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总对我唱情歌薛堃林听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合租室友总对我唱情歌(薛堃林听)
《合租室友总对我唱情歌》内容精彩,“怪诞的命运”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薛堃林听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合租室友总对我唱情歌》内容概括:关于我新室友开门拿菜刀这件事------------------------------------------,能活活把人熏一跟头。,薛堃单手拎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背上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嘴里叼着张刚打印出来的合租信息,整个人像一株过于茁壮的向日葵,往那儿一杵就把宿舍楼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努力辨认纸上被汗水洇湿的字迹。,他还是这栋楼的原住民。室友大刘谈恋爱了,对象是个播音系的姑娘,...

第3章
摄影社的编外人员------------------------------------------,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掉两个小时高强度训练的痕迹。校篮球队今天搞了个对抗赛,他打了满场,比分最后定格在八十七比八十五,他一个人拿了三十六分。教练拍着他的肩膀说状态不错,继续保持,十月的高校联赛有戏。,露出一口大白牙,整个人意气风发得像一只刚斗赢了的公鸡。,热气蒸腾的淋浴间里,他独自一人,表情逐渐僵硬。。。,大学生活动中心三楼。,任由热水打在脸上,内心开始疯狂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关系的,你是副社长,你只是去站个台,不用讲话不用表演不用展示摄影套装。社长张明远会主持一切,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微笑,点头,偶尔站起来给新人发几张报名表。。 X300 Pro。。——“薛堃!大堃!你洗好了没?晚会快开始了!”队友赵子航的粗嗓门从**室传来,隔着三道墙都震得嗡嗡响。“来了!”薛堃关掉水龙头,胡乱抹了把脸。,赵子航坐在长凳上刷手机,抬头看见他,啧了一声:“你这身材,不去当健身教练可惜了。真的,我觉得你穿衣服比**衣服看起来还壮,这什么原理?这叫比例好。”薛堃套上干净的T恤,把训练服塞进运动包里,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半,时间还来得及。
他解锁屏幕,打开闹钟设置。今天早上被两部X300 Pro差点送走之后,他***闹钟铃声全换了,一个换成了系统自带的“日出”,一个换成了震动。那个“日出”他试听了一下,声音温和,不会对心脏造成任何负担。至于效果嘛,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你在干嘛呢,对着手机一脸严肃。”赵子航凑过来。
“换闹钟。”
“换闹钟有什么好严肃的?”
“你不懂,”薛堃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深沉,“这是一个关乎室友生命安全的问题。”
赵子航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但薛堃没解释。他挎上运动包走出体育馆,九月的傍晚,天黑得越来越早,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校园里到处都是刚下课的学生。
银杏苑离体育馆不算太远,他先回了趟家放东西。开门的时候,客厅是暗的,林听的房间门关着,但从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暖**的灯光。
在家。
薛堃轻手轻脚地放下运动包,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冰箱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张新的便签。林听的字迹——这回比公约上那些笔画发飘的字迹稳重了不少,但依然带着那股子慵懒散漫的气质。
“牛奶今天过期,别喝了,我买了新的。新牛奶在第二格。”
他拉开冰箱门,第二格里果然码着四盒新的纯牛奶,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包装。他拿起一盒看了看日期——保质期到十月中旬,新鲜得很。
薛堃忍不住笑了。这画面昨天才见过,林听的态度简直是跳跃式的——从第一天写公约连环损人,到今天上午在飘窗上说他吃东西像仓鼠,再到留便签提醒牛奶过期还给买了新的。
就像一块冰在融化。化得慢,但确实在化。
他把便签揭下来看了一眼,之后折了一下塞进兜里。说不清为什么想留着,可能只是觉得这个小细节有点意思。
他喝完水就出门了。关门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短暂地回荡了一下。
林听的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确认人走了之后,他端着杯子走出来,径直去了厨房。
他走到冰箱前面,停顿了一下。
他早上贴的便签不见了。不是掉地上了——他低头检查了一圈——是被揭走了。
林听的表情在昏暗的厨房里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变化。先是轻微的困惑——为什么要揭走一张提醒牛奶过期的便签?然后是若有所思——难道这个人连便签都舍不得扔?最后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表情松动。
在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往琴房走的时候,路过茶几,扫了一眼那张《合租公约》,薛堃昨晚写的“已阅。同意。”还留在纸上,字迹硬朗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自己的回复在下面,两行字两种笔迹,构成了一段风格迥异的对话。
林听的脚步停了一拍。
他回到自己的电子钢琴前面坐下来,戴上耳机,手指搭在琴键上,但迟迟没有按下去。他的目光落在谱架上那张没写完的手稿上——标题处只写了三个字:“未命名”。
他想了想,拿起笔,把“未命名”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字。
然后他开始弹琴。和昨天一样的安静,和昨天一样的好听。只是旋律里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少了一点隐约的凄凉,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大学生活动中心三楼,多功能厅。
薛堃到的时候,社长张明远已经在调试投影仪了。张明远是大四的,学的是新闻传播,戴一副黑框眼镜,人精瘦,说话语速极快,是那种能在三分钟内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类型。
“大堃来了!正好,帮我看看这个PPT能不能正常播放。”张明远头也不回地喊。
薛堃走过去帮他试了一下,PPT正常。首页是一张经过精修的校园风景照,标题写着“A大摄影社秋季迎新晚会”,副标题是“按下快门,记录你的大学”。
“挺好的,这张谁拍的?”薛堃问。
“我。”张明远指了指自己,然后上下打量了薛堃一眼,“你今天穿得挺正常,不错。上次社团招新你穿个背心就来了,有个新生私聊问我摄影社是不是还要体测才能进。”
薛堃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七点整,多功能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今年的新生比往年多了不少,大概有四五十个,把椅子坐满了不说,后排还站了一排。
薛堃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这是他作为副社长的专属座位,方便随时站起来帮忙但不显眼。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叠报名表,还有两支笔。
迎新晚会的流程很简单:社长介绍社团概况,展示往期作品,介绍各个部门,然后是自由交流环节。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张明远的台风很好,PPT讲得流畅又有趣,台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薛堃坐在旁边,偶尔帮忙翻一页PPT,微笑,点头,内心觉得今晚稳了。
直到自由交流环节开始。
一开始一切正常。几个新生围上来问问题,薛堃一一耐心解答:社团每周一次线下活动,外拍每个月一次,新手可以参加手机摄影培训,不需要专业设备也能加入。
然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挤了进来。
薛堃后来每次回忆起这个场景,都觉得这个戴眼镜的男生像是上天派来专门克他的。
“副社长好,我叫刘宇,今年大一的。我听说你是体育学院的?”眼镜男生的语气充满了崇拜。
“对,体院的。”薛堃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太厉害了!我也是体育爱好者,虽然我跑不了太快,但我特别喜欢看篮球比赛。”刘宇激动得眼镜都快滑下来了,“而且我听说你摄影也特别厉害,是不是因为你用的设备特别好?”
薛堃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
说不好。不好的话你会追问。说好也不行,好的话那就顺理成章要看了。
“就正常设备。”他的语气尽量轻描淡写。
刘宇显然没领会副社长表情里含蓄的暗示,眼睛一亮,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某个测评软件的页面:“我看到你动态里发过照片,参数特别好,是vivo X300 Pro拍的对不对?”
薛堃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
“啊……对。”
“哇!我好羡慕!这款手机影像评测排名特别高,你买的是哪个配置?”
“……顶配。”
“顶配是不是要八千多?你好舍得!”
“还行。”
“那摄影套装呢?我看网上说X300 Pro的摄影套装特别专业,手柄、滤镜、外接镜头都有——你买了吗?”
薛堃张了张嘴,正准备说“没有”。
但刘宇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周围一圈新生全听见了,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薛堃,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还有人在窃窃私语:“摄影套装?什么摄影套装?vivo那个吧,听说挺贵的。副社长看着不像玩摄影的啊。”
薛堃觉得自己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在跳。
血管。
“买了。”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坦白从宽。
“真的?那你带了吗?能让我们看看吗?”刘宇的两只眼睛都快变成星星了。
薛堃看了张明远一眼。张明远正站在角落里抱臂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介于“幸灾乐祸”和“爱莫能助”之间。发现薛堃在看他,他迅速把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对薛堃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拿起手机假装接电话,转身走了。
走了。
社长在现场溜了。
薛堃看着眼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新生们,认命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那部他专门放在书桌上连着摄影套装的vivo X300 Pro。
他今天出门前干什么来着?他觉得可能会用到这部手机拍摄活动现场,所以把它带上了。
他真是个未卜先知的傻子。
“这个……就是摄影套装,”他把手机翻过来,露出背面安装好的手柄,“这个手柄可以半按对焦、全按拍摄,手感比较接近单反。这边可以装滤镜,这个是广角附加镜头……”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体育生,满身肌肉,一米八八,站在一群对摄影充满热情的大学生中间,给大家展示手机摄影套装的使用方法。这副画面要是被篮球队那帮牲口看见了,他能被笑到明年。
但新生们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哇,这个手柄的质感好好!”
“滤镜效果也太多了吧?”
“副社长你手好大,手柄在你手里看起来像遥控器一样小……”
薛堃忍住了叹气的冲动,继续示范操作。他发现这些新生是真的对摄影感兴趣,不是在起哄,不是在看他热闹,是真的想知道这个设备怎么用、能拍出什么效果。
他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其实手机摄影最重要的不是设备,”他把手机递给刘宇让他们自己试试手感,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语速放慢了一点,“是构图和光线。你们看这张——这是我用上一部手机拍的,效果一样很好。”
他翻开相册,找了一张个人比较满意的照片给大家看。是学校篮球场边那只橘猫,趴在夕阳底下打盹,光线从猫耳朵中间穿过去,毛茸茸的边缘被染成了金色。
“哇,好可爱!”
“是学校里那只橘猫吗?我见过它!”
“副社长你拍猫拍得好好看!”
薛堃的耳根微微泛红。夸他打球打得好,他能面不改色地承下来;夸他拍猫拍得好,他反倒有点绷不住。
“也还好,主要是猫配合得好。”他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一下。
站在他旁边的刘宇,正握着那台X300 Pro翻看相册。他手指一划,划到了下一张。
然后他愣住了。
“副社长……这张是什么?”
薛堃低头一看,大脑瞬间宕机。
那是今天下午他在篮球场拍的一张照片。打对抗赛的时候,他把手机架在篮架后面录像,想回头分析一下自己的投篮姿势。比赛结束之后他回看视频,发现有一帧画面特别有意思——是体育馆二楼的观众席,透过窗户拍到的走廊,有些逆光,画面里有个穿白衣的人坐在长凳上,低着头,耳朵里塞着耳机。
因为是运动模式,高速快门的瞬间抓到了这个画面。人影在逆光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薛堃之所以会对这张截图多看一眼,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人的体态和坐在窗边的位置构成了一种微妙的视觉平衡。
“这个是……随便拍的。”薛堃伸手想拿回手机。
但刘宇已经举起来给周围人看了:“这个构图好好看!虽然是逆光,但是人物的轮廓刚好在窗户的黄金分割点上,周围全是暗的,只有这一个人是亮的——这是谁啊?”
“看不清楚脸,是故意的吗?”
“有点像那种文艺片的海报。”
薛堃一把拿回手机:“真就是随便拍的,****——”
他话说到一半,手指在删除键上停住了。
屏幕上,那个逆光的白色人影安静地坐在体育馆二楼的走廊里,低着头,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
这个体态,这个低头的角度。
薛堃脑子里突然蹦出今天早上看到的画面——林听抱着靠枕坐在飘窗上,怀里揣着抱枕,下巴搁在上面,也是这么微微含胸的姿态。
不是林听。什么人会跑到体育馆去坐着——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确定。他皱着眉头正准备把照片关掉,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晚风从走廊里灌进来,把桌上的报名表吹得哗哗作响。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衣,黑裤。皮肤白得在夜晚仿佛在发光。头发被风吹得微微上扬,露出光洁的额头——平时被刘海遮住的眉眼此刻毫无遮挡,五官清晰得像一把刀。只是那双眼睛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和伤感,像是出门前又被哪首悲伤的歌耗尽了全身力气。
林听。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表情淡淡的,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好像一屋子都是**板。
然后他看见了薛堃。准确地说,他看见了薛堃手里举着的手机,屏幕上那张逆光的照片正被所有人注视着。
林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往门框上靠了一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你们社团的报名表,昨天有人塞到我们音乐学院的公告栏里了。我来还。”
他举起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厚厚一叠被揉皱的报名表,大概有二十多张,每一张都被折过,又被展开压平了。
薛堃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袋报名表,想起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昨天负责去音乐学院派**的是张明远,不是他。
好事轮不到他,背锅倒是精准制导。
新生们也愣住了。不是因为这个送报名表的举动有多奇怪,而是因为门口这个人的气质太奇怪了。他就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别跟我说话”的气场,偏偏又长了这么一张脸,让人移不开目光。
音乐学院的,学作曲的。
白衣黑裤,气质清冷颓丧。
几个***在不同的新生脑子里拼接在一起,最后得出一个模糊的印象:这人不好惹。没准有点才华。但是肯定不好惹。
“呃,谢谢。”薛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带,放下手机走过去,接过那袋报名表,“这些是……”
“贴在我们琴房门上,每人发了一张。”林听的语气依旧很淡,“我们没人需要。那些以为学音乐就有人帮忙拍专辑封面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薛堃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报名表——被揉过又被展平,上面还压着词典的痕迹。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张被划掉又改过的字条。林听这个人,嘴上说的都是拒绝,手下留的全是余地。那些拒绝都带着转弯,就跟昨天公约上列的每一条“禁止”——表面是在劝退他,其实是在告诉他别碰到底线就可以。
他甚至可以想象林听把每一张被丢掉又被捡回来的报名表一张张展平压好放进口袋的样子。
“你们音乐学院的同学真的没人考虑加入摄影社吗?”他像忽然想到什么,顺口问了一句。
回答是一个无声的眼神。那双浅色的眼睛垂下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塑料袋,又抬起来看了看薛堃,意思很清楚——你觉得呢。
“好吧。”薛堃放弃了这个话题,“那这周末有空的话,我们社团有外拍活动,在操场那边拍夜景——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
他说出口就后悔了。邀请一个社恐到几十个人的社团活动现场,自己大概是今天被闹钟吓傻了,现在脑子还不清醒。
果然,林听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
“我只是来还报名表的。”他说。
然后他转身准备走。
“等等!”薛堃叫住他,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嘴已经先动了,“那你来不来嘛?”
这句话的句式太直白了,语气太理所应当了,像是练习了很多遍。
全场安静了。靠在角落里的张明远猛地把头转过来,眼镜差点掉下来。薛堃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个“你小子活腻了”的表情。
林听也愣了一下。
但他愣神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身形顿了一下,像是信号传输突然卡顿了一拍。
然后他半侧过脸,望向薛堃的眼睛。
他站在门口,身后的走廊灯光在他身上打了一层薄薄的轮廓光,和薛堃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里的光影结构几乎一模一样——逆光,白衣,看不清表情,只有轮廓被光勾出来,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构图恰到好处的摄影作品。
“再说。”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衣角被夜风吹起又落下,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
薛堃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握着那袋报名表的手心全是汗。
身后,张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用一种审视嫌疑人的目光盯着他。
“大堃。”
“嗯。”
“你们认识?”
“我室友。”
“室友?”
“昨天刚搬进去的。”
“他是什么人?”
“音乐学院的,学作曲的。”
“你了解他多少?”
薛堃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不太多。就知道他挑食,喜欢在飘窗上发呆,然后每天都要哭好几回。”
张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邀请他来外拍?”
薛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因为那张照片?因为他站在门口逆光的画面太好看了,任何一个摄影爱好者看见都会想按下快门——自己邀请林听参加外拍,到底是因为照片拍到了他不好意思不解释,还是干脆想把人叫过来直接拍?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睿智的光芒,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完了,搬进去第一天就被拿捏了。”他拍了拍薛堃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意味深长,“体育生果然单纯。”
“我真不是——”
“别说了,我懂。”张明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打断他,“你现在的情况,在摄影上我们称之为‘过曝’——某个区域接收到太多光线,细节全部丢失,只剩下白花花的一片。”
薛堃皱了皱眉:“所以呢?”
“所以你要降一点曝光补偿。”张明远语重心长,表情非常正经,完全不像是在胡说八道,“给彼此一点空间。等等——你把那张照片给我看看。”
薛堃本能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一下:“没什么好看的。”
“我看他站在门口那个画面跟你手机里那张很像——你别告诉我你**人家?”
“怎么可能!我都说了那是意外拍到的,我今天下午在体育馆打对抗赛的时候架手机录视频,录像文件太大我回看的时候截了一帧——”
张明远根本不听,绕到他身后去够手机。薛堃比他高半个头,单手举着手机,张明远跳了两下没够着,反而引得周围的新生都笑了起来。
迎新晚会在这样一片混乱中结束了。薛堃帮忙收拾完场地,最后一个离开多功能厅。
回银杏苑的路上,他又路过了体育馆。篮球场的灯还亮着,几个不认识的学生在里面打野球,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站在铁丝网外面看了几分钟,然后抬头看向二楼走廊。
那片长凳已经空了,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照着。
他把手机掏出来,又看了一眼那张截图。那个白衣的人影依然安静地坐在画面里,逆光模糊了所有细节,只剩下一道白色的轮廓和微微低垂的头部角度。
确实很好看。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好看——就是很自然,很安静,让人看了想停下脚步站一会儿。
他把照片存进了“校霸”那个相册。
橘猫多了个人类室友。
管他呢,反正是他的手机他的相册。
薛堃推开银杏苑五楼的房门时,已经快九点半了。客厅的灯开着,暖**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那架电子钢琴静静地立在角落里,谱架上摊着手写乐谱。
林听的房间门关着,但这次门缝下面透出的光是蓝白色的——电脑屏幕的光。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写作业。
薛堃轻手轻脚地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想倒杯水。路过餐桌的时候,他停住了。
餐桌上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两个三明治。不是便利店买的那种——面包片明显是自己切的,边缘有点歪,夹着火腿、生菜和煎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做多了。不吃就放冰箱。——林”
薛堃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这个人啊,明明在意却偏要装冷淡——做多了这个理由,跟“牛奶快过期了你帮我喝掉”如出一辙。
他坐下来,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火腿煎得有点焦,生菜没沥干水分把面包浸软了一个角。但薛堃吃得很慢,比他吃油条的时候慢多了。
好像吃慢一点,就能从这块不太完美的三明治里吃出点什么别的东西似的。
厨房冰箱上那张“牛奶今天过期”的便签和他兜里揭下来的那张旧便签都是这个人的笔迹。一张在家里留话给他,一张在他外出时补了新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把两张便签都收着了——一张怕他喝坏肚子,一张怕他饿着。
他吃完一个三明治,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道:
“好吃。另一个吃不下了,放冰箱明天当早餐。谢了。”
他把纸条放回原位,端着水杯回了自己房间。
关门之前,他做了一件事——把两部vivo X300 Pro的闹钟全部检查了一遍。“日出”已经设好了。音量百分之五十,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震动也开了,放在枕头旁边,保证能叫醒他但不至于穿透墙壁。
他满意地关灯躺下。
隔壁房间,林听坐在电脑前面,耳机挂在脖子上,屏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配器作业。他听见隔壁的关门声,知道薛堃回来了。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餐厅的时候,看见盘子里的三明治少了一个,纸条上多了两行字。
他低头读了一遍。目光在“好吃”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纸条拿起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拿一件容易碎的东西——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
然后关了客厅的灯,回了房间。
银杏苑五楼的夜晚安静下来。窗外秋虫的鸣叫声稀稀落落,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下。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开着,晚风送进来一丝凉意,带着桂花将开未开的甜香。
九月将尽,而一个好故事才刚刚开始。