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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枭雄:高启祥刘麻子高启祥小说完结推荐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民国枭雄:高启祥(刘麻子高启祥)

时间: 2026-06-19 01:3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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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借境脱罪,伪造现场------------------------------------------“进去!”,我踉跄两步,膝盖磕在长凳角上,疼得龇牙。双手还被绑着,没法去揉,只能咬着牙靠在墙边蹲下来。,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漆都掉了大半,看着比这破房子还寒酸。桌上点着盏煤油灯,火苗被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直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往椅背上一靠,点了根烟。矮胖的坐到桌子另一头,掏出个本子,把笔在舌尖上舔了舔。“姓名。高启祥。哪儿来的?苏北。来上海多久了?快两个月了。干什么的?扛……扛包的,在码头。”:“赵癞子你认识?不……不认识。不认识他打你?”
“他……他来找我要钱,我不给,他就打我。”
“他打你你就把人杀了?”
“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他……”我声音发抖,“他们两个人打我,把我打晕了……我醒过来,瘦猴就……就趴在地上了……”
高瘦巡捕弹了下烟灰,慢悠悠地问:“你说是误杀,那把刀上怎么全是你的手印?瘦猴身上就一处伤,干净利落,一刀扎进下颌,角度往上,直入颅底。这像是晕过去的人能干出来的?”
我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大……大人,我……我不懂这些……我就是抢过刀来,他扑过来,我就……就捅过去了……”
“捅过去?”高瘦巡捕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盯着我的眼睛,“你一个扛包的苦力,第一次拿刀**,一刀就能扎进下颌骨缝?连偏都不带偏的?”
我心里一紧。
这巡捕眼睛**,看出这一刀的专业了。普通人持刀行凶,十有八九是捅胸腹、砍头脸,能精准扎进下颌骨缝、避开大血管一刀入颅的,要么是杀过人的惯犯,要么是受过训练的。
“大人……我真的……我就是乱捅的……”我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也不知道扎到哪儿了……我当时吓得要死,手都是抖的……”
“手抖?”高瘦巡捕抓住我绑着绳子的双手,翻过来看,“手抖能扎这么准?”
矮胖巡捕在旁边插嘴:“老孙,这小子看着也不像杀过人的,你看他这怂样,尿都快吓出来了。”
叫老孙的高瘦巡捕没理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松开我的手,站起来。
“行,就算你是误杀。现场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斗痕迹到处都是?桌子倒了,凳子摔了,碗碎了一地。”
“他们打我的时候撞的……”我抽噎着说,“赵癞子把我往桌子上推,桌子就倒了……瘦猴拿凳子砸我,凳子摔了……”
“那碗呢?”
“赵癞子推我的时候碰掉的……”
老孙巡捕来回踱了两步,突然问:“你左臂上的刀伤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左臂,棉袄袖子破了个口子,血已经把半边袖子浸透了。
“那……那是瘦猴拿刀划的……”
“瘦猴拿刀划你?你不是说他拿刀放在地上去喝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是那副惊恐无助的表情:“他……他是先拿刀划了我,然后才把刀放在地上的……他划了我一刀,看我流血了,就笑了,说要慢慢玩死我……然后把刀放在地上,要去拿绳子绑我……我吓坏了,就抢了刀……”
老孙巡捕不说话了,站在窗边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矮胖巡捕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老孙,我看这小子说的不像是假话。现场那样子,确实是打斗过的痕迹,两个人打一个,把人打急了抢刀捅人,这种事见得多了。”
“见得多,但没见过扎这么准的。”老孙巡捕转过身,“除非——”
他走到赵癞子的担架旁边。赵癞子被抬进来还没醒,后脑勺包着块脏兮兮的布,血已经止住了。
“除非什么?”矮胖巡捕问。
老孙蹲下来,掰开赵癞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他后脑的伤口:“后脑磕伤,砖块棱角磕的,位置偏右。如果是打斗中摔倒磕的,伤口应该是大面积擦伤或者整面撞击伤,但这伤口是一条线,窄而深,像是被人拿砖砸的。”
我心里又一紧。
这巡捕的观察力超出我的预判。我以为这种底层巡捕就是混日子的,没想到真有懂行的。
“老孙,你是说这小子是故意**?”矮胖巡捕坐直了身子。
“不好说。”老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有几个地方对不上。第一,瘦猴的伤太精准。第二,赵癞子的伤不像意外磕碰。第三,这小子身上的伤,除了左臂那一刀,其他的都是皮外伤,按说他被打晕了,伤的应该更重才对。”
审讯室安静下来,煤油灯的火焰跳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我缩在墙角,低着头,浑身发抖,看起来像是被吓破了胆。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老孙说的每一句都对——我确实漏了破绽。左臂刀伤的说辞有漏洞,赵癞子后脑伤口的形状太规则,瘦猴那一刀的精准度也解释不通。
但我有反制的**。
这年头巡捕房的真实情况我摸过底——底层巡捕月薪不到十块大洋,**成风,办案全凭经验和“道理”,没有什么法医鉴定、指纹比对那套东西。老孙再懂行,也就是个老巡捕的经验之谈,拿不出硬证据。
只要我的现场布置足够“像”意外,他的怀疑就站不住脚。
而且我还有一张底牌没亮。
我抽泣着抬起头:“大人……我……我想起来了……瘦猴拿刀划我的时候,赵癞子从后面抱住我了……我挣不开,就……就往后踹了一脚,踹到他膝盖了,他松了手,我才抢到刀的……”
老孙巡捕转过身:“赵癞子从后面抱你?”
“嗯……他抱得很紧,我挣不开……瘦猴就拿着刀在我面前晃,说要慢慢玩……”
“然后呢?”
“然后我往后踹了一脚,踹到赵癞子腿上,他吃痛松了手,我就扑上去抢刀……瘦猴举起刀要**,我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们扭在一起,就摔倒了……摔倒的时候刀扎进去了……”
“摔倒的时候扎进去的?”老孙巡捕走到我面前,“摔倒的时候你在上面还是下面?”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我……我在上面,瘦猴在下面……他举着刀要**,我压住他的手,我们摔倒的时候,他手上的刀就……就戳进他自己下巴了……”
老孙巡捕眼神闪了一下。
这个版本的说辞,比他预想的要合理得多。如果他心里原本怀疑我是主动**、伪造现场,那这个“扭打中失控、凶器反噬”的解释,恰好堵上了大部分漏洞。
人的下颌在仰面摔倒时会自然上扬,颈部肌肉放松,骨缝暴露,如果此时正面有人压下来,持刀的手位置恰好,刀尖确实可能以刁钻的角度刺入下颌。这不需要多专业,只需要运气。
至于赵癞子的后脑伤,就好解释了——打斗中不小心摔倒,后脑磕在砖块上,磕出的伤口恰好是线状的,这也不是不可能。
老孙巡捕沉默了很久,烟抽完了一根,又点上一根。
矮胖巡捕打着哈欠说:“老孙,我看差不多得了。一个穷扛包的,两个地痞欺负他,他急了把人捅了,这种案子闸北一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较真有什么用?又没有苦主来闹,赵癞子还活着呢,等他醒了问问不就知道了?”
老孙巡捕没吭声。
矮胖巡捕又说:“再说了,死的那个瘦猴,身上还背着两个案子呢,上个月在码头捅伤过人,巡捕房正想抓他。死了倒省事。”
这句话是关键。
我知道矮胖巡捕会替我说这句话,不是我算准了他,是我进屋的时候就注意到桌上那摞卷宗最上面那张,写的是瘦猴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个红圈。
巡捕房已经在盯瘦猴了。
一个被盯上的地痞,死在地下斗殴里,巡捕房乐得少个麻烦。
老孙巡捕把烟头掐灭了,叹了口气:“行吧,先关起来,等赵癞子醒了再说。”
矮胖巡捕站起来,拿钥匙开了里间的门:“进去吧,老实待着。”
我颤颤巍巍站起来,被推进了黑漆漆的拘留室。
门在身后关上,锁链哗啦一响。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巡逻的巡捕在前厅说话,笑声隔着几堵墙传过来,含混不清。
我慢慢蹲下来,把被绑着的双手垫在膝盖下面,低下头,闭上眼。
心跳还是快的,但脑子已经静下来了。
老孙的怀疑在预料之中,但他的怀疑没有证据支撑。我布置的现场经得起推敲——没有追击痕迹、没有补刀、没有致命部位二次打击,血液分布符合“扭打中误刺”的逻辑,凶器上的指纹解释得通,死者身上的伤和我描述的姿势吻合。
唯一不可控的是赵癞子。
他醒了之后会怎么说?
如果他一口咬定是我从背后偷袭,那我的故事就圆不上了。
但我赌他不会。
赵癞子是什么人?欺软怕硬的地痞,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差点死了,第一反应不是追究真相,是害怕。他怕什么?怕我。一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怂包,差点要了他的命,这种人骨子里最怕的就是狠人。
只要我在他面前露出一次狠,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惹我。
但我现在不能动。
我现在是拘留室里的可怜虫,是被人欺负急了才伤了人的穷苦力,是等着被发落的阶下囚。
戏要做**。
拘留室很黑,只有门下方巴掌大的透气窗透进来一点光。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半天。在这里面时间过得特别慢,慢到你能听见每一滴水的滴落声,每一次老鼠从墙根跑过的窸窣声。
饿。
从进来就没吃过东西,原主本来就营养不良,现在又流失了不少血,胃里像有把火在烧。
但我没喊人。
喊了也没用,巡捕房不养闲人,没人会给一个疑犯送饭。
我闭上眼睛,开始复盘。
第一步,在贫民窟立住脚,借这次案子把自己包装成“被欺负的可怜人”,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无害的蝼蚁。
第二步,利用这段时间观察巡捕房里的官差——谁贪、谁懦、谁有利用价值、谁需要避开。这些人以后都是我的棋子。
第三步,回贫民窟之后,清理掉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刘麻子还敢留吗?那些围观的人里,谁是潜在威胁?谁是可以收买的?
**步——
铁门被打开了。
是那个矮胖巡捕,手里端着碗稀饭,搁在地上:“吃吧,别**了,回头还得提审。”
“谢……谢谢大人。”我端起碗,手在发抖——不全是装的,确实饿得手抖。
矮胖巡捕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居高临下看着我吃:“小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赵癞子醒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他喝多了,不记得怎么回事了。”
矮胖巡捕吐了口烟,表情似笑非笑:“你运气好,赶上一个糊涂蛋。”
我低下头,继续喝稀饭,嘴唇哆嗦着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别装了。”矮胖巡捕突然压低声音,“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瘦猴死了对巡捕房是好事。但你要是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那就想错了。”
我抬头看着他。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赵癞子不追究,是因为他怕你。但我不怕。你给我记住,以后在闸北这块地界上,老实点。再出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我点头如捣蒜:“大人放心,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就好。”矮胖巡捕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等会儿放你出去,滚回你的狗窝,别在巡捕房碍眼。”
铁门再次关上。
我端着空碗,坐在黑暗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赵癞子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他怕了。
一个欺软怕硬的人,最怕的就是比他狠的人。我差点要了他的命,他醒来之后第一个念头不会是报仇,是庆幸自己还活着,然后离我远远的。
这就够了。
至于矮胖巡捕最后那句话,我也听明白了——他是在敲打我,也是在试探我。一个杀过人的人,不管是不是误杀,身上都带着股杀气,他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怂”。
我的表演没露出破绽。
又过了一会儿,铁门再次打开。矮胖巡捕朝我勾了勾手指:“出来,签字画押,滚蛋。”
我被带到前厅,桌上摆着张供词,毛笔字写得跟狗爬似的,大概内容是:高启祥被赵癞子、瘦猴二人入室**、殴打,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与瘦猴发生肢体冲突,失手致其死亡,系正当防卫,不予追究。
我仔细看了一遍——当然要仔细看,这叫“态度”,一个真正的怂包在这种时候一定会反复确认对自己有利的条款,而不是大大咧咧就签了。
看完之后,我哆哆嗦嗦地按下手印。
老孙巡捕把供词收起来,看了我一眼:“走吧,别再来了。”
我点头哈腰地退出巡捕房,一出门就撞上了凌晨的冷风。
天还没亮,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团在雾气里晕开,照不出多远。
我站在巡捕房门口,把手**破棉袄的袖子里,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我咳了两声。
左臂的刀伤还在疼,每走一步都扯着伤口,棉袄袖子里黏糊糊的,血大概还没完全止住。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在巡捕房门口站了片刻,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现场处理干净了,供词没有漏洞,赵癞子不敢翻供,巡捕房不想追究。
这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考验在贫民窟。
刘麻子,那个通风报信的瘸腿老头。他看到了多少?他知道多少?他会不会到处乱说?
还有那群围观的流民,二十几号人,各怀心思。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想趁火打劫。
我杀了瘦猴,他们怕我。但这种怕能维持多久?三天?五天?
等这股怕劲儿过去了,贪欲就会重新冒头。
一个杀了人却没被巡捕房关起来的人,在他们眼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可能藏着钱,才能买通巡捕房脱身。意味着我是个软柿子,因为巡捕房不屑于关我。意味着我还是那个可以被拿捏的孤魂野鬼。
各种各样的人心,五花八门的算计。
我得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想得更远、更深、更毒。
我迈开步子,朝贫民窟走去。
雾气很重,脚下的泥路黏糊糊的,每一步都踩得“吧唧”响。
走了没多远,前面的巷口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我本能地停下来,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刀不在。
“大哥。”
一个沙哑的少年的声音。
我眯着眼看过去,雾气里渐渐浮现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白。身上穿着件比我还破的棉袄,袖口和下摆都烂成了絮,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烂棉花。
是他。
那个缩在人群最后面、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少年。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我等大哥一宿了。”少年走近两步,月光照在他脸上,左颧骨上有块淤青,嘴角还裂着口子,像是刚跟人打过架。
“等我干什么?”
少年突然跪下了,泥水溅了一裤腿。
“大哥,带我走吧。”
我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眼睛在雾气里亮得吓人,那种眼神我看过很多次——不是忠诚,不是崇拜,是走投无路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叫什么?”
“狗子,没大名。”
“多大了?”
“十六。”
“家里人?”
“都死了,逃荒路上**的,就剩我一个。”
我沉默了片刻,说:“我凭什么带你?”
少年抬起头,咬着牙说:“大哥能**,还能从巡捕房出来,是干大事的人。我什么都能干,不怕死,不怕脏活。”
“不怕死的人最没用。”我说,“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少年愣住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停下来。
“跟上。”
身后传来泥水飞溅的声音,少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后。
我没回头,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无牵无挂、走投无路、骨子里带着狠劲的少年,只要**得当,就是最好的刀。
但他得先明白一个道理——在乱世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听话比活着更重要。
雾气渐散,天边露出一线灰白。
贫民窟的轮廓在前方浮现,低矮的土房、歪斜的篱笆、堆成小山的垃圾,在晨光里像一片坟场。
我踏着泥泞的路走回去,身后跟着一条影子。
整片贫民区还在沉睡,没人知道我回来了,没人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更没人知道,从今天起,这里的规矩要换了。
我推开了那间破土房的门。桌子还倒着,地上还有干掉的血迹,灶膛里的灰已经凉透了。一切都没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一切都已经变了。
我蹲下来,从那堆碎砖里摸出那块半截砖,棱角朝下,还埋在土里,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把砖放回去,拍拍手上的土,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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