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沦陷,你不疼媳妇我们来疼莫秋梧蒋南山小说全本在线阅读
蒋南山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亮堂起来了。
晨光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把消毒水的气味都冲淡了几分。
他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的样子和昨晚判若两人——
换了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但眼底的血丝和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青茬还是把他出卖了。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步,像是在确认房号没有搞错,然后才往里走。

莫秋梧已经醒了。
她半靠在摇起来的病床上,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病号服的领口松松地围着她细瘦的脖子。
手背上的留置针用胶布固定着,输液管从架子上垂下来,在晨光里泛着透明的微光。
她听到门响的时候偏过头,看到进来的人是蒋南山,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肚子。
蒋南山看见她了。
昨晚暖光灯下那个挺着六个月孕肚站在客厅里的女人。
现在缩在医院的病床上,脸比昨晚更白,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三分之一的体积,只剩下那个隆起的肚子还倔强地撑在被单下面,证明里面还有两个活着的小东西。
地上那摊干透的血迹还在他脑子里没散,此刻和眼前这个虚弱的女人叠在一起,让他喉头发紧。
他确实有些惭愧。
不是那种翻江倒海的愧疚,是那种堵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不舒服。
他走到床尾站定,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抽出来,搭在床尾的栏杆上,攥了两下,又松开。
“二哥。”他先看向了蒋适清。
蒋适清从陪护椅上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但站起来之后整个人带来的压迫感立刻填满了病房。
他虽然比蒋南山矮了半头,但年纪大了整整八岁,那种压人一头的不是身高,是气场。
他没说话,走到蒋南山面前,右手攥拳,指节贴着裤缝绷了一整夜,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抬手照着蒋南山的肩膀就是一拳。
那一拳砸在蒋南山的肩窝上,闷响一声,把蒋南山打得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在病房的门框上。
蒋适清的手劲不比当兵十年的蒋南山差,在蒋家三个兄弟里,他是看上去最斯文的一个,骨子里却是最能压得住场面的一个,不是靠蛮力,是靠分寸。
他不动手的时候是大局为重、三思后行,动手的时候就是真的忍到极限了。
“你昨天犯什么浑,她怀孕了你不知道?”
蒋适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蒋南山揉了揉被砸的肩膀,偏过头,扯了一下嘴角。
惭愧归惭愧,他受不了被人教训——尤其是被蒋适清教训。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在部队里用实力说话,但回到蒋家,永远是蒋适清站在正确的一方,永远是蒋适清有理,永远是蒋适清替他收拾烂摊子。
这种亏欠感压在他心里太久了,压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蛮横的反抗,就像昨晚的酒精把他变成了一个**,现在清醒了,**的惯性还在。
“我和我老婆,”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二哥,你掺和个什么?”
“**——”
蒋适清上前一步,拳头攥得更紧了,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蒋适清很少说脏话,他的教养和身份都让他对粗俗的词汇有一种天然的排斥,但今天这个口子被蒋南山撕开了。
他不在意蒋南山怎么对他说话,他在意的是蒋南山当着莫秋梧的面说这句话——
她就躺在一米外的病床上,肚子里怀着六个月的双胞胎,昨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而她的丈夫站在这里说这些。
“二哥。”
莫秋梧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很轻,像一片薄薄的冰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凉意一瞬间渗进去就不见了。
她叫了这两个字,没有说别的,没有叫他住手,没有劝他别跟蒋南山一般见识,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蒋适清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的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停了足足三秒,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松下来。
他把攥紧的拳头放开,手指伸直,垂回裤缝旁边。
他没有回头看她,但他收住了。
正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护士,手里端着一个白色搪瓷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支外敷的药膏和一包独立包装的无菌纱布,还有一张手写的使用说明。
她是早上交班的新护士,昨晚值班的那位已经下班了,所以她不知道这个病房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病床上的女人是被谁送来的,更不知道站在病房里的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手里的药膏是用来治疗产妇**撕裂的,而按照流程,她需要交代清楚使用方法。
“三号床,外敷药,早晚各一次。”
护士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记录单,语气公事公办,带着早晨交班特有的麻利。
“撕裂不算特别严重,但是位置靠里,自己处理容易敷不到位。你现在这个月份肚子大了,自己够不到,让你老公帮你,上药前记得洗手。”
她说完抬头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个男人,目光在蒋南山和蒋适清之间快速游移了一下。
最后落回了记录单上,大概是在确认患者的名字和床号。
然后她冲莫秋梧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橡胶鞋底踩在走廊地胶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渐行渐远。
病房的门轻轻弹回来,啪嗒一声合上了。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托盘里的两支药膏整整齐齐地躺着,无菌纱布的包装袋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微的反光。
护士走了,留下了一句“让你老公帮你”,轻飘飘地悬在房间中央,像一片落不下来的羽毛。
蒋南山的目光从那托盘上扫过,又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莫秋梧。
她的手搭在隆起的被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套的边角。
蒋适清站在病床和门口之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拿起搭在陪护椅扶手上的西装外套。
“你给她上药,”他说,语气恢复到了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平稳,“我去买饭。”
他没有看蒋南山,也没有看莫秋梧。
他把这句话放在病房的正中间,像放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皮鞋敲击地胶,节奏平稳,越来越远,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小说《深夜沦陷,你不疼媳妇我们来疼》 第7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