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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噩师(沈渡宋秋)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解噩师(沈渡宋秋)

时间: 2026-06-09 09:48:00 

悬疑推理《解噩师》是大神“问题的潼”的代表作,沈渡宋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午夜的访客------------------------------------------,剩下几盏苟延残喘的,发出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长。,加快脚步。十一月底的铁城风大得邪乎,像是有人拿把钝刀子在脸上一下一下地割。他缩了缩脖子,后悔出门时没把那件高领毛衣翻出来。。租的那间逼仄的单间里,所有家当加起来装不满两个蛇皮袋。高领毛衣上个月刚当了,当了一百二十块钱,撑了五天饭钱。。,因为每次去便利店...

解噩师(沈渡宋秋)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解噩师(沈渡宋秋)

第3章

电梯不停七楼(二)------------------------------------------“闭上眼睛。”他说。。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和昨晚一样,他的手自动找到了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着。他的手腕悬空,瓶口距离男人的皮肤大概一厘米,既不碰到他,也不离开他。。。。没有光,没有烟,什么都没有。透明的玻璃反射着屋子里弥漫的光线,映出沈渡自己的手指和男人的额头。。,忽然感觉到瓶底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一条线。,但不是昨晚看到的那种从陆真身体里流出的光。陆真当时流出来的是一缕淡金色的、像烟又像光的东西,温暖、明亮、轻盈。而这条线的颜色是灰色的,像阴天里的云,灰蒙蒙的,透不出一点光亮,厚重、沉闷、像一条铁链。。——不是心脏。。。,绕过瓶口,像蛇一样绕了一圈,然后往下走,穿过他的胸口,穿过他的腹部,穿过他的腿,沿着地面爬行,然后朝着门的方向延伸过去,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它很细,大概只有头发丝的粗细,但非常清晰,像是在一张灰色的纸上用黑色的笔画了一条线,对比度很高,不可能看错。
线在微微颤动,像是一根绷紧了的琴弦,被什么东西拨动着,发出一种只有沈渡能听到的、极低极低的嗡鸣。
这意味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答案。笔记本里没有写这种情况。他翻遍了前四页的记忆,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到过“灰色的线”。
他收回手,把瓶盖拧回去,把玻璃瓶放回书架上的原位。然后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可以睁开眼睛了。”他说。
男人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茫然,瞳孔的焦距不对,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结束了吗?”
沈渡没有直接回答。“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做这个噩梦是什么时候吗?”
男人想了想。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手指在太阳穴上揉了几下。“大概……三年前?对,三年前。我刚调到公交公司那会儿。之前我在修车厂干,后来托人找了关系进了公交公司,正式工,有五险一金的。”
“之前你在哪里工作?”
“第三棉纺厂。”男人说,声音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已经被尘封的名字,“就是老棉纺厂,早拆了。我在那里干了六年,从学徒干到熟练工。后来厂子倒了,我们全被裁了。一次性买断工龄,给了几千块钱,就打发了。”
沈渡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那张照片。纸质的触感隔着裤子布料传过来,有些扎手。
第三棉纺厂。
“你在棉纺厂的时候,做什么工种?”
“维修。”男人说,“修机器的。织布机、纺纱机、清花机,什么都修。厂里几百台机器,轮着坏,轮着修。每天都跟油污打交道。”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像是在确认那双手还是不是自己的,“这双手上的油污,就是那时候染上的。洗不掉。”
“你叫什么名字?”
“**。”
沈渡点了点头,把**的名字记在心里。**。1982年生?他1995年进厂,十三岁?不对。学徒一般是十六岁。那就是1998年进厂?1998年进厂,2001年厂子倒闭,干了三年,不是六年。他自己说的六年。1995年到2001年,正好六年。那他进厂的时候是十三岁?十三岁的学徒?
“你进棉纺厂的时候多大?”沈渡问。
“十六。”**说,“十六进的,干了六年,二十二出来的。”
1995年。他1982年生,1995年正好十三岁,不是十六岁。沈渡在心里算了一下,1982到1995是十三年。
**在说谎。或者他在记错。或者他在用另一个人的年龄。
沈渡没有追问。他把这个矛盾记在了脑子里,等着以后去解开。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沈渡说,“你的事情,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
**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又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脸在失望的时候显出一种苍老的、被磨平了棱角的神情,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太久的石头。
“行。那我明天再来?”
“明天同一个时间。”
**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比进来的时候更慢,像是这几分钟的谈话消耗了他仅存的最后一点能量。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转过身。
“我老婆说我梦游。”他说,“她说我有时候半夜会从床上坐起来,嘴里念叨着什么,眼睛睁着的,但眼珠子不动,像那种……那种洋娃娃的眼睛。她叫我,我不应。她推我,我也不动。然后我就会说一句话。”
“什么话?”
**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模仿自己梦游时说的话。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嘴里**一样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反复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声音。
“七楼。”他说,“我老婆说我在念叨‘七楼’。就两个字,反复说。说大概七八遍,然后倒下去,继续睡。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沈渡没说话。
**推门离开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沉的“嘭”,像是什么东西被关进了笼子里。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渡靠在椅背上,把那本笔记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第五页。
空白的纸页上,开始浮现出字迹。不是用墨水写的,而像是在纸张内部生成的,从纸纤维的深处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先是浅浅的灰色,然后慢慢变深,从灰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黑灰,最后变成和前面四页一样的黑色墨水。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钟,像是一张照片在显影液里慢慢显出图像。
沈渡盯着那些字。
“**。1982年生。1995年进入铁城市第三棉纺厂,任维修学徒。2001年棉纺厂倒闭,下岗。同年进入铁城公交公司维修车间,工作至今。”
“梦境的源头不在他体内。在他的记忆里。”
“灰色的线连接的不是他的灵魂,而是他的遗忘。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和七楼有关。和1998年有关。”
字迹在这里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写下去。纸面上出现了一个墨点,笔尖在那里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移动。
“你需要找到那件事是什么。找到之后,回到工作室。把**叫来。然后——送他走。”
“注意:**不是来求救的。他是来被发现的。”
“他是一个钥匙。和那把铜钥匙一样。他打开了某扇门。”
字迹到这里就结束了。纸页的底部留出了一片空白,像是写到这里就写够了,又像是只能写到这里,再多一个字都不行了。
沈渡把笔记合上,塞回口袋。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墙面上什么也没有。血红色的字迹没有出现。但沈渡知道,这个案子和陆真不一样。陆真的案子是一次性的——来了,解决了,走了。干净利落,像一个包装好的快递,拆开,看完,扔掉。
**的案子不是。
**的案子是一条线,这条线的另一端连着他遗忘的过去,连着一栋已经不存在的楼,连着一个沈渡从未听说过的年份。
1998年。
那张照片背面的年份。
沈渡推门走出了工作室。
凌晨两点十五分。外面的空气冷得像刀子,吸进肺里都带着刺痛,像是在呼吸碎玻璃。他站在巷子里,抬头看天。云层很厚,一颗星星都看不见。铁城的夜空就是这样,永远灰蒙蒙的,像是天本身就不是透明的,而是一堵很高很高的灰墙,墙上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任何可以透光的地方。
他朝柳巷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说他在棉纺厂干了六年。从1995年到2001年。但照片上的宿舍楼是1998年拆除的。也就是说,**在棉纺厂工作的时候,那栋楼已经被拆了三年。他不可能在那栋楼里住过。如果他没住过,那栋楼和他的噩梦有什么关系?
除非**在1998年之前就进厂了。
1998年,**十六岁。十六岁的维修学徒,在一栋即将被拆除的宿舍楼里。一栋死过人的楼。一栋不止死过一个的楼。
十六岁。正是最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年纪。也是最容易遗忘的年纪。如果那段记忆太痛苦,十六岁的少年的大脑会本能地把它压下去,压到意识的最底层,压到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但压下去不代表消失了。它会在梦里浮上来,以各种扭曲的、变形的、面目全非的方式浮上来。
比如——电梯。
沈渡站在没有路灯的巷子里,把手**口袋,摸到那张照片。照片的边角有些扎手,他在口袋里把它翻了个面,让光面朝上。
他把它拿出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又看了一眼。
楼前站着的八个人里,有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那种工作服的款式,和沈渡小时候在别的工厂里见过的一模一样——斜纹布的,左边胸口有一个口袋,口袋上方用红线绣着编号。沈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编号的数字太模糊了,只能看到最后一位似乎是“7”。
那个人的脸,四十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头发梳得很整齐,用发蜡固定住,一根都没乱。表情很严肃,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扬起,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有威严的人。他的右手搭在一个小男孩的肩膀上,五指张开,指节粗大,像一把扇子。
沈渡盯着那个小男孩。
三四岁,被一个年轻女人抱在怀里。女人的姿势很小心,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另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后背,像是怕他从怀里滑下去。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玩具,沈渡凑近了看,是一只塑料小汽车,红色的,轮子很大。
年轻女人站在穿工作服的男人的旁边。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的表情很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是那种温柔的笑,不张扬,但很真。
男人、女人、小男孩。一家三口。
沈渡把目光移向照片的右下角。那里印着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数字,需要用指甲把照片表面的污渍刮掉才能勉强辨认:
“1987.09.15”
1987年9月15日。宿舍楼落成的日子。照片就是那天拍的。
二十一年前。
如果那个小男孩是**,1987年他五岁,不是三岁。1987年**五岁,五岁的小男孩被母亲抱在怀里,说得过去,但有点大了。一般人家,五岁的孩子已经自己站着了,不会让大人抱着拍照。
如果不是**呢?
沈渡把照片收好,继续往前走。他的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他路过一个垃圾桶,垃圾桶旁边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有一个破了口子,流出一些褐色的液体,在路灯下反着光。
他回到柳巷的时候,喜旺便利店已经关门了。灯箱灭了,卷帘门拉下来,门上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毫无规律的响声,像是一个人在说梦话,语无伦次,没有逻辑。
沈渡站在便利店对面看了几秒钟。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夜间营业时间至凌晨一点。”下面用更小的字写着:“如需帮助,请拨打……”后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字迹太潦草,看不清。
他转身上了楼。
三楼拐角处,那行用黑色记号笔写的大字还在。
“噩梦会来找你。”
沈渡停下来,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楼梯间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五瓦的节能灯,发着惨白的、有气无力的光。那行字在灯光下看起来比昨天更深了,像是在往墙皮里面长,像藤蔓,像根须,像某种活的东西。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在那行字上面擦了一下。
笔迹没有掉色。不是记号笔写的。
是刻上去的。
有人用某种尖利的工具——钉子、螺丝刀、或者美工刀——把这四个字刻进了墙皮里,一刀一刀,一笔一划,然后再用黑色颜料填满。所以那天晚上他用手机的光照到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涂鸦,而是一个刻痕。刻痕的深度大概有两三毫米,指甲嵌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凹陷,像是墙皮上的一道伤疤。
沈渡收回手,继续往上走。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像是有两个人在走——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后面的那个总是比前面的那个慢半拍,像回声。
五楼。开门。进屋。关门。没开灯。
他躺在床上,把那本笔记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第五页,盯着**的那一页看了一遍。字迹还在,没有消失,没有变淡。他又翻到第六页。
第六页开始出现新的字迹。不是一整段,而是一行一行地出现,像是有人在用一种极慢的速度写字,写完一行停一下,想一想,再写下一行。
“关于1998年。”
“铁城市第三棉纺厂职工宿舍楼,1998年拆除。拆除的原因,官方说法是‘危房改造’。但实际上,这栋楼只建了十一年。十一年对于一个砖混结构的建筑来说,远远不到危房的标准。正常的设计寿命是五十年,如果维护得当,七八十年都没问题。”
“真正的拆除原因是:这栋楼里死过人。”
字迹到这里又停了。纸页上出现了一个墨点,笔尖停在那里,像是在酝酿接下来的话,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然后继续。
“死的不止一个。”
“具体是谁,我需要你去查。查到之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噩梦为什么和陆真的噩梦如此相似。”
“因为陆真也在那栋楼里待过。”
沈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陆真?那个**的设计师?她在那栋宿舍楼里待过?
他在脑子里快速回忆陆真的信息。三十岁出头,三年前**。三年前她大概二十七岁。1998年的时候她多大?如果她今年三十岁,1998年她十岁。十岁的小孩,在一栋即将被拆除的宿舍楼里待过。待过是什么意思?是住在那里?还是只是去过?是偶然路过,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关系?
笔记上没有写。
沈渡继续往下看。纸页上的字迹变得更快了,像是在赶时间。
“你今**了**三个问题。你的直觉是对的。但你漏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应该问他:1998年,你在哪?”
沈渡把笔记合上。
1998年,**十六岁。十六岁的维修学徒,在一栋即将被拆除的宿舍楼里。一栋死过人的楼。一栋不止死过一个的楼。
十六岁。正是最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年纪。
也是最容易遗忘的年纪。
沈渡把笔记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窗外开始刮风了。
风从北边来,裹着铁城特有的煤灰味,从窗缝里挤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来。窗帘的布料很薄,风一吹就鼓成一个弧形,像一张帆,然后慢慢地塌下去,再鼓起来,再塌下去。
沈渡躺在床上,感觉到那本笔记在枕头底下散发着一种微弱的温度,像是在提醒他:别睡太死,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洗了太多次,布料已经起球了,贴在脸上的触感很粗糙,像砂纸。
天花板上的水渍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那个侧脸的轮廓,有鼻子有眼的,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水渍的边缘在慢慢地渗开,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一样,今天比昨天大了一圈。也许明天还会更大。
沈渡闭上眼睛。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远。
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绝望。那个声音在喊一句话,每个字都拖得很长,像是唱片被调慢了速度:
“……七……七楼……到了……请……开门……”
然后,一声沉闷的、钝重的撞击声。
像是什么东西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在了地面上。那声音很闷,不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更像是西瓜从高处摔下来的声音——闷响,然后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沈渡猛地睁开眼睛。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着窗帘,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窗框。窗框上有一块玻璃松了,风一吹就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一根琴弦在震动。
沈渡盯着天花板,听了很久。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很薄,是那种在夜市上花五十块钱买的化纤被,不保暖,但聊胜于无。他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那把铜钥匙,金属的冰凉从指间传遍全身。
他在黑暗中等了很久,才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梦到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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