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嘴,全城闭嘴沈知行春杏热门的网络小说_完整版小说她一张嘴,全城闭嘴(沈知行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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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请安------------------------------------------。——她在家的时候也起得早,习惯了。而是因为她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有人在小声说话,脚步声来来回回地走。——沈知行那半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早就不见了。。,起身洗了脸。水是丫头提前备好的,搁在铜盆架上,盆边上还搭着一块新的帕子。她拧了帕子擦了把脸,换上昨天带来的包袱里的衣裳——不是新做的,是她自己在家穿的那几件,素净,方便干活。,她看了一眼,没拿。,一个小丫头正端着水盆站在门口,看见她吓了一跳。"三少奶奶,您怎么自己起来了?奴婢来伺候——""不用。"清辞让开一步,"水盆给我,你自己忙去。",大概没见过哪个少奶奶自己端水的,但不敢违拗,乖乖递了。,回到屋里把铜盆放回原位。小丫头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表情又困惑又紧张。"你叫什么?"清辞问。"奴婢春杏。""春杏,沈家早上什么时候请安?""卯时一刻,在大堂。"
清辞点了下头。卯时一刻,那就是再过小半个时辰。够了。
她坐下来,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没有丫头的巧手,她只会最简单的挽法,在脑后盘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别住。木簪是她爹在她十五岁那年给她打的,不值钱,但她一直带着。
对着铜镜看了一眼——素衣,素簪,素面。跟沈家那些绫罗绸缎的少奶奶比起来,她像是从隔壁村来串门的。
行吧。她本来就不是来比美的。
大堂比她想的更大。
清辞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了。上首坐着一个穿酱紫色衣裳的妇人,五十来岁,面容保养得不错,眼角的纹路被粉盖住了大半,但眼神很利——扫过来的时候像把刀子,从你脸上刮过去。
这应该就是王氏了。沈家的嫡母,当家的女人。
王氏左边坐着一个年轻妇人,二十四五岁,穿着桃红的褙子,头上插着金钗,正在小声跟王氏说什么,说到一半抬头看了清辞一眼,笑了一下。
那笑里有东西。不是善意的笑,也不是恶意的笑,是那种"哦,你来了"的笑,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清辞没理她,低着头走到王氏面前,行了礼。
"儿媳给母亲请安。"
王氏"嗯"了一声,没说起来,端着茶碗慢慢吹了吹。
清辞就跪着。
大概过了十来息,旁边那个年轻妇人轻声说了句:"娘,弟妹刚进门,别吓着人家。"
王氏这才放下茶碗:"起来吧。"
清辞站起来,膝盖有点麻,但没揉。
"这是你大嫂。"王氏指了指刚才说话的年轻妇人。
大嫂,沈知礼的妻子,姓赵,赵氏。
赵氏笑着点头:"弟妹别见怪,娘就是这个脾气,其实心里高兴着呢。"
清辞笑了笑,没说话。
她见过很多这种笑。在衙门口替人辩理的时候,有些当事人就是这样笑的——嘴上说着好话,眼睛在量你几斤几两。
"你夫君呢?"王氏问。
清辞还没答,门外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沈知行进来了。
还是那副德行——衣裳扣子系错了两颗,头发散了一半,脸上带着宿醉的倦意,眼睛半睁不睁的。他走到王氏面前,懒洋洋地拱了拱手:"给母亲请安。"
王氏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昨天才成的亲,今天就这副德行?"
沈知行嘿嘿笑了一下:"昨晚喝多了,让母亲见笑。"
"喝喝喝,就知道喝。"王氏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挥了挥手,"行了,都坐下吧。"
清辞和沈知行并肩坐在下首。两个人中间隔了半个身位,谁也没看谁。
王氏开始说事。什么这个月的家用怎么分、哪间铺子的货该进了、老太爷最近身子不好要请大夫——都是内宅的事,清辞听了个大概,没插嘴。
说到一半,王氏忽然转了话头。
"清辞,**家是青石镇的?"
"是。"
"做什么的?"
清辞心里紧了一下,但面上没变:"家父以前在镇上帮人写写信、记记账。"
她没说"讼师"。
王氏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记账的……倒也本分。"
本分。这两个字像一枚小钉子,不重,但扎得准。
清辞听明白了——在王氏眼里,记账的虽然不体面,但至少不算丢人。要是知道她爹是讼师,这两个字就变成"**"了。
"以后在沈家,规矩要守好。"王氏继续说,"我们沈家是书香门第,不比你们镇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多跟你大嫂学学,别闹出笑话来。"
清辞低着头:"是,母亲。"
赵氏在旁边笑着接话:"娘放心,弟妹看着就是个沉静的性子,肯定出不了岔子。"
沈知行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母亲说得对。清辞刚来,什么都要学,劳烦大嫂多带带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正经的,但配上那副宿醉没醒的样子,听起来像是在敷衍。
王氏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请安结束了。众人散去,赵氏拉着清辞的手说了一堆"有空来坐"之类的客气话,清辞笑着应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她和沈知行走在回院的路上。
两人走了一段,谁也没说话。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沈知行忽然开口了。
"刚才你说你爹记账的?"
清辞脚步顿了一下。
"嗯。"
沈知行没再问了。他推开门,先进去了。
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但清辞知道,刚才在大堂上,她说"记账的"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但她在衙门口看了七年,那种动作她认识——
那是一个人在听出了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他没当场追问,也没替她补圆,只是回来之后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人,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清辞走进了院子,关上门。
她想:要小心这个人。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