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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飞烟正旺(梅四新候艾苟)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灰飞烟正旺(梅四新候艾苟)

时间: 2026-06-09 08:38:16 

小说《灰飞烟正旺》是知名作者“沉默的火火”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梅四新候艾苟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暑炉困厂,骤来异讯------------------------------------------,素来顶着火炉的名头,盛夏一到整座片区便被烈日死死箍住。炽白的太阳悬在天穹正中,毒辣的日光毫无遮挡泼洒下来,柏油马路被烤得发软变形,路面升腾起滚滚扭曲的热浪,放眼望去空气晃晃悠悠,户外气温硬生生冲破四十六摄氏度,呼吸之间全是滚烫的热气,像是张口吞进一团明火,整座工业园区闷成一口密不透风的巨型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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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校恳谈,心事难平------------------------------------------,浑身的不自在像被细密的**着。椅子是旧的,凳面有些磨手,他却觉得这粗糙的触感远不如心里的慌乱来得刺人。,正低头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浅杏色的吊带裙领口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微微垂下,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梅四新赶紧把目光移开,落在办公桌上那盆净小的绿萝上,叶子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透着生气。“找到了。”张菲菲的声音带着笑意,将一叠纸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小欣这学期三次单元测验的成绩单,您看看。”,指尖刚触到纸张边缘,张菲菲的手指也正往回抽,两人的指腹不偏不倚地碰在了一起。,像刚沾过井水,而他的手因为一路被太阳晒着,带着灼人的温度。那触感只持续了一瞬,像电流窜过,梅四新猛地缩回手,手背在裤子上蹭了蹭,脸颊“腾”地又热了起来,连耳根都烧得慌。“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道歉,眼睛盯着桌面,不敢看张菲菲。,只是笑了笑,柔声说:“没关系。您看看吧,第一次测验总分还在班里前二十,第二次就掉到三十名开外了,这次直接到四十多名了。数学、物理掉得最厉害,尤其是物理,上次还考了七十八,这次只得了五十三。”,拿起成绩单。纸张是学校统一印发的,表格里的数字密密麻麻,红色的分数像一个个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他呼吸发紧。,但分数还是看得懂,那一路下滑的红色曲线,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小欣从小就好强,上次回家还跟他说“物理老师讲得有意思”,怎么才过了一个月,就变成这样了?“张老师,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恳求,“小欣这孩子,虽说不算聪明,但从不偷懒,作业都按时完成的。”,杯子里泡着几片柠檬,**的果肉在水里轻轻晃着。“梅先生,您先别太着急。”她放下杯子,语气诚恳,“小欣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这一点我一直很清楚。,她上课特别认真,笔记记得整整齐齐,下课还总追着我问问题。班里有同学忘带文具,她总是第一个递过去;值日的时候,别人偷懒,她一个人把教室地面拖得干干净净。”。他知道女儿懂事,放学回家从不抱怨学校的苦,周末还会帮着妻子择菜、扫地,可他没想到,女儿在学校也是这样处处替人着想。他这个当爹的,除了给她一口饭吃,好像什么都没做过。“那她……”梅四新想问“那她为什么突然变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里带着惋惜:“大概是从上个月开始吧,她就慢慢变了。上课总是走神,眼神飘向窗外,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她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找她谈过两次,第一次她低着头不说话,第二次被逼急了,才小声说‘老师,我可能不适合读书’。”
“不适合读书?”梅四新猛地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她从小就盼着能考上好高中,跟她哥一样读大学,咋会说这种话?”
“我也是这么问她的。”张菲菲的声音沉了沉,“她说‘家里太难了,我早点出来挣钱,能帮爸妈分担点’。梅先生,您别怪孩子,她是心疼你们啊。”
“心疼我们……”梅四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眶突然就热了。他想起前几天晚饭时,妻子抱怨说小商品加工厂的活越来越累,工资却没涨,他当时叹着气说“再熬熬,等小欣上了高中就好了”;想起上个月给儿子寄完生活费,他跟妻子在灯下数着剩下的几张零钱,发愁房贷怎么凑;想起女儿半夜起来喝水,撞见他对着账单发呆,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原来,这些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把家里的难处偷偷扛在了自己肩上,用放弃学业的方式,想替他们分担。
梅四新的手开始发抖,捏着成绩单的指关节泛白,纸张被攥出了褶皱。他鼻子发酸,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张菲菲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说:“我知道你们做父母的不容易,养家糊口压力大。但小欣是个有潜力的孩子,脑子不笨,只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考上重点高中没问题。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要是这时候放弃了,太可惜了。”
梅四新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抹越多,滴在成绩单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张老师,我……我对不起孩子啊……”
“您别这么说。”张菲菲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恳切,“孩子心里有顾虑,咱们得帮她解开。您回去跟她好好聊聊,告诉她家里的事不用她操心,她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有啥难处,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学校有贫困生补助,我也可以帮她申请……关键是得让她明白,你们希望她读书,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她自己能有个好前程。”
梅四新重重地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里张菲菲的身影。他哽咽着说:“谢谢张老师……谢谢您对小欣这么上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跟她谈,一定……”
“嗯,您别太着急,跟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放温和点。”张菲菲站起身,“我送您出去吧。”
梅四新也赶紧站起来,胡乱把成绩单折好塞进裤兜,跟着张菲菲往外走。走廊里的风带着树影的斑驳,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燥热。走到楼梯口,张菲菲停下脚步:“梅先生,您慢走。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哎,好,好。”梅四新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走。走到一楼大厅,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张菲菲还站在楼梯口,浅杏色的裙子在光影里像一朵安静的花。他赶紧转过头,快步走出了教学楼。
出了校门,夕阳已经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校门口的学生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卖零食的小贩在收拾摊子。梅四新推着小电驴,没往家走,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绿园。
小绿园不大,就几排长椅,几棵老槐树,是附近居民歇脚的地方。这会儿天还没黑透,园子里没几个人,只有两个老**在慢悠悠地散步。梅四新找了个背阴的长椅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里面还剩小半盒烟。
他抽出一根,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一口,烟呛进肺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窝囊透了。活了四十多年,没让爹娘享过一天福,没让妻子轻松过一天,连女儿想读书的心愿,都差点因为家里穷而耽误了。在厂里,被候艾苟那样的人指着鼻子骂,他不敢还嘴;给孩子挣学费,他拼了命干活,可钱还是不够;连跟老师谈话,他都紧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算个什么男人?算个什么父亲?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中,他眼前闪过爹娘病床上苍白的脸,闪过妻子熬夜后布满***的眼睛,闪过儿子在电话里说“爸,我勤工俭学能挣生活费”时的懂事,闪过女儿成绩单上那刺眼的红色分数……一幕幕,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小半盒烟很快见了底,烟蒂扔了一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园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孤孤单单。
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不是电话,是闹钟——晚上七点半,该提醒妻子起床准备上夜班了。妻子在小商品加工厂做的是晚班,从八点到凌晨四点,十二个小时,中间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
梅四新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花秋贝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是刚从疲惫的睡眠中被叫醒。
“秋贝,”梅四新的声音放得柔,像怕惊扰了什么,“该起来了,到点了。”
“嗯……知道了。”花秋贝的声音里满是倦意,“你从学校回来了?小欣没事吧?”
“没事,”梅四新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哽咽咽回去,“老师说她就是最近有点分心,我跟她好好聊聊就好了。你别担心,赶紧起来洗漱,路上注意安全。”
“哎,好。”花秋贝顿了顿,又说,“厂里今天发了上个月的全勤奖,五十块,我给你留着,买点烟抽。”
梅四新再也忍不住了。那五十块钱,是妻子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换来的,她自己舍不得买瓶护肤霜,舍不得多吃一口肉,却想着给他留着买烟。而他呢?他连让她安心睡个好觉都做不到。
“我知道了,你快起吧,不说了。”他匆匆说完,不等妻子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长椅上。梅四新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捂住脸,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从指缝里挤出来,嘶哑而沉痛。
夜色越来越浓,园子里的人渐渐**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就那样坐在长椅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衣襟,也打湿了脚下那片被烟头烫得斑斑点点的土地。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喉咙发痛,眼睛发肿,他才慢慢停下来。他抬起头,望着天上朦胧的月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多难,都得让小欣好好读书。他这个当爹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孩子的前程毁在自己手里。
他捡起手机,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裤子,推着小电驴,一步一步往家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依旧佝偻,却好像多了点什么,是沉甸甸的,也是坚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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