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依旧是雨季刘十三张小小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全集免费小说再见依旧是雨季刘十三张小小
《再见依旧是雨季》是网络作者“瞒城”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刘十三张小小,详情概述:秘密基地里的秘密------------------------------------------,是被蝉鸣和阳光腌透了的。,树荫底下趴着一条大黄狗,舌头伸得老长,连苍蝇都懒得赶。罗阿婶家的鸡圈里,那只出了名凶的老母鸡正带着一窝小鸡仔在土里刨食,时不时抬头警惕地四处张望,仿佛整个村子都是它的管辖范围。“张小小!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刘十三双手叉腰站在罗阿婶家的木门前,扯着嗓子朝二楼那扇半开的...

第5章
影子------------------------------------------,梧桐叶刚开始泛黄。,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学”四个鎏金大字。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站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迈步走了进去。,他之所以在志愿表上填了***学,是因为张小小日记本里夹着的那张转院单——苏州的医生说,南京的医院可能有更好的治疗方案。那张转院单的日期,是她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月。。或者说,她想来南京。,他是第一个到的。他把行李放好,床铺整理干净,然后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放了一个木盒子。盒子里是张小小的日记本、那张字条、还有他从鸣安村带来的一小把泥土——从后山那几棵梨树底下挖的。。刘十三选了金融系,课业繁重,但他应付得游刃有余。他延续着从初中就养成的习惯——上课坐第一排,课后泡图书馆,周末做兼职。室友们打游戏、谈恋爱、通宵喝酒的时候,他要么在看书,要么在打工。“十三,你这样活着不累吗?”室友老张有一次忍不住问他。,闻言头也没抬:“习惯了。”,也没有交什么朋友。倒不是不合群,只是他对大多数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班上偶尔有女生主动和他搭话,他也会礼貌地回应,但从来不主动联系任何人。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金融系有个刘十三,成绩好,长得也不算差,但是冷得像块石头,谁靠近都会被冻回去。,他找了份新的兼职——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当夜班店员。工作不算累,主要是收银和打烊前的清洁。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他话少但做事踏实,很放心地把店交给他。,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店门被推开了。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一股冷风裹着几片雪花卷了进来。。,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头发上沾着还没来得及化的雪粒。她进门之后跺了跺脚上的雪,然后抬起头,往吧台这边看了一眼。。
那个女生的眼睛不大,但是圆圆的,眼尾微微下垂,像某种温顺的小动物。她的脸也是圆圆的,下巴有一点婴儿肥。她站在门口的暖光灯下,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很遥远很熟悉的画面里走出来的一样。
“你好,还营业吗?”她问。
声音不一样。张小小的声音带着鸣安村的口音,软软的,像糯米团子。这个女生的声音更清亮一些,带着一点南京本地话的尾调。
“营业。”刘十三放下抹布,走到收银台后面,“要什么?”
“一杯热可可吧。”她凑过来看菜单,围巾的流苏垂在吧台上,扫过菜单的塑封膜,“加一份奶盖。”
“十块。”
她付了钱,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刘十三转身去做热可可,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把可可粉倒进杯子里的时候,余光忍不住往窗边扫了一眼。
她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领口露出格子衬衫的领子。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来看,书封是浅绿色的——不是那种宣传书的浅绿,是一种更深的、接近松针颜色的绿。但那个颜色还是让刘十三的手抖了一下。
“你的热可可。”他把杯子放在她桌上。
“谢谢。”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刘十三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个笑容——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嘴角翘起来的角度、还有笑起来的时候鼻梁上微微皱起的那一小片皮肤——和张小小像了七分。
不,不是七分。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那种笑容了,久到任何一个圆脸弯眼睛的女孩子笑一下,他都会下意识地去找张小小的影子。
“不客气。”他说,然后转身回到吧台后面。
他继续擦咖啡机,擦完咖啡机又擦杯子,擦完杯子又擦桌子。他让自己忙起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往窗边看。而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热可可,喝完会舔一下上嘴唇沾着的奶盖。
那个小动作。
张小小喝粥的时候也会这样。不是舔,是用上嘴唇轻轻抿一下,然后伸出舌尖把沾在嘴角的东西卷进去。刘十三曾经因为这个动作嘲笑过她无数次,每次她都会红着脸拿筷子扔他。
他把抹布往水槽里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
“怎么了?”女生从书后面探出头来。
“……没什么,手滑。”
晚上十点,她合上书站起来,把外套穿上,围巾围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对着吧台后面正在拖地的刘十三说:“你们店的热可可很好喝。我下次还来。”
刘十三握着拖把,没有抬头。
“欢迎下次光临。”他说的是标准的服务员用语,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但门关上之后,他停下了手里的拖把,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拖把上的水顺着地板砖的缝隙流到他鞋边,他也没有察觉。
她第二天又来了。还是晚上八点多,还是点了一杯热可可,还是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这次她没有看书,而是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写东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第三天,**天,第五天。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来,固定八点半左右推门进来,十点关门的时候离开。点的永远是热可可加奶盖,坐的永远是靠窗那个位置。偶尔她会换一本书,偶尔会换成笔记本电脑。刘十三注意到她的书大多是文学类的——小说、散文、诗歌,偶尔有几本社会学。
他们之间的对话始终停留在点单和结账的范围内。
“热可可加奶盖。”
“十块。”
“谢谢。”
“不客气。”
但刘十三会在做热可可的时候多加半勺可可粉,因为第一次她喝完说了一句“有点淡”。他会在奶盖上多撒一点可可粉,因为她有一次**盖的时候嘀咕了一句“要是上面也有可可粉就好了”。他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默默观察,默默记住,然后默默调整。就像当年在鸣安村的灶台前,他记住丁老头喜欢吃软一点的米饭、张小小喜欢吃脆一点的红烧鱼一样。
第十一天的晚上,她来的时候没有带书也没有带电脑。她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热可可,但一口都没喝。她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杯子的边缘。
刘十三拖完地,开始擦桌子。擦到她旁边那桌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钟,然后继续擦桌子。
擦完第三遍桌子之后,他走进后厨,又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碟子。他走到她桌边,把碟子放在她面前。
里面是一块布朗尼蛋糕。方方正正的,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
“我做的。”他说,“没卖完的。”
她低头看着那块蛋糕,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们店的菜单上根本就没有布朗尼。”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还是弯弯的,但眼眶明显红了一圈,“吧台上也没有摆蛋糕柜。你说实话,是不是专门给我做的?”
刘十三没有回答。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用叉子切下一小块布朗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好吃。你学过的?”
“照着菜谱学的。”他说。
“什么菜谱?”
“一本做菜的菜谱。”他没有说那本菜谱的名字叫《家常菜谱大全》,也没有说是丁老头在集市上花九毛钱买的,更没说的是那是他和张小小最后一次一起逛集市时买的东西。
她又笑了:“蛋糕又不是菜。”
“甜点也算。”
她吃掉了一半布朗尼,把剩下的半块推到一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妆花了一点,下眼睑有一小片黑色的晕染。她似乎也意识到了,用手指胡乱擦了一下,反而糊得更厉害了。
“我叫林知意。”她说,“文学院大二的。”
“刘十三。金融系大三。”
“刘十三?”她歪着头想了一下,“数字的那个十三?”
“嗯。”
“好奇怪的名字。”
“习惯了。”
林知意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没有回头,对着面前的玻璃门说:“我失恋了。今天晚上谢谢你。”
刘十三靠在吧台上,没有说话。
“不是谢谢蛋糕。”她推开门,冷风灌进来,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模糊,“是谢谢你什么都没问。”
门关上,风铃响了一声。
刘十三在吧台后面站了很久。他把那半块没吃完的布朗尼端回后厨,盯着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叉子,把剩下的半块吃了。甜度刚好,巧克力味很浓,烤的时候火候多了一分钟,边缘有点干。下次可以改进。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然后他洗了叉子和碟子,关了灯,锁了店门。
十二月的南京很冷,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沿着已经没什么人的校园路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睫毛上,他也不去擦。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在路灯旁边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通讯录里一共只有十几个***——丁老头、罗阿婶、室友、班主任、打工的老板。他盯着屏幕上空白的搜索框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不是她。”他对着面前的路灯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别犯蠢。”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开始了。不是在今天晚上,不是在林知意吃掉那半块布朗尼的时候,而是在更早之前——在她第一次推门进来,站在暖光灯下抬起头的那一刻,在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
那种熟悉感像一把钝刀,不会一下致命,但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在某个他以为已经结了痂的地方磨。磨到痂脱落了,露出下面还没长好的新肉。
之后的日子,林知意还是每天都来咖啡馆。但她不再只是坐在窗边看书了,有时候会趴在吧台上看刘十三做咖啡,有时候会自己带一包瓜子来剥,把瓜子壳整整齐齐地排在碟子上,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里发呆。
“你每天都来,不无聊吗?”刘十三有一次问她。
“我在**你。”林知意托着腮帮子,煞有介事地说,“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每天都那么冷。目前为止你还没笑过,我打算坚持到看到你笑为止。”
刘十三没理她,继续擦杯子。
“你知道吗,我们班上有人说你坏话。”林知意又说。
“说什么?”
“说金融系那个刘十三,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从来不理人。肯定是个渣男。”
“随他们说。”
“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
刘十三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在沥水架上,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平静,但在咖啡馆暖**的灯光下,林知意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沉沉的,像一潭深水。
“别人怎么看我,和我怎么活,是两件事。”他说。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说话跟老干部似的。”
那天晚上林知意走的时候,在吧台上留了一张纸条。刘十三收杯子的时候才发现,纸条被压在她的杯子底下,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刘十三,你是不是心里面装着一个人?”
他把纸条看了三遍,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隔了两秒钟,他又从垃圾桶里把纸团捡了出来,展平,折好,放进了收银机旁边的抽屉里。
寒假过后,新学期开始。林知意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咖啡馆,推开门的时候风铃响得比哪次都响。刘十三正在给咖啡机换滤纸,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刘十三!”林知意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塑料袋,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条缝,“我从家带了特产!鸭血粉丝汤的料包!我妈自己熬的,比外面卖的好吃一万倍!”
“咖啡店不卖鸭血粉丝汤。”
“谁说要卖了,给你吃的。”
她把塑料袋往吧台上一放,然后像回自己家一样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来开始拆料包。一边拆一边念叨着“这个要热一下有没有碗算了用杯子也行”。
刘十三站在吧台后面看着她忙活。她拆包装的动作很笨,料包的汤汁溅了两滴在桌上,她用手指抹了一下然后习惯性地往围巾上擦。他张了张嘴,想说“纸巾在吧台上”,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拿了一包纸巾放在她手边。
“谢谢。”林知意头也没抬。
三月份的时候,林知意开始带作业来咖啡馆写。她是文学院的,经常要写论文和读后感。有一次她在吧台前摊开一本诗集,皱着眉头对着空白文档发呆。
“写不出来?”刘十三问。
“你说,为什么诗人总喜欢写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林知意拿笔敲着桌面,“比如这句——‘你是我在这人间最隐秘的伤口,不触碰也会疼,触碰了也舍不得愈合’——这不就是在说,有个人让他很难过,但是他还是放不下吗?直接说不就完了,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刘十三擦拭着咖啡机的手停了一下。
“因为有些话,直接说就太疼了。”他说。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困惑。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四月份,南京的春天到了。校园里的樱花开了满树,风吹过来的时候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林知意在咖啡馆的门上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推出春季限定樱花拿铁,欢迎品尝”。
“谁让你贴的?”刘十三看到之后问她。
“我自告奋勇。”林知意理直气壮,“老板说你拉花很厉害,不用浪费了。”
“我不会做樱花拿铁。”
“那就学啊。你不是说照着菜谱什么都能学吗?”
刘十三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樱花拿铁的做法。林知意趴在吧台上看他忙活,时不时凑过去指挥——“粉色要再多一点这个花瓣能不能吃啊你尝尝你尝尝”。
那杯樱花拿铁做出来的时候,卖相其实一般。奶泡上面的拉花本来应该是一朵五瓣的樱花,但刘十三手一抖,最后一瓣歪了,看起来更像是被风吹乱了的花。
林知意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好喝吗?”刘十三问。
林知意放下杯子,表情很复杂。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太甜。”
刘十三皱起眉头,自己拿了个勺子舀了一点奶泡尝了一下。是太甜了,糖浆放多了,而且粉色食用色素的苦味没被盖住,口感有点怪。
“重新做。”他说。
“不用啦不用啦。”林知意把杯子抢回去,双手抱着,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虽然甜了一点,但是能喝。而且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咖啡——不对,第一次主动做——我要喝完。”
她说完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着那杯太甜的樱花拿铁。喝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抬头说:“刘十三,其实你不是冷。你是把所有的热量都用在别的地方了。”
“用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用勺子搅着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但我感觉你在守护着什么东西。一个人也好,一个约定也好,反正你心里有一个别人进不去的地方。”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钟。音乐换了下一首,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刘十三不记得名字,但旋律很慢很温柔。
“你说得对。”刘十三说。
“那个地方的主人是谁?”林知意问。
刘十三没有回答。他拿起抹布开始擦吧台,从左擦到右,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林知意等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喝咖啡。
五月份的一个晚上,林知意没有来。
这是她自从第一次踏进这家咖啡馆以来,第一次缺席。刘十三像往常一样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擦到第九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往门口看。
“习惯。”他对自己说,“只是习惯。”
十点钟,林知意还是没有来。刘十三开始拖地,拖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消息。他和林知意加了微信,但聊天记录全是她单方面发来的消息——今天食堂的***不错、图书馆新来了一只橘猫、老师今天点名了还好我帮你室友喊了到——他偶尔回一个“嗯”或者“知道了”,但大部分时候只是看一遍然后关掉。
他点开她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小会儿。
“你今晚没来。”他打了一行字,然后删掉,换成“咖啡机坏了,明天没热可可”,然后又删掉。最后他打了一句“没什么事,就是确认一下你还活着”,打完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整句话删光,手机塞回口袋。
十点半,他锁了店门。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他看到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路灯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台阶下面的地面上。
“林知意?”
她抬起头。路灯下她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她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诗集,被风吹得书页哗哗地翻。
“刘十三。”她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我外婆去世了。”
刘十三站在她面前,什么也没说。
“我小时候是外婆带大的。”林知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诗集的页脚,“她住在乡下,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每年五月份结果子。她会把最大的几颗摘下来留给我。今天我妈打电话说外婆走了,枇杷树今年没人摘,果子掉了一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在老家,我在南京,隔了四百公里。我妈说她走得很快,没受什么苦。但是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她一定在想我怎么没回去看她。她一定很失望——”
“她不会的。”
林知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刘十三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把自己的工作服脱下来递给她,她接过去披在肩上,衣服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外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怪你的人。”他说,“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回不回去,她都不会怪你。”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黑暗中的某一处。路灯照在他脸上,林知意看到他眼睛里有光,但那层光很薄很薄,底下是更深的、她看不透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她问。
刘十三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也有一个外婆。”他说,“她煮的面条很好吃。”
林知意怔怔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没有问他能***。他也没有躲开。
他们在台阶上坐了很久。路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旁边的梧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林知意靠在他肩上,不哭了,只是安安静静地呼**,偶尔吸一下鼻子。
“刘十三。”
“嗯?”
“你心里那个人,是不是也不在了?”
刘十三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微,但林知意感觉到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继续问,只是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皮肤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他没有抽开手。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林知意把外套还给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在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然后她转身跑进了宿舍楼,围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