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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6-06-15 00:30:37 

由苏晚林秀兰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她的声音真好听电台》,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残响------------------------------------------,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雪。,把风镜往额头上推了推。镜片上糊了一层灰黄色的粉尘,她用拇指蹭了两下,蹭出一道模糊的划痕。没用。这副风镜已经戴了三年,镜腿断过一回,用铁丝缠着,左边那片还有一道裂纹,看东西会重影。。据点里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少,上周林姐为了一卷胶带跟老赵吵了一架,差点动了刀子。为了一卷胶带。放在十四年前,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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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信号------------------------------------------。,第一眼看到的是固定支架的两根铁丝断了一根,另一根被风吹得绷到了极限,在风里嗡嗡地响,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窗里的马蜂。集雨器本身是个改造过的铁皮水槽,原本是学校食堂用来洗菜的水槽,末日后被老孙拆下来架到屋顶上,接了一根塑料管通到楼下的储水桶。现在水槽歪了三十度,半边槽口朝天,接不住雨水,另外半边里的存水已经蒸发得只剩一层浅**的水垢。,从腰间工具袋里摸出一截铁丝。工具袋是她自己缝的,用一条旧牛仔裤的裤腿改的,针脚歪歪扭扭,但结实。铁丝是上次搜刮时从一堆建筑废料里捡的,有点锈,但没脆,掰一掰还能用。她把断掉的那截旧铁丝从支架上拆下来,铁丝头扎进指腹,她嘶了一声,甩了甩手,把手指塞进嘴里*了一口。血是咸的,混着铁锈味。,四月的太阳不算毒,但晒在背上还是有点发烫。苏晚把冲锋衣脱了系在腰上,只穿一件速干T恤蹲在屋顶干活。胳膊上那几条旧伤疤被太阳一晒,颜色从粉白变成了浅褐,像褪色的纹身。她蹲了快二十分钟,膝盖开始发酸,换了个姿势,一条腿跪在屋面上,继续拧铁丝。。老赵的大嗓门,隔了两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说了,碘伏过期四年了,过期四年了你懂不懂?过了保质期的东西用了还不如不用,万一感染了呢?”小周的声音尖细一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服气,“过期也能杀菌,成分又没变,你学过化学没有?我学没学过化学关你屁事——”,用折叠刀的刀背敲紧接口。老赵和小周的争吵还在继续,台词跟上回吵胶带的时候差不多,只是把“胶带”换成了“碘伏”。她在屋顶上听得一字不落,连带着两个人脑子里翻涌的念头也一并收进来。老赵在想: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犟,我那瓶酒是不是被他发现藏哪儿了。小周在想:碘伏是给我妹留的,她膝盖上的伤口还没好,再不用药怕化脓。苏晚手里的刀背顿了一下。她不知道小周还有个妹妹。在据点里住了三年,她不知道这件事。,铁丝绷得笔直。苏晚拽了拽,没松动。她把集雨器扶正,水槽底部的积垢晃了晃,泛起一股淡淡的腥味。她探头往水槽里看了一眼,槽底沉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枯叶,还有一只死掉的飞虫,翅膀粘在水垢上,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她伸手把枯叶和虫子捞出来,甩在屋顶上,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指。,整个据点的布局一清二楚。操场上的灰苔田分成六畦,长势都不怎么样,叶子发黄,边缘卷曲。老孙说是因为土壤酸性太强,需要草木灰中和,但附近的草木早就被挖光了。教学楼西侧的围墙裂了一道缝,从上往下看像一道闪电的形状,从上到下贯穿了整面墙。苏晚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在心里记了一笔——如果裂缝在扩大,围墙撑不过今年雨季。,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在楼梯间里碰到了老孙。老孙扛着一捆塑料管,是那种直径两寸的白色PVC管,也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准备接在集雨器下面当备用水路。“修好了?”老孙问。“修好了。右边支架的铁丝换了一根,左边那根也锈了,顶多再撑两个月。”老孙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晚捕捉到他脑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念头:两个月后上哪儿找铁丝。她没接话。因为她也没有答案。,门还关着。她推开门的时候,阳光刚好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教室切成明暗两半。她的床铺在亮的那一半里,棉被被太阳晒得蓬松了一点,看着比平时暖和。她把工具袋解下来扔在枕头边上,身体往床铺上一倒,后背撞在棉被上的时候,肩胛骨感觉到了枕头底下那个档案盒的硬角。。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掌,跟厨房灶台上那块焦痕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是哪个学生时代留下来的,也许漏过雨,也许楼上的暖气管爆过。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她的脑子从来不肯安静。只是她把那些念头都赶到了一个角落里,像把一堆杂物塞进柜子然后用力关上门。但柜门关不严,有一条缝。那条缝里透出来的光是陆辰的声音。她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回想那道声音的细节。他的声音有一点南方口音,尾音会轻轻往上翘,不像标准普通话那么平。他说“请回答”的时候,“答”字的音拖了半拍,像是犹豫了一下该不该说完。他电台呼号说得挺溜,*D4VYX,一个字母一个数字都咬得很清楚,应该是练过的。但说完呼号之后的那句“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语气一下子就塌了,从标准的通联用语塌成了一个普通人在恳求。,侧躺着,脸埋进棉被里。棉被有一股灰苔的味道,淡淡的,不难闻,但也说不上好闻。。。零号患者。末日算法的编写者。全境追捕**目标。她的自己的笔迹写下的话——阻止他,或**他。一个值得被全世界的军队追捕的人,不会只是一个守着电台等回音的孤独男生。他一定做了什么事。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点做出那个决定,写出那串代码,按下那个启动键。也许他是被逼的,也许他是被骗的,也许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结果是一样的。末日来了。文明碎了。而她跪在废墟里,为一个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少年流眼泪。
这太蠢了。苏晚想。蠢得不像一个在末日里活了十四年的人。
她从床上坐起来,掀开枕头,把档案盒拽出来。动作很用力,棉被被带歪了,露出下面军绿色的床垫。她把档案盒放在膝盖上打开,翻过第一页的个人信息,翻过监视记录和行踪轨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那行红字还在。墨水浸入纸张纤维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笔画的起笔和收锋她都认得——那是她自己的字。她写“阻”字的时候,右边的“且”总是写得偏窄,像个站得太直的人被挤了一下。
她把手指按在“阻止他”三个字上,指腹摸到纸张略微凸起的墨迹。然后她把档案翻到了前面几页,开始仔细读那些她之前跳过的内容。
监视记录。从2025年3月开始,逐月记录,持续了将近三年。2025年3月17日,目标进入XX理工大学信息工程学院就读。2025年4月2日,目标加入学校业余无线电社团。2025年6月11日,目标在一次社团活动中首次提出“分布式自适应通信协议”的概念框架。这份协议后来被**命名为“天网协议”。2026年9月——
苏晚的手指停住了。
2026年9月8日,目标参加全国大学生信息安全竞赛,提交了一份名为《基于神经网络的异构网络自愈系统》的作品,获得二等奖。作品核心代码被赛事组委会存档。2027年1月,存档服务器被不明身份的第三方入侵,核心代码外泄。三个月后,该代码片段首次出现在暗网的一个武器化工具包中。
苏晚把这些字读了两遍。有些词她不太懂——什么是异构网络,什么是神经网络,她没读过大学,末日开始的时候她才小学二年级。但她看懂了一件事:陆辰写的东西被人偷了。
不是他亲手把末日算法交出去的。是别人偷了他的代码,改了,加进了武器系统,然后用在了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写的那个竞赛作品最后变成了什么东西。
苏晚把这一页翻过去。下一页是监视记录的延续。2027年3月,代码外泄事件调查启动,陆辰被列为关联人员接受问询,但因证据不足未被**。2027年6月,陆辰从理工大学退学。2027年9月至2028年5月,陆辰在南京市栖霞区一家电子产品维修店打工,业余时间继续无线电通讯活动。此期间未发现异常行为。2028年6月,陆辰失联。失联前最后一次通讯记录为业余无线电频段14.275MHz,呼叫内容为——
苏晚把档案凑近了看。那行字是打印体,和前面的一样,但墨粉更淡,像是打印机的硒鼓快用完了。
“呼叫内容为:如果有人听到这段话,请不要回答。不要试图联系我。他们正在用我的协议追踪所有通讯信号。远离这个频率。远离所有频率。对不起。”
苏晚读了三遍。
不要回答。
那个档案盒里被红字标记为零号患者的人,那个据说应该为末日负责的人,在失联前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是警告别人不要回答。这跟她自己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别回答,远离电台,否则你会死。几乎一字不差。
苏晚把档案翻到最前面。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上,陆辰隔着糊掉的墨粉看着她。头发遮住半边眉毛,嘴唇抿得很紧,表情倔强。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毁灭世界的人。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会轻易被人**的人。
她把档案盒合上。手指在盒盖上敲了两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操场上老赵和小周已经不吵了,两个人各自蹲在灰苔田的两端拔草,中间隔了整整四畦地。老孙在围墙边上检查那道裂缝,一只手摸着墙上的裂纹,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笔记本在记什么。
苏晚转回身,走到课桌边上,拉开抽屉洞,把电台的背包拽出来。她拉开拉链,把电台搬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从工具袋里摸出那两截电池——她出门修集雨器之前从电台里拆出来的,怕白天被谁翻到给顺走了。她把电池塞进电池仓,**极对准,推到底,盖上仓盖。手指摁在电源键上,停了半秒,摁下去。
指示灯亮了。绿幽幽的,在正午的日光下显得有些发白。
扬声器里传来静电声。沙——沙沙——和昨天一样。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苏晚拿起话筒,拇指压在通话键上。零点五牛顿的力。她昨天在屋顶上没有摁下去。今天在教室里,在正午的光里,在读完一份写满了她不知道的事情的档案之后,她终于把那个按键压到了底。
“*D4VYX。”她的声音还是很沙哑,太久不用,声带不习惯。她清了清嗓子,重新说了一遍:“*D4VYX,这里是——这里是灯塔。收到请回答。”
她松开按键。
静电声重新灌满了扬声器。沙沙沙的,不急不缓,像雨,像风,像灰烬落在铁皮上。
一秒。
五秒。
十秒。
没有回应。
苏晚把话筒放回卡槽,在椅子上坐下来。窗外老赵又在嚷什么,声音被风扯碎了,传进教室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音节。她坐在那里,看着电台的指示灯,那盏绿色的小灯在正午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但她知道它亮着。她刚才喊他*D4VYX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说出来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叫他呼号,不是叫他“零号患者”,不是叫他“陆辰”。她把他当成了一个电台另一端的活人,而不是档案里的一行字。
沙沙沙。
扬声器里只有静电。
苏晚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帮林姐洗酸叶子。下午还有搜索任务,她要去城东那片还没翻过的居住区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物资。电台可以先开着,反正电池还能撑几天。她把背包拎起来挂在椅背上,往门口走了两步。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的电台响了。
不是静电的变化。是一个声音。一个被杂音撕扯得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的声音。
“灯塔——灯塔——这里是*D4VYX——你还在吗?你还在吗?”
苏晚整个人站在了原地。
那个声音和昨天不一样。昨天的声音是紧张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今天这个声音是喘的。带着剧烈的气声,像是刚跑完几公里,又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的气终于可以呼出来。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狂喜的那种抖,抖到连带着话筒的杂音都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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