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森沈星眠《平行交错的星轨》最新章节阅读_(平行交错的星轨)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平行交错的星轨》,大神“蓝猫时间”将科尔森沈星眠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窗帘后面的人------------------------------------------。,不是在躲避狗仔,也不是什么深奥的心理防御机制。纯粹就是不想。不想看见阳光,不想看见游泳池反光的水面,不想看见远处山上那些别人的豪宅,不想看见任何能提醒他“外面还有一个世界”的东西。比弗利山庄的十一月依然阳光灿烂,棕榈树在风里晃得懒洋洋,整座城市像一张被过度修图的明信片——而他就是那张明信片背面快要脱...

第5章
地图上没有这间棚子------------------------------------------。。是他自己租的,在东城一个旧仓库改的共享排练场。隔壁是个吹萨克斯的老黑**叔,再隔壁是个从来不开门的电子乐**人。他选了最靠里的那间,窗户只有半扇,空调时好时坏,但隔音够用。他不需要舒服。舒服会让他想逃。:反复听那条被科尔森抽掉人声的伴奏。用一副耳罩式耳机,右边耳罩掉了一小块皮,露出里面的海绵。这副耳机跟了他七年,混音的时候用它,飞机上用它,和沈星眠最后一次吵架之后的那天晚上也用它。耳机里放的是同一首编曲,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唱了两句就**。太用力,像是在证明什么。第二次补在副歌,删得更快。他发现自己下意识在模仿十几年前的自己——那个还没有被药物和丑闻和无穷无尽的自毁冲动磨损过的声音。那个声音回不来了。他也不想找回来。他只是需要弄明白一件事:现在的简齐,到底还能不能对一个女人唱出一句真心的话。,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答过它了。他能写歌,能录demo,能在社交媒体上发一段看起来很松弛的弹唱视频——但那些都不需要他交出真心。技术够用就行。真心不一样。真心要你摘掉所有东西,站在一个人面前,把嗓子眼到胸腔这一段最脆弱的地方亮出来,然后说: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你看见了。。外面的天色从黑变成灰再变成黑,他浑然不觉。手机早没电了,充电线忘在了车上。桌上外卖盒摞了好几个,矿泉水瓶横七竖八地滚在脚边。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调音台的金属外壳——那东西凉得透骨,但他懒得挪位置,因为这个地方恰好能让他感受到胸腔后方的共振。隔壁大叔的萨克斯声从墙壁那头渗过来,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是音阶练习,有时候是某首老爵士的片段。——他以为还是下午,但窗户外面已经发暗了——他忽然停下了所有尝试。。是一个念头从混乱中慢慢浮现出来,像水面上的油花,怎么按都按不下去。,那两小节空拍是他欠她的一句回答。他错了。那不是回答。那是**。。他应该先把自己放进那两小节里,像放进一个空房间,然后站在原地,让她决定要不要走进来。这两小节不是休止,不是等待,不是缺席。是他在一首歌的尽头腾出的一个位置。它必须是空的,才能被填满。她不来,它就是空的。她来了,他就接住。,在地板上又坐了很久。久到隔壁大叔的萨克斯从音阶练习换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很慢,很沉,每个音都拖得很长,像是故意给墙壁留出共振的余地。他闭上眼,让那首曲子从墙壁那头渗过来,和自己脑子里那段空白的两小节慢慢重叠。,又听了一遍编曲。。他只是在副歌结束后闭上眼睛,让那两小节从耳机里流过去。空白。寂静。她的沉默。,两天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喝水。他没唱。他对着那两小节空拍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空气商量。
“这里。给你留着。”
说完之后他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那种松不是放松——是之前一直用力抵着一扇闸门,现在闸门开了一条缝,水压终于不再往同一个方向顶了。他可以呼吸了。他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调音台边缘,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二十五岁就膝盖响,挺好。
他拉开隔间的门,走廊灯刺得他眯起眼。隔壁那位大叔也正好出来,腋下夹着一支萨克斯,看到他这副样子——两天没刮胡子,卫衣领口翻了一半——摇了摇头,用那种在爵士俱乐部吹了十几年次中音萨克斯的人才有的沙哑嗓音说了一句:“你该去吃点东西。”然后慢悠悠地走向电梯。简齐跟在他后面进了同一部电梯,去了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汉堡店。
他点了双层芝士汉堡和一杯可乐,吃得很慢。他上一次认真吃完一顿饭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汉堡店的灯光是惨白的荧光灯,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血色。角落那桌坐着一对情侣,女孩在给男孩擦嘴角的番茄酱。简齐盯着他们看了片刻,然后把目光移开。
吃到一半他管服务员借了支笔,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了几行字。不是歌词,是一句话,翻来覆去改了又划掉,最后只剩六个字。
先腾空。再等人。
他把餐巾纸折了四折塞进外套内兜里,结账的时候给了比饭钱多了不少的小费。服务员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是不是找错了。他说没找错。他心情好。
同一晚,洛杉矶。
沈星眠坐在自己公寓的衣帽间里。她已经把这个地方正式确立为私人安全区了——隔音好,没窗户,助理敲门之前必须提前发消息。她面前摊着科尔森发来的编曲谱子,用铅笔在一个小节上圈了好多遍。
还是那个地方。副歌后面的两小节。整个谱子上能让她的笔尖停下来的,永远是同一个。
她一直没告诉任何人一件事:她其实续写过那段空白。
不是在科尔森的棚子里。是很久以前,在她最后一次从简齐家开车离开的那个晚上。她回到公寓,卸了妆,喝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把这首旧歌的工程文件翻出来,在副歌后面的空白处加了四行旋律。当时已经凌晨三点,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四行旋律写完之后她从头听了一遍,然后对着屏幕哭到隐形眼镜都冲出来了。
那四行旋律她存了,改了三遍,最后**。因为她发现她续写的每一个版本,都是一个女人在向一个溺水者喊话。不是在唱,是在喊。喊的内容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你回来,求你了。
她不要那样。她不想把一个十七岁女孩的告白,续写成一场无从获胜的谈判。
而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干了一件犹豫了很久的事。她把之前存进加密文件夹的那首原始Demo打开了。从头到尾听完。好多年来的第一次。
她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的不是一个男孩在为一个女孩哭泣。她听到的是一个男孩被架上了神坛,四周全是伸手向他要东西的人——父母、公司、媒体、粉丝,所有人都在索取。而那个女孩是他唯一不向他索取任何东西的人。他录那首歌的时候哭,不是因为怕失去她。是因为在那个时刻,录音室是他唯一可以哭的地方。
她以前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理解过那个录音。这些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伤害的人。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同时也是那个他唯一愿意在面前碎掉的人。
这个区别是很痛的。因为它意味着——他的崩溃本身,也是爱的形态。一种她当时承受不了、现在才慢慢听懂的表达方式。
她把Demo关掉之后发现自己的手指是冰的。她把保温杯捧在手心里,热度透过不锈钢壁传到掌心,又沿着血管慢慢往上游。她需要这个温度。
然后她打开科尔森的编曲文件,把进度条拖到那两小节空白处。播放。什么都没有。
但她这次没有急着去填它。她只是把手放在触控板上,想象多年前的那个男孩站在话筒前面,知道副歌结束之后自己有一句必须说的话,但他没说。因为他还没学会怎么说。那不是沉默。那是等待——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进行的等待。他在等她听懂。
她把编曲文件反复播放了好几遍,没开口唱。她现在的心情很奇怪。不是悲伤,也不是释然,是一种很陌生的东西。她觉得如果自己在十七岁就明白了这一切,她大概会心疼,但不会选择。而到了现在,她反而能同时握住两样东西:爱过他,和不能再跟他在一起。这两件事不再互相矛盾了。
她在手机上给科尔森发了条消息,措辞很短:“科尔森先生,我听了那首Demo。从头到尾。我之前以为他在哭的是怕我不要他。现在才听懂,他是在对唯一不用伪装的地方说再见。帮我告诉他,我晚到了十年,但我听到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屏幕。衣帽间的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科尔森没有立刻回复。他大概正在纳什维尔的书房里浇那盆绿萝,或者跟鲍勃通电话讨论母带处理的细节。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是简齐。不是科尔森。他发了一张照片——一张被折了四折又展平的餐巾纸,上面写着六个潦草的字:先腾空。再等人。下面多了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不用撑。她说的。
她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刚才那支铅笔,在谱子上那两小节空白处写了三个字。
不是“你回来”。
是“我来了”。
写完之后她把谱子合上,从衣帽间走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水她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又看了简齐发的那张餐巾纸照片。他字迹比以前稳了很多——以前他写字总是用力过猛,笔尖会把纸戳出洞。现在没有了。铅笔的痕迹深浅均匀,收笔的时候也压得很稳。
她忽然想起科尔森说过的话——“你得先等她站进来。”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在门口等的人。现在发现,他也在等。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推开那扇门。
她回到衣帽间,打开那张编曲谱子,看着自己写的那三个字。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简齐回了条消息:“餐巾纸收好。下次录音的时候带来。”
“带上了。”他秒回。然后跟了一句:“我也在腾空。进度比你慢。”
沈星眠盯着这行字,嘴角往上走了一点。她把那张编曲谱子重新放回桌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洛杉矶的夜风灌进来,带着远处某个地方烧落叶的烟熏味。星星只有几颗,剩下的都被城市灯光吃掉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科尔森终于回复了。只有一句话:“告诉他了。他说他那边餐巾纸上也腾出了一个位置。”
沈星眠把这条消息和简齐那条放在一起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窗外有车经过,前灯的光掠过天花板,一闪即逝。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被窗帘缝漏进来的街灯画出的细线,想到纳什维尔那间只有半扇窗户的排练棚、隔壁吹萨克斯的大叔、那张被折了四折的餐巾纸,以及她明天下午要去的那间录音棚。地图上没有那间棚子。但他们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