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轻:我的半生阴阳路(小川小川)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八字轻:我的半生阴阳路(小川小川)
小说《八字轻:我的半生阴阳路》“番茄比西红柿难吃”的作品之一,小川小川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前言------------------------------------------,一九八八年生人。,我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身体也不大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看着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在走廊里飘来飘去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这辈子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还是得从头说起。,在现在看来就是那种地图上找不着的小山村,叫凤凰村,归南浦县管。,凤凰村还是那个凤凰村,穷还是穷,山还是山。,一座连一座,把巴掌...

第3章
算命先生的话------------------------------------------,奶奶还是没忍住。,跟我妈说:“我带小川出去走走。”我妈忙着理货,也没多问,就说了句早点回来。。她的手干瘦干瘦的,但是劲儿不小,攥着我的手腕子,我挣都挣不开。,走到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孤零零地蹲在山坳里。墙面上的黄泥掉了一**,露出里面的竹篾子。门口挂着块脏兮兮的布帘子,风一吹就晃荡。。,呛得我直咳嗽。墙角供着个不知名的神像,神像前面有个香炉,里面插满了烧剩下的香签子。,火苗在烟雾里头一跳一跳的,把墙上的人影拉得老长。。闭着眼睛,眼窝深深地凹进去,一看就是个盲人。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褂子,手指又长又细,骨节突出,搁在膝盖上微微抖着。,自己蹲在旁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红纸条,递了过去。“先生,这是我孙子的八字。您帮着看看。”,两只手在上面摸了一遍,然后右手开始掐算。大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节上来回点着,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在念什么。,他的手指停住了。,脸上的神色变了。虽然闭着眼睛,但我总觉得他是在看我。“这孩子……”他开了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八字轻如鸿毛。”
***身子一下子绷紧了,攥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三魂七魄不稳,天生容易看见阴间的东西。”算命先生把红纸条递回来,“他是不是以前晚上老哭?有时候盯着没人的地方看?”
奶奶没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先生,可有解法?”***声音有点抖。
算命先生摇了摇头:“天命如此,硬改反而折寿。
他这命格是胎里带来的,改不了。只能多加保护,少让他去阴煞之地——后山、水边、坟地,这些地方能不去就不去。特别是傍晚以后,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说完他从神像下面摸出一道叠成三角形的符咒,递给奶奶:“缝在枕头里,能挡一些。”
奶奶接过符咒,塞进兜里,从另一个口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香炉边上。
回家的路上,奶奶一句话也没说。
她抱着我走,抱得特别紧,紧到我有点喘不上气。我趴在她肩膀上,看着她身后的山路一点一点往后退。山风吹过来,吹得她花白的头发乱飞。
我那时候小,不太懂奶奶为啥突然不说话了。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到家以后,奶奶把我往我妈手里一塞,转头就让我二叔去把全家人都叫来。
傍晚,全家人挤在小卖部后面那间屋子里。爷爷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我爸靠在墙上皱着眉头,我妈抱着我坐在床边,二叔和三叔站着,小叔那时候还没出事,也在。
奶奶站在屋子中间,把算命先生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爷爷抽烟的吧嗒声,和外面煤矿机器的轰隆声。
最先开口的是我爸。他眉头皱得能夹死**,口气不太好:“妈,你带小川去找那种人干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封建**的东西你也信?”
奶奶没理他,就盯着我妈看。
我妈没说话,但她的表情我看得清楚——她信。她把我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我头顶上,什么也没说,但那意思是全在动作里了。
二叔倒是开了口。他平时话不多,但那天难得主动说话:“这事吧,也不能全不信。”
我爸瞪了他一眼:“你个当过兵的还信这个?”
“当兵怎么了。”二叔说,“我在部队的时候也遇到过怪事。有一回晚上站岗,明明看见对面有人影,喊了半天没人应,拿手电筒一照,什么都没有。跟我一起站岗的也看见了,总不能我们俩同时眼花吧。”
三叔在旁边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村里老辈子传的那些事,总不会全是编的吧?”
小叔年轻,听了半天挠挠头:“反正以后多注意点就是了,又不费啥子事。”
我爸见几个弟弟都这么说,也不好再争,哼了一声不吭气了。
奶奶这时候站直了身子,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下了死命令。
“从今天起,小川不准一个人去后山,不准靠近水边,不准去坟地。天黑以后不准出屋。谁带他出去乱跑,我就收拾谁。”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商量的,是命令。
我在这个家里活了三年,头一回见奶奶这么硬气。平时她都是笑呵呵的,跟谁都软声细语。但这一刻她像换了个人,腰板笔直,眼神定得很。
没人敢说不。
晚上,我妈哄我睡觉以后,坐在床边没走。她从奶奶手里接过那道符咒,拿了针线,小心翼翼地拆开我的枕头,把符咒塞在棉花中间,又一针一针缝回去。
我眯着眼睛装睡,看见她的手指在油灯下稳稳当当的,针线穿过布面的声音细细的,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
缝好了以后,她把枕头放回原位,把我脑袋搁上去,然后躺在我旁边,胳膊搂着我。
她很久没睡着。
我也很久没睡着。
窗外的煤灰厂灯光还亮着,黄黄的,照在天花板上。我盯着那片光,脑子里转着我妈刚才缝枕头的样子,转着奶奶说话时发抖的声音,转着算命先生那双凹陷的眼窝。
“八字轻如鸿毛。”
我那时候听不懂这五个字到底有多重。
但三年以后,当我在后山水库边看见那个老奶奶坐在谭小涛背上往水里按时,我才终于明白——那个盲眼老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