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煮酒”的倾心著作，林昭外婆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高考前一天晚上，我失眠了。倒不是紧张。是饿的。外婆走了三个月，家里再没人给我做过一顿热饭。舅妈把外婆留下的老房子锁了，说要等拆迁赔偿下来再“商量”。我租住在学校后门五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里，晚饭是半包泡面。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外婆来了。她穿着生前最常穿的那件灰蓝色棉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我床边。“丫头，别怕。”我一下子哭了。“外婆，我数学最多考九十，理综也不行，我考不上的……”外婆笑了笑，从...

第2章

”
我从来没看过这行字。
之前翻遗物的时候，这本子的最后几页粘在一起了，我没拆开过。
铁盒子。
外婆房间的衣柜。
可那套房子，已经被舅妈换了锁。
下午两点。
一中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坐了八个人。
校长***。
副校长方明。
班主任周老师。
年级主任刘洁。
还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西装革履，胸口挂着工作牌。
省教育厅的。
***看见我，先站起来。
“这就是**同学。”
四个教育厅的人齐刷刷看过来，其中一个中年女人翻开文件夹。
“**，高三二班，三次模拟**成绩分别是385、391、403。高考成绩738，全省第一。”她抬头，“成绩波动幅度超过300分，触发了系统预警。”
我站在门口没动。
“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周老师给我拉了把椅子。
我坐下。
中年女人翻了一页。
“你的数学考了满分150。你三模的数学是多少？”
“67。”
她看了我一眼。
“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六道大题全部满分。阅卷组特别标注了你的第20题和第21题——解法非常规，但过程严密。”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以你之前的水平，67分的学生不太可能用这种解法。”
我没接话。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开口了。
“**同学，我们不是来审你的。全省第一是好事。但按规定，成绩波动超过200分需要核查。你愿意配合吗？”
“配合什么？”
“重新做一套等难度试卷。全程监控。”
我看着他。
“可以。什么时候？”
“现在。”
会议室的桌子被清空了一半，对面架了两台摄像机。
一套全新试卷放在我面前。
数学。150分。120分钟。
我拿起笔。
做到第三道选择题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完全不抖了。
我原以为自己记住的是题。
直到笔尖落下，我才发现，那些题背后连着一整套解法。
外婆把钥匙给了我，门是我自己推开的。
90分钟后，我放下笔。
年纪大的男人走过来收卷，翻了两页，表情变了。
他把卷子递给阅卷老师。
两名阅卷老师分坐两侧，一题一题核。
第20题，他们停了七分钟。
第21题，陶敏把草稿纸也拿了过去。
半小时后，她合上卷子。
“150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周老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站起来拍了下桌子，“我就说嘛，我们一中的学生——”
中年女人抬手打断了他。
“**，你的第21题用了一种非常罕见的解法。我在阅卷的时候见过这种方法，全国用这种解法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你跟谁学的？”
我沉默了两秒。
“我外婆。”
中年女人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
“你外婆？”
“她去世三个月了。生前教过我数学。”
“你外婆是做什么的？”
我张了张嘴。
说实话，我不知道。
外婆一辈子住在城中村的老房子里，种菜、做饭、接我放学。她没上过班，至少我没见过。亲戚们提起她，说的都是“你外婆没什么本事，就是命苦”。
“她就是个普通老**。”
中年女人盯着我看了几秒，低头在文件上写了两行字。
“核查结论——成绩有效，不存在作弊嫌疑。”
我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等我站起来，中年女人又说了一句。
“你外婆叫什么名字？”
“宋慧云。”
她拿笔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我看见了。
“怎么了？”
“没什么。”她合上文件夹，“你可以走了。”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中年女人正在打电话，背对着我，声音很低。
我只听见一个词——
“宋老师。”
从教育厅来的人走了之后，学校彻底疯了。
“全省状元”四个字挂上了学校大门口的电子屏，***亲自打电话联系了市电视台。
我的手机被各种电话和短信轰炸。
最多的是同学和家长。
赵玲在班级群里发了条消息：
“**三模才403，高考738，差了335分，大家品品吧。”
下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