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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无数是别离(顾长清林疏月)热门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在线看人间无数是别离顾长清林疏月

时间: 2026-06-09 09:48:13 

江焕的《人间无数是别离》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桃林琴音------------------------------------------,春。,满城的桃花都开了。,鲜花与锦缎如雨点般抛向凯旋的队伍。骑在黑马上的年轻将军银甲染血,面容沉静,目光如深潭止水。他微微颔首向百姓致意。,低声道:“将军,百姓在喊您的名字。听见了。那您倒是笑一下啊。”。赵启明立刻闭嘴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军神,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些场面上的事。让他面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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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共骑长风------------------------------------------。,他下了早朝便直接去了乐坊。,他只撂下一句“明日再议”,翻身上马就走。赵启明追在后面喊了好几声“将军”,愣是没追上。“将军今天有安排?”赵启明气喘吁吁地策马跟上。“去骑马。骑马?您不是刚从北境骑回来吗——不是骑我的马。”顾长清说,“教人骑马。”。。他家将军,大梁军神,十六岁就能在马背上弯弓射雕的顾长清,要去教人骑马。,试探着问:“是……那位林公子?”,但微微弯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策马跟在后面,尽职尽责地当一个沉默的随从。,顾长清翻身下马,正要去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一身白衣如雪,肩上背了琴囊。“将军今日来得比约定的早。”他说,语气里没有意外,仿佛是算准了顾长清会在这个时辰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时辰来?”
“卯时散朝,从宫中到乐坊策马需要一刻钟。将军若是散朝就来,此刻刚好到。”林疏月跨出门槛,将身后的门带上,“我只是按常理推了一下。”
顾长清看着他,心里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
这个人对他的行踪和朝中事务的时间节点,未免太过清楚。
“你连散朝的时间都知道?”
“乐坊常有朝中大人来听琴,散朝的时辰是常识。”林疏月偏头看他,“将军今天不是要带我去骑马吗?走吧。”
他迈步朝马匹走去,步伐从容,像是要去赴一个早已订好的约定。
顾长清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两秒,随即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抵达京郊时,春色正浓。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慷慨。原野上的草已经长到了小腿高,野花一丛一丛地开着,红的黄的紫的,像是谁在绿底子的绸缎上撒了一把碎宝石。
赵启明牵着两匹马远远地跟在后面,非常识趣地保持着一段恰好听不到谈话、又能随时策应的距离。
“这匹是给你的。”顾长清指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母马,“性情温顺,不会摔着你。”
林疏月走近那匹白马,伸手抚了抚**鬃毛。白马打了个响鼻,低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她叫什么?”
“还没取名。从北境带回来的,之前一直养在军营里。”
林疏月轻轻拍了拍**脖子,眼中有一瞬间的柔和。
“北境的马。”他低声说,“很久没见过北境的马了。”
顾长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走过去,帮林疏月检查了一遍马鞍和缰绳。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上马之前必须亲自确认每一个环节,在战场上,一副松动的马鞍随时可能送掉一条命。
“来,我教你上马。”
林疏月依言走到马侧,左脚踩上马镫。他动作生涩,显然是第一次自己上马,右脚跨过去的时候重心偏了,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顾长清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腰。
“小心。”
林疏月的身子僵了一瞬。
很短暂的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然后他稳住了重心,跨上了马背。
顾长清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的温度。隔着衣料,他感觉林疏月的腰很细,不像一个琴师该有的体格,倒像是长年缺衣少食的苦行僧。
“你怎么这么轻?”他皱了皱眉。
“琴师不需要太壮。”林疏月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重了,琴桌受不住。”
顾长清不置可否,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他的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生来就是在马背上的人。
“跟着我,慢慢走。”
两人并辔而行,从京郊的官道转入一条小径。小径两旁是茂密的桃林,花已经谢了大半,满地落英被马蹄踩进泥土里,空气中有一种很淡的甜腥味。
“京城的桃花快谢了。”林疏月望着树梢上稀疏的残花,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明年还会开。”顾长清说。
“嗯。明年还会开。”
林疏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穿过桃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草甸从脚下延伸到远处的山麓,草甸尽头的山峰巍峨地矗立着,山顶还有残雪未消,在日光下闪着银光。
林疏月勒住了马。
他望着那座山,沉默了很长时间。
顾长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座山他太熟悉了——燕然山。他十六岁在那里打了人生的第一场胜仗,后来他在那里驻扎了十年,从一个少年副将熬成了两鬓微霜的将军。
“那是燕然山。”他说。
“我知道。”林疏月的声音很平静,“大梁与北燕交界的地方。”
“你去过?”
林疏月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座山,目光像是穿透了山的轮廓,看到了山后面更远的地方。那个眼神让顾长清觉得有些熟悉——他在北境驻扎时,偶尔也会这样望着北燕的方向,望了很久很久,***都不说。
“走吧,”林疏月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将军不是要教我骑马吗?”
他策马走进了草甸。白马小跑起来,鬃毛在风中飘散,林疏月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骑术确实生涩,在马背上坐得不够稳,但他控缰的姿势很放松,没有丝毫恐惧。
顾长清策马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你在北境待了多久?”林疏月忽然问。
“十年。”
“十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人生有几个十年。”
“不多。”顾长清说,“所以我回来了。”
林疏月侧头看了他一眼。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回来之后呢?”他问,“将军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顾长清沉默了一下。
回来后想做什么?这个问题朝中大臣问过他,圣上问过他,赵启明也问过他。他对每个人的回答都一样——治理军务,整顿**,做好一个将军该做的事。
但此刻,在这个草长莺飞的春日,面对一个认识不过三天的琴师,那个标准答案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以前没想过。”他说,“以前只想着打完仗就回家,但回了家才发现,家里没什么可想的。”
“没什么可想的?”
“双亲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将军府大是大,空的。”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这些话不该跟你说的。你才认识我三天,不该听这些。”
林疏月没有接话。
他只是轻轻地夹了一下马腹,让白马又往前走了几步。风吹起草甸上的野花,花瓣被卷起来,在他们之间飘过。
“将军觉得我是谁?”林疏月忽然问。
顾长清看向他。
“林疏月。京中乐坊的供奉。琴弹得极好,说话滴水不漏,眼睛比斥候还毒。”他顿了顿,“北地长大,南地学琴,对燕然山有着不同寻常的在意。”
林疏月微微弯了弯嘴角。
“将军查过我?”
“没有。”顾长清说,“只是看出来的。我说了,你这双眼睛不去当斥候可惜了。”
“将军的眼睛也不差。”林疏月轻轻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所以将军应该知道——”
他转过头,正对上顾长清的目光。
“有些问题,”他说,“不该问。”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顾长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波澜不惊,平静得让人看不透。但在这平静之下,他隐约感受到了什么。
像是这个人在用尽全力阻止自己跨过某条线。
两人对视了片刻。顾长清率先收回了目光。
“行,不问了。”他翻身下马,然后走到白马旁,朝林疏月伸出手,“下来休息一会儿。”
林疏月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握过刀,拉过弓,杀过人。掌心有厚厚的茧,骨节粗粝,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真实。林疏月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手落在顾长清的掌心里,手指修长,琴茧薄而均匀。
顾长清握紧他的手,稳稳地扶他下了马。
两人并肩坐在草甸上。面前是延伸到天际的绿色原野,远处是燕然山的雪顶,头顶是蓝天白云。
“京城的春天果然好看。”林疏月轻声说。
“以后每个春天都带你来。”
顾长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有多像一句承诺。林疏月微微偏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顾长清当时看不明白的东西。
很多年后他才懂得——那是一个人明知自己等不到“以后”,却还是笑着应了一声“好”。
林疏月靠在身后的草坡上,闭上了眼睛。
春风拂过草甸,吹起他的衣角和他的发丝。顾长清坐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出声。他注意到了几件事。
林疏月的睫毛很长,闭眼时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颜色很淡,近乎苍白,像常年体寒的人。他的手放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着,即使在休息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放松。他连睡觉都带着戒备。
顾长清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这个白衣琴师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人身上有着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多的秘密。
而他更知道一件事——
他不该对这些秘密感兴趣。
可他已经感兴趣了。
日头渐渐西斜,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匹马在远处低头吃草,偶尔抬起头甩甩尾巴。原野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林疏月似乎真的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平缓,眉间的褶皱慢慢舒展开来,像是终于可以卸下什么重担。
顾长清没有叫醒他。他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任由夕阳的光线一寸一寸地从林疏月的衣角爬上他的脸颊。
赵启明在远处望风,看到这一幕,默默转过了身。他抬头望天,心说跟了将军六年,头一回见他给别人当枕头。
春风又起,满地野花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林疏月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顾长清的肩膀上。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将军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沉,叫醒可惜。”
林疏月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回答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草屑。
“天色不早了,回城吧。”
顾长清也站起来,牵过黑马。上马之前,他从马鞍旁的袋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林疏月面前。
那是一枝桃花。
不是今日摘的,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颜色还在,是很正的水红。
“今早出门时在府里折的,”顾长清说,“我院子里那棵老桃树今年开得好,想着你应该喜欢。”
林疏月接过桃花,看了很久。
“将军可知送人桃花是什么意思?”
顾长清翻身上了马,没有正面回答。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他一抖缰绳,黑马迈开了步子,“走吧,天黑之前赶回城。”
林疏月站在原地,看着黑马上的背影,手指轻轻转着那枝桃花。
桃花已经不那么鲜艳了。但花瓣上的纹路还在,一瓣一瓣,清清楚楚。
他翻身上了白马,将那枝桃花小心地收进袖中。
回城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沉默的氛围与来时不同。来时是两个人的沉默,中间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回时那段距离似乎在某个瞬间被缩短了。
林疏月策马跟在顾长清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看着夕阳将他的轮廓染成一片金黄。他的手在袖中摸到了那枝桃花的花梗,凉凉的,有一点刺手。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草甸上,顾长清说的那句话。
“以后每个春天都带你来。”
以后。
林疏月在袖中将桃花的花梗掐断了。
没有以后。
他的任务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他必须拿到将军府的城防图。今天是第三天。
他抬起头,望着前方那道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马踏着夕阳的余晖,一步一步走回了京城。城门在暮色中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像是某扇无形的门也在这一刻悄然闭合。
城门外,一只信鸽从远处飞来,落在了乐坊后院的屋檐下。
信鸽腿上绑着一支细竹管。
没有人注意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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