有毒。我会小心的。”苏念筱应道,心里松了口气,同时那丝疑虑又隐隐浮现——他对她想挖药换钱的事,接受得太自然了,甚至主动提醒安全,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个真正的、以打猎为生、观念保守的山里汉子,会对妻子突然要从事“采药”这种略带风险、且并非传统女性劳作的事情,如此平淡地支持吗?“嗯。”陆砚舟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吃完饭,照例收拾碗筷,然后拿起他的**和一把柴刀,开始每日睡前的例行检查和擦拭。油灯的光晕勾勒着他专注的侧影,那把被他擦得锃亮的柴刀,刃口在昏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是个难得的晴天。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洒下稀薄但珍贵的暖意。苏念筱早早起来,用一块旧布做了个简易的挎袋,又找了根结实的木棍防身。陆砚舟已经不在屋内,灶台上温着杂粮粥。她吃完,将陆砚舟给她准备的一竹筒水和两个杂粮饼子放进挎袋,深吸一口气,踏出了木屋。,而是沿着屋后熟悉的小径,向向阳、相对开阔的坡地和溪流附近探索。空气清冷,带着枯叶和泥土的气息。她走得很慢,目光仔细地扫过地面、石缝、树干。原主的记忆碎片和她的现代知识慢慢融合,一些常见的药用植物逐渐被她辨认出来。,贴着地面生长的、还带着些许绿意的车前草,溪边岩石上附生的石斛(虽然品相普通),甚至在一片背风的坡地上,发现了几株叶片蜷缩但依稀可辨的野生黄芪。她小心翼翼地用削尖的木棍挖掘,尽量不损伤根系,将采到的药材分开放在挎袋的不同角落。
过程并不顺利。很多药材在冬季处于休眠或枯萎状态,难以辨认。有些她记忆中的药材,外形似乎与认知略有差异,她不敢轻易下手。一个上午过去,挎袋里只多了小半袋零零碎碎的根茎和干燥的枝叶,收获远不如预期。而且,独自在山林中行走,即使是在相对安全的区域,那种寂静和潜在的不确定感,也时刻考验着神经。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偶尔惊起的飞鸟,甚至自己踩断枯枝的声音,都让她心跳加速。
中午,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就着冷水吃了干硬的饼子。阳光偏移,山林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些。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腿,正打算再往另一片向阳的坡地看看,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急促的狗吠声,还夹杂着模糊的人声呼喝,似乎是从山下村子方向传来的。
苏念筱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灌木被猛烈拨动的哗啦声。她警惕地站起身,向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山坡下方,林木晃动,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衣衫被树枝刮破,脸上带着惊惶,竟是她的父亲苏老大!而他身后不远处,一条体型壮硕、目露凶光的**正狂吠着紧追不舍,看那架势,随时可能扑上去。
“爹!”苏念筱失声喊道。
苏老大也看到了她,脸上惊恐更甚,嘶声喊道:“筱筱!快跑!这**追了我一路!”他本就身体不算强健,又惊又怕,脚下被藤蔓一绊,顿时摔倒在地。
那**见状,低吼一声,后腿蹬地,猛地就要扑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破空之声尖锐响起!
“咻——噗!”
一支箭矢如同黑色的闪电,从苏念筱侧后方的树林中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又从后颈透出少许!那**的扑势戛然而止,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苏念筱甚至没看清箭从哪里射来,只觉得一阵风从身侧掠过,危机就已**。
她猛地回头。
陆砚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手里握着那张半旧的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看着地上那**的**,仿佛只是射中了一只普通的猎物。阳光穿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一瞬间,他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平日憨厚沉默截然不同的、锐利而冰冷的气息。
但仅仅一瞬。当他的目光转向苏念筱,以及正挣扎着爬起来的苏老大时,那股锐利感迅速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沉稳甚至略带木讷的猎户。他快步走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苏念筱一眼,确认她无事,才转向惊魂未定的苏老大。
“苏大伯,没事吧?”他伸手将苏老大扶起,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和,“这狗是山下来财叔家的吧?怎么追到山里来了?”
苏老大脸色煞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晌才缓过神,看着地上被一箭毙命的**,又看看陆砚舟手里的弓,眼里满是后怕和感激:“砚、砚舟啊……多、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今天怕是要交代了!”他哆哆嗦嗦地解释,“我……我就是想上山看看有没有散落的柴火,捡点回去……谁知道碰上这**,像是发了疯,见人就追……”
陆砚舟点点头,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狗尸,拨开狗嘴看了看,眉头微蹙:“牙口发黑,口涎有异,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发了狂症。”他站起身,对苏念筱道,“这里血腥味重,不宜久留。我们先扶苏大伯回去。”
苏念筱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上前帮着搀扶苏老大。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陆砚舟。刚才那一箭……太快,太准,太狠!绝不是普通猎户射杀山鸡野兔的准头和气度。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出手,一击**的果决……
“陆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忍不住问。
陆砚舟一手扶着苏老大,一手很自然地捡起苏念筱丢在一旁的挎袋和木棍,语气如常:“听到狗叫得不对劲,过来看看。这边靠近野猪活动的山坳,偶尔也有**窜过来。”解释合情合理,仿佛他真的是被异常的狗吠吸引而来。
苏念筱没再追问,默默扶着苏老大往回走。心里的疑团却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回到木屋,陆砚舟让苏老大在屋里坐下休息,自己去灶上烧热水。苏念筱给父亲倒了碗热水,又查看他身上,除了几处擦伤和惊吓,并无大碍。
“爹,你怎么一个人上山来了?二叔他们呢?”苏念筱问。
苏老大捧着热水碗,手还在微微发抖,闻言叹了口气,脸上皱纹更深了:“你二叔……唉,别提了。自从那天你二婶回去,***就气病了,躺在床上骂骂咧咧。你二叔怪我没用,没能从你们这儿要出钱来,这几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家里……待着憋闷,我就想着出来走走,捡点柴火,也……也顺便看看你。”他抬起头,看着女儿虽然清瘦但气色比在家时好不少的脸,又看看这简陋却整洁的木屋,浑浊的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筱筱,你……你在这儿,还好吗?砚舟他……对你好吗?”
“我很好,爹。”苏念筱握住父亲粗糙的手,语气坚定,“陆大哥他……很好。”至少目前,他没有伤害她,还提供了庇护,甚至刚刚救了她父亲的命。
苏老大点点头,又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好就行,好就行……是爹没用,护不住你……”
“爹,别这么说。”苏念筱心里发酸。苏老大懦弱,但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女儿的,只是那份懦弱在强势的苏王氏和苏老二夫妇面前,不堪一击。
陆砚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加了点盐和姜末的温水进来,递给苏老大:“苏大伯,喝点热的,压压惊。”
苏老大连忙接过,连声道谢。他看着陆砚舟沉稳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惊魂一箭,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喝水。
休息了一会儿,苏老大执意要回去,怕晚了苏王氏又闹腾。陆砚舟没多挽留,只说:“苏大伯,以后上山小心些。最近山里不太平,**的事,我会跟村里里正说说。”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念筱采药的挎袋,“筱筱认得些草药,今天挖了些安神的,您带点回去,给奶奶……也煮点水喝。”
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重,但苏念筱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提醒苏老大注意安全,同时,也隐晦地表明了苏念筱在这里并非无所事事,甚至有能力“帮助”家里。这是一种不露声色的、让苏老大安心,也隐含告诫苏家不要轻易来找麻烦的方式。
苏老大果然怔了怔,看看陆砚舟,又看看苏念筱,眼神更加复杂,最终讷讷地点头,拿上陆砚舟包好的几株干枯的、有安神作用的合欢皮和枣仁,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山。
送走苏老大,木屋恢复了寂静。夕阳西下,将山林染上一层金红。
陆砚舟开始处理那只**的**。他并没有浪费,而是熟练地剥下狗皮(虽然价值不高),将狗肉分割,有用的部分留下(**肉不能吃,但某些部位或许有其他用途),其余挖坑深埋。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有条不紊。
苏念筱在一旁帮忙打水,清洗工具,沉默地看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冲击。父亲差点遇险,陆砚舟那惊艳(或者说惊心)的一箭,还有父亲带来的关于苏家近况的信息……所有的线索、疑虑、不安,都在她心中翻腾。
“陆大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飘忽,“今天……谢谢你救了我爹。”
陆砚舟正将最后一块泥土踩实,闻言抬头,沾着泥污和淡淡血渍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碰巧。”他拿起工具,走到水边清洗,“以后采药,别走太远。真要进山,叫我一起。”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居功,只是平淡的陈述和提醒。
“嗯。”苏念筱应了一声。她看着他用冰冷的溪水冲洗着手臂和脸,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暖色的边,但他眉眼间的神色,却似乎比溪水还要冷冽几分。
“那些药材,”陆砚舟忽然又说,一边用布巾擦手,一边看向她放在屋檐下晾晒的零星草药,“品相一般,年份也浅。镇上的药铺收得便宜,识货的少。若真想换钱,等开春天暖了,我带你去县城看看。那边有大的药材行,也收生鲜山货。”
苏念筱心头一跳。去县城?他主动提出带她去更远、更繁华的地方?这和他一贯“老实巴交、守着一亩三分地”的猎户形象似乎有些出入。而且,他对药材市场和渠道的了解,也超出了普通猎户的范畴。
“陆大哥对县城很熟?”她试探着问。
陆砚舟擦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以前跟老猎户去过几次,卖皮子。药材……听他提过几句。”他将布巾挂好,转身走向灶台,开始准备晚饭,“先把这些晒干的收好,别受潮了。”
话题就此打住。又是这样,每当触及一些可能暴露他更多**的信息时,他总是能用最朴实无华的理由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夜里,苏念筱躺在小隔间的板床上,毫无睡意。白天的一幕幕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陆砚舟拉弓时紧绷的手臂线条,箭矢破空的尖啸,**毙命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还有他提到“县城”、“药材行”时那种平淡却笃定的语气……
这个“相公”,像一座藏在云雾里的山。你以为看清了轮廓,走近了,却发现那只是最外层的一圈土石,内里还藏着更深的沟壑与峰峦。
她必须加快脚步了。不能仅仅满足于适应和观察。采药是个方向,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需要更实际的,能快速积累一点资本,哪怕微薄,也能增加一点底气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白天采回、现在堆在角落的那些草药上。也许……可以尝试炮制一下?简单的清洗、切割、晒干,只能算原材料。如果能进行初步加工呢?比如,将那些有安神效果的合欢皮、枣仁,配上点宁心的茯苓(她记得附近有松林,可能有茯苓),制成简单的安神茶包?或者,将止血的茜草根、白茅根研磨成粉,做成更方便携带使用的金疮药散?
想法是好的,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工具匮乏,炮制知识仅停留在理论,更重要的是,如何验证效果?如何让人相信并购买?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入睡之际,外间似乎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陆砚舟平常翻身或起身的动静,更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苏念筱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外间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和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偶尔啼叫。
是听错了吗?还是陆砚舟夜里起身?
她悄悄侧过身,透过粗布帘子与门框之间狭窄的缝隙,向外间望去。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几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陆砚舟睡的那堆干草铺上,被子隆起一个人形,似乎正背对着她这边,呼吸均匀悠长,像是睡熟了。
一切如常。
苏念筱轻轻吐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今天太紧张,产生了幻听。她重新躺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第二天清晨,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昨夜那点疑虑再次生根发芽。
陆砚舟依旧早早起身,练拳,准备早饭,然后说要进山去看看陷阱,顺便查查还有没有其他被**祸害的地方,或者那**是否还有同窝的。他离开后,苏念筱照例收拾屋子。
当她拿起陆砚舟换下、准备清洗的一件旧褂子时,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感觉有些异样。她仔细摸了摸,发现那里有一小块布料,质地似乎比衣服本身的粗麻要细腻些许,而且……有刺绣的纹理。
她的心猛地一跳。小心地将衣服拿到窗口光亮处,仔细查看。在腋下内侧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粗麻布的内衬上,缝补着一小块深青色的细棉布。补丁打得极其巧妙,针脚细密得几乎与布料纹理融为一体,不仔细触摸根本发现不了。而就在这块补丁的边缘,用更深的青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图案。
那图案非常简洁,只有寥寥几笔,像是某种抽象的符号,又像是一个变体的文字。苏念筱凑近了看,只觉得那线条流畅而古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绝非寻常绣娘或者猎户能随意绣出的花样。它更像是一种……标记?徽记?
她想起之前发现袖口内侧那精细的修补,还有砚台上模糊的划痕。袖口的修补是为了掩盖破损,那这个隐藏在腋下、材质更优、还带有特殊绣纹的补丁,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加固吗?还是……为了掩盖这块布料原本的来历?这绣纹,到底是什么?
苏念筱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微凸的绣线,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陆砚舟,你究竟是谁?一个普通的猎户,为何衣服上会有这样隐蔽而特别的标记?这标记代表着什么?身份?归属?还是……某种需要隐藏的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按原样放好,仿佛从未动过。但那个微小的青色绣纹,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脑海。
午后,陆砚舟回来了,带回来两只野兔,还有几株苏念筱昨天没找到的、品相不错的黄精。他神色如常,将猎物放下,随口说山坳那边一切正常,没再发现**踪迹。
苏念筱也表现得一切如常,接过黄精,夸赞了几句,然后说起想试着把采到的部分草药简单处理一下,比如磨粉或者切碎晾晒得更精细些,问他有没有合适的工具。
陆砚舟听了,没说什么,转身从屋角一个陈旧的木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石臼和一根石杵,还有一把刃口很薄、看起来颇为锋利的小铡刀。
“以前老猎户留下的,处理药材有时能用上。”他递给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用的时候小心,别伤着手。”
“谢谢陆大哥。”苏念筱接过工具。石臼和石杵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干干净净。那把铡刀更是保养得极好,刃口寒光闪闪,绝不是普通农家或猎户会常备的东西。
她压下心头的惊疑,开始尝试炮制药材。陆砚舟则在一旁处理兔子皮,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气氛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苏念筱一边继续在附近安全区域采挖认识的草药,一边用陆砚舟给的工具尝试进行简单的清洗、切割、晾晒、研磨。她炮制出的第一批“产品”,是少量研磨成细粉的止血散(混合了茜草根、白茅根和一些收敛的树叶灰烬)以及一些切碎混合的安神茶包(合欢皮、枣仁、少量茯苓和甘草)。
东西做出来了,但如何验证和出售,仍是问题。她不敢轻易给人用,更不知道如何打开销路。陆砚舟对她的“实验”从不干涉,只在她询问某些药材特性时,会给出一些他从“老猎户”那里听来的、颇为实用的建议。
他似乎对她折腾这些“小玩意”乐见其成,甚至在她因为研磨药材弄得满手草屑和灰尘时,会默默打来清水。这种无声的支持,让苏念筱心情更加复杂。他到底是真的憨厚到无条件支持“妻子”的任何尝试,还是……别有深意?
这天傍晚,陆砚舟从山里回来,除了常规的猎物,手里还拿着一个用大树叶包裹的东西。他走进屋,将东西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块深褐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块状物。
“蜂巢。”他简短地说,“掏了几个野蜂窝,里面的蜜刮干净了,剩点蜂蜡和巢脾。你说想试试做药膏,这个或许有用。老猎户提过,蜂蜡合药,不易腐坏。”
苏念筱看着那几块质地纯净、颜色自然的蜂巢残块,心头再次一震。蜂蜡确实是**药膏、香脂的优良基质,能防腐、保湿、成形。她只是前几天研磨药粉时,随口嘀咕了一句“要是能做成药膏就好了,更方便携带使用”,没想到他竟记下了,还特意找了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持”,而是一种有心的“供给”。他似乎在不动声色地,为她提供她可能需要的一切资源和便利,引导着她,或者说,观察着她,在这个方向上能走多远。
“谢谢……”苏念筱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拿起一块蜂巢,触感温润,“这个……很难弄到吧?没被蜇吗?”
“还好。穿了厚衣,点了艾草。”陆砚舟轻描淡写,转身去放**。他挽起的袖口下,小臂上赫然有几处新鲜的红肿,显然是蜂蜇的痕迹。
苏念筱看着那些红肿,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将蜂巢收好,去灶台边,用凉开水调了一点盐水。“陆大哥,用这个擦擦吧,能缓解些。”
陆砚舟愣了一下,看着那碗淡盐水,点了点头,接过去,自己处理伤口。他的动作熟练,仿佛对处理这类小伤习以为常。
晚饭时,陆砚舟忽然道:“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县城。皮子攒得差不多了,顺便把硝好的几张狐皮和一张狼皮出手。你想去看看药材行的话,可以一起去。”
苏念筱筷子一顿,抬眸看他。去县城……这或许是个机会。亲眼看看市场,了解行情,也许能找到一丝商机。
“好。”她应下,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不仅是因为可能的机会,更是因为,这或许是观察陆砚舟“另一面”的绝佳机会。在相对封闭的山村和山林,他可以将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到了人流复杂、规则不同的县城,他还能完美地维持那个“老实猎户”的面具吗?
夜深沉。苏念筱躺在隔间里,听着外间陆砚舟平稳的呼吸声,脑海里思绪纷杂。父亲的遇险,神秘的箭术,衣内的绣纹,恰到好处的工具和材料,以及突如其来的县城之行……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而她,似乎正握着一根若隐若现的线,试图将它们串联起来。
线的那一端,系在陆砚舟身上,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很亮。恐惧依然存在,对未知的忐忑也未曾消退。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名为“探究”和“把握自身命运”的渴望,正悄然滋长。
县城之行,会是她拨开迷雾的第一步吗?
窗外,山风似乎更急了些,吹得木窗棂轻轻作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山雨,或是一段更加叵测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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