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坠落时(苏知禾程煜)完结版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天鹅坠落时苏知禾程煜
金牌作家“予鹿33”的优质好文,《天鹅坠落时》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知禾程煜,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坠落------------------------------------------。。国家大剧院,两千个座位,满满当当。她跳的是《天鹅湖》,黑天鹅。三十二圈挥鞭转,她转到第三十圈的时候听到了脚踝里传来一声闷响。不是咔嚓那种清脆的声音,而是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噗的一声。。。台下坐着巴黎歌剧院的人,这场演出决定了她的职业生涯能不能走向国际。她用肌肉记忆完成了最后两圈,稳稳地落在定点上,音乐刚好结...

第1章
坠落------------------------------------------。。**大剧院,两千个座位,满满当当。她跳的是《天鹅湖》,黑天鹅。三十二圈挥鞭转,她转到第三十圈的时候听到了脚踝里传来一声闷响。不是咔嚓那种清脆的声音,而是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噗的一声。。。台下坐着巴黎歌剧院的人,这场演出决定了她的职业生涯能不能走向国际。她用肌肉记忆完成了最后两圈,稳稳地落在定点上,音乐刚好结束,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站在舞台中央谢幕,微笑,优雅地弯腰,然后走回侧台。,她直接摔在了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皮肤下面淤青一片。她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冲上来,有人喊“叫救护车”,有人喊“别动她”,她躺在地板上,看着头顶的灯光,觉得那光离自己越来越远。,**还没完全退。她听到医生在跟父母说话,声音很低,但她还是听到了。“距腓前韧带完全断裂,距骨软骨损伤,不可逆。”她不太懂这些词的意思,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她不能再跳舞了。”,假装还在**中。。眼泪是在后来才来的。术后的第三周,康复师第一次来给她做被动训练。她躺在床上,康复师握着她的右脚,帮她弯曲脚踝。那个动作很简单,就是轻轻地、慢慢地弯一下。但她疼得浑身发抖,汗从额头上滚下来,砸在枕头上。。她从来不叫。跳舞的人从小就学会了忍疼,脚趾磨出血泡不叫,指甲盖脱落不叫,韧带拉伤不叫。忍了十四年,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疼了。。康复师走后,她让妈妈拿来一面镜子。她把镜子靠在墙上,卷起右腿的裤管,看到了自己的小腿。那条腿曾经是她最骄傲的部分——肌肉线条流畅,小腿肚结实有力,是芭蕾舞者的腿。现在它萎缩了,比左腿细了一圈,皮肉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像一件穿旧了的衣服。,然后把镜子摔在了地上。,看到女儿坐在床上,地板上是碎玻璃。苏知禾低着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苏敏走过去,蹲下来,把女儿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感觉肩膀的布料湿了一片。,苏知禾的状态越来越差。她不吃饭,不跟人说话,窗帘永远拉着。白天黑夜在她眼里没有区别,她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或者手机。医生说她需要做心理疏导,她拒绝了。康复师说她需要坚持训练,她敷衍了。。
***吃多少会死。割腕应该割哪个方向。天台**会有后遗症吗。
她搜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就像以前在搜“芭蕾舞脚踝保护贴怎么用”一样。她知道手机会同步给母亲,她不在乎。甚至有一部分她希望母亲能看到,这样就不用她亲口说了。
那天晚上苏敏加班,没来医院。苏知禾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等护士查完房,等走廊安静下来,等所有声音都消失。她坐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那是她攒了半个月的***,每次只留一两颗,藏在枕头套里、纸巾包里、书页中间。
她把药全部倒在手心里,数了数。十七颗。
她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药片,脑子里很空。没有害怕,没有犹豫,没有舍不得。她只是觉得很累,累到什么都不想管了。她端起床头的水杯,把药一颗一颗地放进嘴里,喝水,咽下去。
十七颗,一颗不剩。
做完这件事之后,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她以为会有什么感觉,但什么感觉都没有。她只是闭上了眼睛,想,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她被洗胃的管子弄醒的时候,整个食道像被火烧过一样疼。她睁开眼睛,看到母亲的脸。苏敏哭到几乎站不住,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她的病号服袖子,指甲都嵌进了布料里。苏建国站在门口,穿着军装,肩膀在抖。他没有哭,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苏知禾看着他们,想说对不起。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不是因为她说不出来,而是因为她突然想到——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没有死成?还是对不起让他们这么难过?她不知道。
那天晚上,苏建国和苏敏在走廊上说了很久的话。第二天早上,苏敏走进病房,坐她床边,握着她的手说:“知禾,妈送你去姥姥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青石镇,南方一个小镇,安静。姥姥一个人住,你去陪陪她。”
苏知禾看着**。苏敏的眼睛肿着,黑眼圈很重,头发随便扎着,看起来老了十岁。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妈妈了。
“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苏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那边学校我们联系过了,班主任人很好。你到那边……换换环境,散散心。姥姥年纪大了,你帮妈多陪陪她。”
苏知禾知道这不是“陪姥姥”。这是把她送走,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让她在一个不会有任何东西提醒她是舞者的地方,慢慢地,活下去。
她点了头。不是因为想去,是因为无所谓。北京也好,青石镇也好,月球也好,都一样。
走的那天,苏建国开车。苏知禾坐在后座,穿着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她没有化妆,没有戴任何首饰,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不太高兴的十九岁女孩。没有人会认出她,没有人会知道她曾经是聚光灯下的那个人。
车子开了十个小时。苏知禾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装睡。她不想跟父母说话,不想回答“你感觉怎么样”这种问题。她不知道自己在感觉什么,也许是麻木,也许是什么都没有。
天黑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一条窄巷子口。苏知禾推开车门,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右脚先落地,疼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把重心换到左脚。
外婆站在门口等着。老人家穿一件藏蓝色的棉袄,头发全白了,腰板挺得笔直。看到苏知禾从车里下来,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把苏知禾搂进了怀里。
苏知禾僵住了。外婆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老人家的心跳,扑通扑通的,有力得很。
“瘦成这样了。”外婆的声音有点哑,但没哭,“进来,姥姥给你炖了鸡汤。”
苏敏和苏建国只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苏敏在苏知禾枕头下塞了一封信,苏知禾没有打开。她把它推到枕头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外婆给苏知禾收拾了一间朝南的房间,窗外有一棵桂花树,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被褥是新的棉花,软得很。枕头套是外婆自己绣的,两只鸳鸯,针脚不太齐,但很密实。
苏知禾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闻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旧木头、阳光、外婆身上的肥皂香。窗外没有车流声,没有邻居的电视声,只有虫鸣和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她睡着了。一夜无梦。
青石中学比苏知禾想象的还要小。一栋三层的教学楼,一个水泥操场,操场边上有一棵大榕树,几个篮球架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整个高中部三百多个学生,挤在七间教室里。
她被分到高二三班。班主任姓周,女的,三十出头,戴圆框眼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周老师带她进教室的时候,她低着头,把帽檐压得很低。
“这是新转来的苏知禾同学,从北京来的,大家多关照。”
全班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来。苏知禾没有抬头,她说:“大家好,我叫苏知禾。”然后就闭嘴了。
周老师给她指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走过去,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把自己挡住。
她没有看她旁边坐的是什么人。她不知道那个人从她说出“苏知禾”三个字开始,就没有再动过。
那个人叫程煜。
他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他盯着讲台旁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孩,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能动。他认识她。不是“认识”,是知道。是在手机屏幕上见过无数次的人。
程煜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相册,存了四百多张同一个人的照片。那个人是苏知禾,跳芭蕾舞的,**大剧院的独舞演员。他是她的粉丝。他第一次刷到她的视频是在一年半前,一个演出片段,她跳《天鹅湖》,黑天鹅。他不懂芭蕾,但他看呆了。她转圈的时候裙摆像花瓣一样张开,她的眼睛里有一把火。
他存了那个视频。然后搜了她的名字,关注了她的微博,看完了她所有的演出录像。他把她的照片一张一张存下来,按时间顺序排列,建了一个加密相册。他的手机内存不够了,他**游戏,**音乐,也没有舍得删一张她的照片。
几个月前,他看到她受伤的新闻。然后她消失了,所有社交账号都停了。他每天都在搜她的名字,每天都是“暂无新内容”。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她了。
然后她走进了他的教室。
程煜弯腰捡起笔,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深吸了几口气,把心里的惊涛骇浪全部压了下去。他转过头,看了旁边那个把脸藏在课本后面的女孩一眼。
她的脸比视频里瘦,下巴尖尖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她的手腕太细了,卫衣袖口空荡荡的。她看起来很累,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程煜转回头,看着黑板,假装在听课。他把放在中间的课本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给她多腾了一点桌面空间。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想做一些什么,哪怕只是给她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他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