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衡萧璟是《她起舞时，权臣红了眼》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一干活就头疼”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太后千秋宴------------------------------------------，宫中大宴群臣。，觥筹交错间，文武百官分坐两侧。教坊司奉命献舞，一排排身着彩衣的舞姬鱼贯而入，乐声起，水袖翻飞。，垂着眼，呼吸放得很轻。。，坐在这种宴席的上首，穿着最精致的衣裙，连太后都夸过她“虞家的小丫头生得真好”。三年后她穿着舞姬的薄纱，赤足踏在冰凉的金砖上，是这殿上最低微的存在。，又缓缓松开。指甲掐...

第5章

入裴府------------------------------------------，一顶青布小轿停在了教坊司后门。，没有排场，只有一个穿灰衣的管事婆子站在轿前，面无表情地对虞挽歌说了两个字：“上轿。”。她只抱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太后赏的那对白玉镯，还有藏在最底层的一把小巧**。三年，她所有的东西就这么多。，隔绝了外面的天光。她坐在昏暗的轿厢里，听着轿夫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一路往北。，毗邻皇城，门前那条街平日里没有百姓敢大声喧哗。虞挽歌在轿中默数着转弯的次数，在心里将这条路线牢牢记下——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记住所有的路。逃命的时候，多知道一条巷子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一只粗糙的手掀开轿帘。还是那个灰衣婆子，一张脸板得像块老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柳姑娘，到了。老奴姓张，府里都叫老奴张嬷嬷。大人吩咐过了，让老奴领姑娘从侧门进，先安置下来。”。。侧门不是正门，意味着她不是客人也不是主子。但也不是后门——后门是下人走的。侧门，是给妾室和地位特殊的伶人走的。。，跟在张嬷嬷身后穿过侧门。门内是一条窄窄的甬道，两边是高墙，墙头上爬满了老藤，叶子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将天光剪得细碎。甬道尽头豁然开朗——裴府的庭院比她想象中更大，也更冷清。、回廊、荷池，该有的都有，但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肃穆。没有花团锦簇，没有莺歌燕舞，连廊下挂的鸟笼都是空的。仆从们走路低眉顺眼，说话轻声细气，整座府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所有的声响都被压到了最低。。和他的主人一样，冷，硬，不留一丝多余的温度。，在西侧最偏的一处小院前停下。院门上挂着块旧匾，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勉强认出“栖云”二字。“就是这儿了。”张嬷嬷推开院门，“姑娘自己收拾收拾。大人吩咐了，姑娘白日里不必当差，只管歇着。晚间大人回府，自会传唤。”，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院子很小。正房三间，东厢一间，西边是堵墙。院角种了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让整个院落显得格外幽静——或者说，格外隐蔽。她注意到墙头上没有藤蔓，视野开阔，从外面很难翻进来；而院子离东边的角门只有几十步，一旦有事，跑出去很快就能上街。
更让她在意的是，院墙的另一边，就是裴时衡的书房。
这是整座裴府最核心的地方，也是最安静的地方。把她安排在这里，意味着没有人能随意靠近她——但也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虞挽歌站在院子中央，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监视，还是保护？
“姑娘？”
张嬷嬷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她回过神，朝婆子笑了一下：“有劳嬷嬷了。这院子很好，清静。”
张嬷嬷“嗯”了一声，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张始终板着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松动，声音也压低了半分：“姑娘夜里睡觉留个心。这院子以前住过一位，半夜跑了，没跑成。”
虞挽歌的笑意凝在嘴角。
张嬷嬷没有多解释，转身便走了。院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虞挽歌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无数只小小的手在头顶鼓掌。她抱紧了怀里的包袱，指节捏得发白。
半夜跑了，没跑成。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后颈上。
她缓缓转身，推开正房的门。屋里倒是收拾得干净——一床一柜一桌一镜，窗下摆着张软榻，榻上铺着半新的锦垫。案头的花瓶里居然还插着几枝新鲜的桂花，香气幽幽地浮在空气中。
不像是临时收拾出来的空屋子。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等人来住。
虞挽歌走到窗边推开窗，对面就是裴时衡书房的院墙。那道墙不高，墙角种着一丛竹子，风过时竹叶簌簌作响。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心里百转千回。
住在这里，她离裴时衡最近，也离他的秘密最近。那个藏着虞家卷宗的书房，就在几步之外。只要她能拿到墨玉扳指的拓印，潜入密室就不再是问题。
但住在这里，她也离危险最近。
那个半夜跑过却没跑成的女人是谁？裴时衡为什么要在这里关人？他把她安排在这个院子，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你跑不掉。
还是在告诉她——你在这里最安全，没有人能越过我伤害你。
她想不明白。
虞挽歌关上窗，走到床边坐下。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绣着清淡的兰花纹样，布料比她这三年穿过的所有衣裳都好。她伸手摸了一下被面，缎子滑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让她忽然有些恍惚。
三年前，她的闺房里也有这样的被褥。三年前，她睡的是比这更好的床。那时候她不用算计，不用伪装，不用在袖子里**针。那时候她叫虞挽歌，不叫柳夭夭。
她闭了闭眼睛，将涌上来的酸涩狠狠压了回去。
不能哭。这里到处都是裴时衡的眼睛，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傍晚时分，张嬷嬷送来了晚膳。三菜一汤，有鱼有肉，分量不多但精致。张嬷嬷放下食盒便要走，虞挽歌叫住了她。
“嬷嬷，”她轻声问，“大人他……什么时候回来？”
张嬷嬷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打量，又像是掂量。过了片刻才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姑娘安心等着便是。大人既然说了晚间会传姑娘，自然会传。”
虞挽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张嬷嬷走后，她独自坐在桌前吃饭。饭菜味道很好，但她吃得心不在焉。每一口都像是在嚼蜡，她的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院墙外的一切声响——脚步声、开门声、下人们的对话。
她在等。
等裴时衡回府。等他的传唤。等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夜色一寸寸漫上来。老槐树的影子从窗纸外透进来，像一幅水墨画，枝枝杈杈地铺在墙上。虞挽歌换了件素净的衣裙，坐在镜前梳头。铜镜里映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眉眼精致，唇色浅淡，看起来温顺无害。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笑。
温婉的、怯生生的、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不安的笑。像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对收养人既感激又警惕，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这才是“柳夭夭”应该有的样子。
她收起笑容，镜中人的眼神在无人看见的瞬间冷了下来，恢复成虞挽歌自己的目光——沉静的、锐利的、审视一切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张嬷嬷那种粗重的步伐。这个脚步声很轻，很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差不多，像被尺子量过。虞挽歌在教坊司听过太多次这个节奏——这是裴时衡的脚步声。
她迅速调整了表情，站起身来，双手交叠在身前。
院门开了。
裴时衡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深蓝色长袍，发冠也摘了，只用一根玉簪束着。比昨日少了三分威严，多了几分清隽。他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她身上，像是确认她还在这里，然后缓步走了进来。
“住得还习惯？”
虞挽歌垂下眼帘，朝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大人安置。这院子很好，清静。民女很喜欢。”
裴时衡“嗯”了一声，在小院的石凳上坐下。月光从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上洒了一层碎银。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喜欢就好。以后日子还长。”
虞挽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日子还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不是问她愿不愿意，不是问她有什么打算——只是通知她。你以后就在这里了。日子还长，慢慢过。
她站在原地，夜风穿过槐树吹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看着月光下裴时衡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也没有她预想中的试探与审视。他只是坐在那里，像处理了一天的朝政之后，终于找了一个可以安静坐一会儿的地方。
而她这个小院，似乎就是他选择的那个地方。
这个认知让虞挽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潮汐。她本该趁这个机会开始套话，开始接近，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可她站在月光下，看着他安静坐在自己院子里，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问很多问题。
你为什么要护我？为什么要带我回府？为什么要把我放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那个半夜逃跑的女人是谁？你又为什么说日子还长？
可她一个都没有问。
因为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可能会动摇她三年来建立的那道防线。那道防线里面是她对裴时衡的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如果这道防线塌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大人，”她最终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很轻，“夜里凉，民女给您拿件披风吧。”
裴时衡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她来不及分辨里面装着什么，他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不必。”他站起来，往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
“这院子以前住过人。后来走了。”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沉沉的，“她走的时候，连正门都没能走。”
虞挽歌的手指在袖中蜷紧。
他这是在警告她，还是在提醒她？
裴时衡没有解释。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脚步依旧不疾不徐，深蓝色的背影很快融入了夜色深处。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响。虞挽歌独自站在石凳旁，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细又长。
她慢慢坐回石凳上，就是裴时衡方才坐过的那个位置。石头还留着他体温的余温，透过薄薄的衣裙传到她腿侧。
她闭上眼。
脑子里乱成一片。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不在她的预判之内。他没有碰她，没有审她，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舞姬轻视怠慢。他给她安排了住处，来看过她，又走了——整个过程里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
可他偏偏又说了一句：那个半夜跑过的女人，连正门都没能走。
所以她住在这里，到底是座上宾，还是笼中鸟？
虞挽歌睁开眼，望着头顶那棵老槐树。树枝密密地遮着天空，从她的角度看出去，天被剪成了无数不规则的小碎片，像一面被打碎又重新拼起来的镜子。
她想，无论如何，她已经进来了。
离他最近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她必须找到藏在书房里的那些卷宗，必须查清楚三年前的真相。至于其他的——至于他看她的眼神、他说“日子还长”时的语气、他坐在她院子里沉默不语的模样——
都和她无关。
她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她站起身来，回了屋，将藏在包袱底的那把**取出来，压在了枕头下面。
这一夜，虞挽歌依旧没有睡踏实。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反复听到院墙外有脚步声，有时近有时远。每次惊醒她都会下意识摸向枕下的**，确认它还在，才重新闭上眼睛。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沉沉睡去。梦里她站在虞家的祠堂里，父亲坐在太师椅上喝着她煮的茶，母亲在一旁做针线。阳光很好，院子里有桂花香。父亲放下茶盏，笑吟吟地朝她招手：“挽歌，来，爹教你一支新舞。”
她正要走过去，身后的门忽然被人踹开了。
火光，刀光，哭喊声。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已大亮。老槐树上落了两只鸟，叽叽喳喳地叫。枕下的**还在，被她握得温热。
虞挽歌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帐顶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将**重新藏好，对着镜子整理好发髻，打**门。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