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这几年替她处理过的一些材料。

实习投诉邮件，租房押金聊天记录，和前男友分手时的转账凭证，还有她让我帮忙找工作内推后，转头说“姐姐只是顺手”的聊天截图。

我没打算翻旧账骂她。

可这些东西摊在桌上，她才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再替她冲。

她看见文件袋，脸色变了。

“姐，你留这些干什么？”

“提醒自己。”

她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防着我？”

我拉上抽屉。

“我防着自己心软。”

这话说完，她像被堵住了。

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

“你俩还没好？承宇那边催了没？”

宋听禾赶紧擦眼泪。

我妈推门进来，看见桌上的纸，皱眉。

“写什么呢？”

我说：“让听禾把条件写清楚。”

我妈立刻看向我，眼神里又冒火。

“你怎么还逼她？她本来就紧张。”

我把纸递给她。

“那您替她写？”

我妈接过去，看了两行，也卡住了。

她想要男方多给。

她也想让女儿嫁得体面。

可真让她写“低于十八万八不嫁”，她又怕男方翻脸。

我妈把纸拍回桌上。

“这些话到时候慢慢聊，哪有这么生硬的？”

我看着她。

“饭桌上慢慢聊，聊成六万六了。”

我妈脸一红。

宋听禾连忙站起来。

“妈，你别跟姐吵。姐也是为我好。”

我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又来了。

先把我架到“为你好”的位置上，后面无论我说什么，都可以变成我太用力。

我拿起包。

“走吧。”

宋听禾愣住。

“现在？”

“你不是要去贺家？”

她连忙拿起纸，手忙脚乱塞进包里。

我妈跟到门口，还在嘱咐我。

“知遥，去了好好说，别给你妹妹添乱。她这婚事能不能成，就看今天了。”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妈，今天能不能成，看她。”

我打开门。

楼道里风有点凉。

宋听禾跟在我身后，低着头，小声说：“姐，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凶？我真的害怕。”

我按下电梯。

数字从十九慢慢往下跳。

“害怕就别结。”

她猛地抬头。

“那怎么行？”

我看着她。

“你看，你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电梯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抓着包带，半天没动。

我先走进去，按住开门键。

“想要，就自己拿嘴说。”

她进来时，眼睛又红了。

电梯一路往下。

镜面里映出我们两个人。

一个脸色平静，一个满脸委屈。

以前她总站在我身后。

今天我往旁边让了半步。

她终于露在最前面。

贺家住在城东的老小区。

小区门口停满车，树根把水泥地顶得坑坑洼洼。刘玉兰说的“三室两厅”，就在六楼，没有电梯。

小说《又装清高说不要彩礼，等我说？想要不会自己张嘴？》 第10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